第三章千古未有之大變
京城好事紈絝都喜歡編造什麽四大花魁,淮河八豔的名頭,爭風吃醋,千金競紅綃。
但是對於簫三這種頂了尖的紈絝,這種單純花錢的玩意最是無聊,下去競價還跌了他們身份。
在他們的小圈子裡,有另外一張榜單。
皇家公主,豪門貴女,宗門仙子.......
這些才是他們的獵物。
但有一個女人.......
青嵐宗,青霜劍,青熙
手如柔荑、膚如凝脂,領如蝤蠐,齒如瓠犀。
肌膚欺霜賽雪,真正詮釋了冰肌玉骨。
簡單的道袍卻是勾勒出了令人浮想的弧線。
眉眼冷峻,但卻更加激起了某些人的興趣。
初入京城,便惹來了一眾狂蜂浪蝶。
與蕭家一樣,七大家族之一的晉北高家,其次子高洋便是第一個黏了上去。
金銀珠寶,詩詞歌賦,高洋無所不用其極的獻媚。
最開始,青熙懶得理他,但也沒多敵對,畢竟伸手不打笑臉人,純粹將其當做一團空氣。
這卻被那浪蕩子得意了,仗著自己離通玄後期的修為,便想著動手動腳。
然後.......
徑直被青熙斬了一個手臂。
微微顫動的青鋒停在高洋的咽喉前,嫣紅的血順著劍刃一滴滴的落在青石磚上。
眾人這才是明白,沉寂了百年的青嵐宗為何會突然派人行走塵世。
二十七歲,天象境,足以傲視群雄。
不為傳道,隻為立威!
至此,再無人敢去招惹青熙,所有人對這位冷美人敬而遠之。
所以就算白修遠當年成功邀請青熙加入白馬書院,為學子講道,也沒幾個人想歪了。
“好了。”白修遠收拾起,桌上的茶具:“不跟你個糙漢子說了,回去陪我的夫人了。”
“喂,等等!”
簫三扯住了白修遠的袖子。
白修遠扭頭看他,卻是發現一直不正經的簫三,板直了臉。
皺了皺眉,又是坐下。
簫三便是再浪蕩,但他的能力,白修遠還是認可的。
不大的年紀便任京城北都尉,當年手下一眾白馬義從攪得西南叛軍不得安生。
能讓他扳起臉的事情,顯然不簡單。
“說吧,千裡迢迢來白馬書院,不會是為了炫耀自己進入洞天境的吧。”
白修遠問道。
“我來不來並不重要。”簫三沒有生氣,低垂著眼說道“重點是,太子姬正,這幾日會來你這白馬書院。”
“哦......”白修遠只是輕輕的挑了挑眉,應了一聲。
“哦?哦你個頭啊!”簫三著急起來“你知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麽?”
“皇上已經閉關十年了,太子殿下也已經站在了破命境的門檻上,自從前年陛下立其為太子,有意退位,他的動作你也是看見了,外肅軍隊,內整朝堂,百年來零散的權力一點點的被他重新的捏回了手裡,手段之鐵血殘酷,令人生懼,五宗七姓半數都是投靠了他,現在整個朝堂上除了他,就你這個文聖弟子勢力最大了,你覺得他會幹什麽?”
“打壓?挑撥?”
“要不呢?直接動刀劍都有可能!”簫三說得渴了,牛飲下一杯水“你以為自己逃到白馬書院就安全了?老子也就是擔心你,才是提前一天來提醒你?”
白修遠盯著嚴肅的簫三許久,
發現他是真心的,無奈的笑了笑。 “不用擔心了,回去吧!”
“喂,你叫我怎麽不擔心?”簫三氣得砸桌子。
就沒有見過這樣的人,好心好意待他,還在擺出這麽一套樣子,這麽緊急的事情,還一副輕描淡寫的樣子!
這般想著,心底悄然升起火來。
“紫檀木的,砸碎了你賠啊!”
指尖散出一道氣流,簫三的拳頭變得綿軟無力。
白修遠看著眼前的暴躁小夥,有些的蛋疼,這憨貨......
包裹著簫三拳頭的氣流慢慢流淌,很快包裹住了他整個的身體。
簫三隻感覺渾身一陣清涼,心底的火一點點的消下去。
“真常應物,真常得性;常應常靜,常清靜矣.......”
簫三睜開了眼,眸子已經恢復了清明“道宗的法門,青熙仙子教你的?”
白修遠沒有直接回答,而是抿了一口茶,說道
“你若想在一甲子內突破天象,儒道武的經義法門都得懂一點。”
簫三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剛才的感覺很奇妙,修為上的桎梏竟是稍稍晃動。
或許真的可以試一試......
“冷靜下來了嗎?冷靜下來了,我再跟你說道說道。”
白修遠問道。
“嗯.......”簫三抿了抿嘴。
“姬正要來,我一點都不奇怪,或者說,他實在是來的太晚了。”
“啊?”
簫三有些的疑惑。
“你只看見太子殿下,四處爭奪權力,便以為他是要為登基做準備了?”
“難道不是嗎?”
白修遠翻了個白眼
“你怎麽就不想想五宗七姓為什麽這麽容易的將權力移交太子殿下?全天下就你一個憨貨有眼光,有本事?”
簫三扁了扁嘴,沒膽子反駁。
“你有多久沒見過蕭家家主,你爺爺了?”
“呃.......十來年了吧?怎麽了?”
“應該是九年零七個月,跟陛下是同時閉關的,哦,我師尊也閉關了。”
“一帝三聖五宗七家主,幾乎都在同一月閉關,你不覺得的奇怪嗎?”
白修遠問道。
“怎麽個說法?”簫三感覺到了不對勁。
“唉~~~你這麽後知後覺也是福分啊!”白修遠歎了口氣“八年前,我見師尊還未出關,便鬥膽前往龍場去問,師尊隻與我說一句話。”
“什麽話!”簫三咽了咽口水。
“千古未有之大變!”
白修遠眼瞼稍稍的抬了抬,目光異常的嚴肅。
“ ”
簫三歪了歪頭,這是什麽意思。
“別這麽看著我,我也不知道......”白修遠聳了聳肩“當年我只有通玄境,師尊怎麽可能跟我說這麽多?”
“我......”簫三想罵人,憋了好久才是問道“這跟太子殿下有什麽關系”
“問的好啊。”白修遠看了看窗外“前年,也就是姬正被立為太子的同一個月,師尊傳玉符於我,上面只有兩個字‘保穩’。我有問了交好的幾位少宗主,少家主,意思大體相同,現在王朝不能亂!幾位有野心的少家主,更是被直接斥責,關了一年的禁閉。所以,懂了嗎?”
“沒懂。”
簫三一如既往的實誠。
“呼~~~”白修遠歎了口氣“也對,你爹也知道你缺條經,什麽也沒告訴你.....”
“喂!什麽意思啊!”
白修遠伸了伸手擋住了他,接著說道“你隻覺得是太子殿下想要集中權力,卻不知是你們這九年來胃口太大了些。”
“先不說別家,就你們蕭家,這九年裡將涼州經營鐵板一塊,針扎不透,水潑不進,這是一個臣子該乾的事情嗎?你知不知道內閣裡參你家的奏折能堆一桌子?”
“太子殿下只是再收回皇家應有的權力, 恢復舊有的秩序,再有各家老家主的命令,五宗七姓才會這麽配合。”
簫三嘴巴微張,這他從未想過.......
白修遠又重新的升起了紅泥小爐,等這家夥吃驚完了,自己一壺茶也是煮好咯!
果真,書房裡飄出茶香時,簫三才是磕磕絆絆的問道
“不是,這跟你又有什麽關系?”
白修遠慢悠悠的給他斟了一杯。
“太子殿下現在隻想著恢復舊秩序,實際上從沒有動過五宗七姓的根本勢力,只是把裡面摻雜的水給擠出來了,因為他的目的也是求穩,得注意分寸。”
“五宗背後的是道祖,七姓中六家半都是勳武出身,背後的是武聖,你覺得我師父,文聖的勢力只有那一家半嗎?”
“你的意思?你.......”
“儒門真正的勢力,是滿朝諸公,是天下士子,而我便是扛鼎之人。”
“不.......不可能!”
簫三看著自己好友,難以置信地說道“你才只有天象境......”
這話倒是沒錯,白修遠修為雖強,但也僅限於年輕一代裡,不說別的,就是現在的首輔張正便是破命境,怎麽也比白修遠來得強。
“他姬正也不過是天象,我又比他差在哪?”
白修遠挑了挑眉,目光爍爍。
簫三看著白修遠,張了張嘴,終究沒有說什麽。
是啊,儒門四賢,除了白修遠又有誰能擔得起這等責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