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像是在發泄著什麽,暴雨伴隨著閃電在嚎哭。
我的腿有些發軟,淚水在眼眶打轉,班主任已經開始哭泣,張子楓從剛剛一直坐在地上,像是丟失了靈魂一般。年幼的警察拿著一個小本記錄著什麽,年長的警察拍了拍張子楓的肩膀,扶他站了起來。頓了頓說道:“據你們了解,陳雅平時是個什麽樣的人?有沒有和誰發生過矛盾或者說有沒有什麽仇人?”、
“她是天使。”張子楓看著警察說道:“她是最善良的那個人,她絕對不會和別人有矛盾的,她是最完美的人啊。”
“你們還有其他要補充的情況嗎?”年長的警察看著我和班主任問道。
“她是我教過的學生中學習最優秀的,她是所有老師最喜愛的學生,三年來從來沒有犯過一次錯誤,昨天我還剛找她談過心,讓她在最後的幾十天努力衝刺,考上一個好大學,她......”班主任說不下去了她再也壓抑不住內心的悲傷,,扶著身邊的椅子開始大聲的抽泣。
“據我了解的陳雅絕對不是一個能和別人結怨的人,她平時只會幫助別人而不可能去招惹別人的,她,她怎麽會就這麽,,”我也說不下去了,胸口仿佛壓著一塊石頭,每說出一個字我都覺得好艱難好辛苦。
“仇殺的可能性不大,應該是嫌疑人臨時起意作案的可能性比較大。”年長的警察和旁邊年幼的警察說道。
“作案手法比較惡劣,由於昨晚下雨的原因作案現場和拋屍現場被破壞嚴重,我們先回警局看看現場的同事對肢體的尋找和屍檢報告如何。”年幼的警察說道。
張子楓猶如觸電一般,跑過去抓住兩個警察的手吼道:“你說什麽?”
兩個警察看著發瘋了的張子楓,有點不知道說些什麽。
“你先冷靜一下同學。”年幼的警察說道。顯然他看得出陳雅在張子楓心中的位置很重要。
“她,她的屍體,她,她現在是什麽樣子。”張子楓滿眼血絲,額頭上青筋凸起,雙手猶如鉗子一般抓著兩個警察的手。
“我辦案二十七年從來沒遇見過作案手法如此惡劣的情況,被害人的身體被銳器肢解了很多塊,拋屍地點很多,我們來之前還沒有找到被害人的全部肢體,包括被害人的頭顱。”年長的警察聲音有些顫抖。但是他還是把具體的消息告訴了我們。
“嘔---”年幼的警察突然開始嘔吐,剛剛煞白的臉變得更白。
“我,我,不是意思各位,我,,”年幼的警察也有點不知所措。
我無法想象陳雅現在的樣子,我也不敢想象。我不知道該如何面對現在的一切。這一切都太不真實了。
“可以帶我去嗎?”張子楓一字一頓的對年長的警察說道。“你們一定要帶我去,我可能會幫到你們一些,我是昨晚最後見到陳雅的人!”
年長的警察盯著張子楓的眼睛,思考了一刻鍾。“你一起來吧,幫我們安撫一下陳雅的父母。你說的話也許比我們有用。”
我過去按住張子楓的脖子,在他的頸椎上捏了兩下,他的脖子冰涼,張子楓回過頭來看著我,指了指一旁哭泣的班主任,示意我過去照看一下,然後跟在連個警察的身後,走了出去,我在窗戶中看著張子楓和兩個警察走上了警車。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仿佛要把世界吞沒。
我走到班主任身旁,握住班主任的雙手,即使班主任老師比我年長好多,但是遇見這種情況顯然她不知道怎麽面對,當然,我也不知道。
“孫猴,你出去吧,老師想一個人待會兒。”班主任老師低著頭。
“老師你保重。”
我機械般的走出了辦公室的們,剛一出去就坐在了地上,是的,我的雙腿在打顫,我無法正常的行走了。我幾乎是扶著牆爬著回到了教室。
教室裡已經炸開了鍋,所有人都在竊竊私語,看到我回來之後,所有人的目光都有些奇怪。物理老師在翻動著自己的手機,表情嚴肅。陳雅被害的消息已經在網絡上傳瘋,在看到我的出現安靜了一瞬間的課堂,爆發出了更大的議論聲。物理老師咳嗽了一聲,讓所有人安靜,然後示意我回到座位坐好。
我木訥的走了回去,坐在座位上發呆。
“誒,猴子,張子楓對陳雅做了什麽?”前邊的一個同學扭過頭來問我。
“滾!”
原本還在竊竊私語的教室被我的一聲吼變得突然很安靜,物理老師抬起頭來盯著我前邊的那個學生,他也識趣地轉了回去。
我望著窗戶外面,雨下的更大了,天空還是像黑夜一般。
這不是人間,這是地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