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痛!痛!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黑暗覆蓋在視線的每一個角落,沒有一絲光亮,隋引壓抑著自己心中的惶恐與不安,努力的抬起酸澀的眼皮,小心翼翼的審視著這個陌生的世界。
“我在哪?”
“怎麽這麽黑啊?有人嗎?把燈開開好嗎?”
“啊啊啊啊啊!頭真的好痛啊!”
劇烈的頭痛感襲來,額頭上的血管劇烈跳動,隋引實在控制不住自己,雙手緊緊的抱著頭,手指握成爪狀,緊緊的撕扯著頭皮。
“對!對!頭裡面一定有東西再動,我要把他拿出來,啊啊啊啊啊,!”
“我怎麽動不了了?”
在地上瘋狂掙扎的隋引突然間消失了對身體各部分的聯系,仿佛新生兒回到母親的肚子裡。
他努力的睜大了自己酸澀的眼皮,
“我是不是瞎了?光,光,要有光就好了!”
似是回應隋引的心聲,一點熒光從這片黑暗的最深處傳來。
一點熒光,兩點熒光,三點熒光,無數點熒光,密密麻麻的從黑暗中衝了出來,像是螢火蟲漫天飛舞,照亮了這片黑暗之地。
隋引也是突然發覺自己正處於這片不知名的黑暗空間正中間,熒光點點似是圍繞著他旋轉。
頭痛也緩解了很多。
他掙扎的站了起來,壓抑著心中的不安和惶恐,謹慎的審視這四周。
“我聽見原始之地的呼喊,低聲呢喃著我之真名。”
遠處的黑暗中傳來了少女空靈的祈禱聲,聲音如珠碎玉盤,輕靈空曠,仿佛有洗蕩心靈的魔力,安撫了隋引焦躁不安的內心。
“你是?”
隋引自然而然的產生了對這道聲音主人的親近感,試探性的輕輕問道。
“我聽見蒼龍七宿的呼喊,低聲禱訴著我之真名。”
“你好,我是隋引,你能聽見我說話嗎?”
沒有對方的回答,隋引突然有些惶恐,生怕聲音主人離他而去,著急的大聲喊到。
“隋引?你是這裡的主人嗎?”
少女好奇的聲音從遠處傳來。
隋引:“???”
努力壓製這自己的頭痛,隋引捂著腦袋痛苦的回憶道:“不是的,我記得我好像只是睡了一覺,就稀裡糊塗的來到這裡了。”
“唔……”
聲音的主人若有所思。
“看來你也是這個鬼地方的受害者了,我還以為只有我一個人呢。”
隋引苦笑道,他的心其實已經奇怪平靜了下來,頭痛也緩解了不少。
“你對這裡有什麽發現嗎?”少女問道。
聽到這空靈的聲音,隋引感覺整個人都精神了起來,暗暗心裡開始幻象對面妹子的盛世美顏。
“嗯?”
“啊,我…我沒有發現啊,沒有發現啊…我,”隋引這會兒正在思考妹子的顏值,一時間有些支支吾吾的起來。
“你真漂亮!”
隋引突然間脫口而出,說完自己呆呆的愣住了,不知道自己為何脫口而出這句話。
“我…我,我覺得你很漂亮。”
隋引支支吾吾的紅了臉,已經快要尷尬的瘋了,這些話完全都不是他想要說的!
“你都看不見我,萬一我是個聲美人醜的老巫婆呢?”
少女倒是很落落大方,笑吟吟的口氣中還是帶了一分挖苦。
不過還好少女沒有在這問題上糾結,轉而認真的說道:“這個空間在我看來應該是一個圓形的,
我只能在我這邊的半圓移動,你可以試著移動移動,看看你的移動范圍。” 經過隋引的測試,果然這個空間是一個被分成兩半的圓形的空間,他也只能在一半圓內活動。
“你那裡找一找,看看有沒有一個圓形的石頭。”
少女語氣中飽含著希冀。
“你怎麽知道我這邊有一個圓形的石頭?”
隋引語氣怪異的看著自己手心的圓形石頭,這是他剛才在探查地形時找到的
“太好了!現在你把它放在這個大圓正中心那個祭壇中心的凹處。”
少女不由得高興的歡呼了一聲。
“等等,你不會真是老妖婆吧。”
隋引心裡不由得一緊,暗暗嘀咕,這樣的事情不會真的讓自己遇到了吧。
從小就聽家裡人講過這樣的故事,從前有一個農夫撿到了一個神燈,神燈裡邊兒的魔鬼要求農夫把自己救出去,救它出去就實現農夫一個願望,然而誰知魔鬼小小年紀不講武德。農夫向魔鬼許願當上宰相,魔鬼當機給農夫拿來了五年高考,三年模擬;衡水密卷大全,各省期末考試題匯總,金點子學習輔導一系列考試試卷,並承諾學完這些卷子必定高中狀元,農夫做卷子做的瞌睡,魔鬼立刻把農夫頭懸梁,而且還強迫農夫站著做卷子,農夫一想坐下,就立刻錐刺骨。就這樣,在魔鬼的逼迫下,農夫頭懸梁,錐刺股,一天做300份卷子,不到三天就一命嗚呼了。
隋引想到這個故事,不由得打了一個寒戰。
眼前這個老妖婆,面善心狠,先把我拖到這個地方詛咒我,讓我頭痛欲裂,然後在消除我的疼痛,騙我幫他解除詛咒,最終危害世界,我大好男兒誓死不從,方顯我英雄本色。
男孩警惕的想著。
少女坐在黑暗中,看著眼前這個男子動作猥猥瑣瑣,先裝作頭昏欲裂換取少女同情心,實則意圖圖謀不軌,是為陰險狡詐惡劣之人,這會兒假意推脫,實則坐地起價。
少女心想。
隋引:“……”
“你都說了‘少女心想’那你說出來幹嘛?”
隋引有些蛋疼。
“你不是還說了‘男孩警惕的想著’嗎?”
少女咯咯笑道。
少女臉有些紅紅的,雖然心裡倒是挺高興的,不過就是有點奇怪她為什麽會做這種無聊的把戲,平時她只是品茶,聽雨,放鶴,撫琴……
“別別別,我知道你志向高雅有格調好了吧,別再說出來了!”
隋引捂腦擺手。
好好一美女,可惜張個嘴。
男孩心想。
“你再說一遍!”少女佯怒道。
“我說了‘男孩心想’啊!”
隋引裝作冤枉道。
……
一陣嬉鬧過去, 隋引和女孩的都面色通紅,仿佛心有靈犀般,他們都感受到,和對方好像認識了許多年,根本提不起敵意。
“其實我每年都會來到這個空間一次,一次停留的時間是一年,但在外面只有短短的一天。還有,我在這裡修煉的修為也是可以帶出去的,師傅知道這件事,但也沒有研究出什麽結果來,隻研究出了這是一個小世界,把祭壇激活就可以徹底掌握這裡,隨意進出。”
女孩還是坦白了。
“你一個人待在這裡一年?”
聽到這裡隋引顫抖的問道,他無法想象在這種黑暗的條件下待一年會發生什麽?
“我現在就激活這裡!”
他的心裡只有這一個信念。
“別……”
少女的聲音已經晚了,隨著石頭放到了祭壇上,時間和空間都扭曲了起來,這個黑暗的空間像一個雞蛋殼,點點破碎,光照了進來,又被扭曲了起來,仿佛萬事萬物都會成了一個點,又轉眼入波浪一般伸展開來。
世界靜悄悄的形成了。
雲卷雲舒,滄海桑田,時間軸忽而快忽而慢,空間時而扭曲時而扁平。
隋引剛看到了女孩蒼藍色的宮裝的一角,便被卷入了這個新世界。
他狼狽不堪的起來,還未來得及觀察四周,便聽到了萬事萬物來自心靈深處整齊劃一的祈禱聲。
“您是一,也是萬。”
在龐大的信息流和心靈意識的裹挾下,隋引身體一點點破碎,靈魂被一點點打磨。
他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