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事情的本身。朝中大臣現在能認可李佑那些觀點的人數絕對不會超過一手之數。
更多的人,或者說絕大多數人都只會認可權萬紀那種觀點,因為從古至今,乃至以後的普遍認知。
那便是男主外,女主內,女人不能上學堂。當然了,這個時期的平民家裡的孩子都是沒資格上學堂的。
其實吧,這本身就有很大不妥之處。要知道那些大家閨秀,哪一個不是詩詞歌賦,琴棋書畫,女紅刺繡樣樣精通的。
這主要是因為,上層家庭,家中都有自己的私塾,專供家族中的晚輩進修學業。都是自己家族的兄弟姐妹,一般還是在自己家裡。這些女孩自然不會被落下。
上層家族的女兒都只能在自己家裡上學,他們也有能力。而外面的那些學堂,真的不會有一個女孩去上學。
第一點就是學校明令禁止,不收女學員。其二外面的學堂所收的學生多是來自平民之家的。
不要說這個時代了。李佑還記得二十一世紀都還有這樣的新聞。在那偏遠地區,有些家裡有兒有女。家裡的條件供不起兩人上學。那麽放棄學業的必然是哪位女孩。
還有一些家裡只有女兒,沒有兒子,女兒上學。卻覺得女兒早晚嫁人,學習那麽多幹什麽?所以讓女兒放棄學業。
當然了,不僅僅是女兒,在那些愚昧無知的村民眼中,如何學習還不如多種兩畝地來的實在。即便家裡有男孩在學校讀書。覺得自己兒子的成績不好,那就乾脆別讀了,讀下去也沒啥用,還不如回去種紅薯。
在那發達的後世,都還有這種現象。在古代這種現象只會更多。
女生不進學堂,除了學堂明令禁止之外,家庭或者是整個社會的認知都是有著很大原因的。
權萬紀來到楚王府,直接看開口斥責這裡作為學堂,居然是男女一起的。然後雙方發生衝突。可換成另外一位文人,恐怕也差不多吧。他們也不能接受這樣一個學院。
話歸正傳。如果是那群學生和權萬紀的矛盾,那李世民只能站在權萬紀這邊,不然就會引得其他大臣的心寒和不滿。
可現在李佑抗下所有,現在就是以李佑的身份來對付權萬紀。這樣一來就不一樣了。李佑的地位自然本身就比權萬紀要高出一些的。
現在是李佑對權萬紀。李世民也自然可以不偏幫任何一方了。
李世民問道:“你教的?你告訴我,你到底教了些什麽?”
李佑說道:“子曰:何以報德?以直報怨,以德報德。兒臣也只是告訴他們,我們不惹事,但也不會怕事。只要他們做的事情理由能說服兒臣,那兒臣願意為他們抗下事情的後果。”
“呵呵,你倒是有些責任心。可這一次他們是真的做出了。或許權愛卿的做法欠妥當,但作為長輩,作為朝廷大員,他們也不應當直接出言頂撞才是。”
李佑再度拱手:“如父皇想要懲罰,兒臣絕無半點怨言。只是權夫子觸碰到了他們的紅線,所以才讓他們情緒過於激烈了。”
“紅線?什麽樣的紅線??”
李佑想了想回答道:“他們原本都是流浪小孩。生存已經很不容易,還好得到兒臣的幫助。他們才不至於餓死凍死在路邊。
權夫子去了,直接就說要解散他們。這可能就是他們的紅線吧。”
李佑自然不會傻乎乎的在李世民這裡為女權喊口號。
李佑從後世而來,他知道女性的勞動力得到解放後,對整個帝國的生產力會出現一個井噴式的發展,最為一位領導者,李佑覺得這樣做是必然的。
而且隨著大勢所趨,女性勞動權的開放也是大勢所趨。就算自己不做,等到社會發展到程度,女權自然會覺醒。說不定到時候會暴發轟轟烈烈的革命。
那倒還不如在自己手上,慢慢得到解放來的好。平穩一些不好嗎?
而李世民顯然是不可能知道什麽是大勢所趨的。他不可能知道,女性生產力是未來必然的。
有些事情,可以做,默默的做,默默的進行改變。但不能說出來。
學校裡面是李佑的學生,他也只能說希望未來女性可以獲得和男性相同的工作機會,女性也能工作,也能自食其力之類的。都沒敢多談這方面,更何況對李世民了。
對於李佑的言論。李世民想了想,也表示認同的點點頭。那幫孩子以前是孤兒,是流浪兒,吃了上頓沒下頓的,隨時都可能葬身在隨意一個角落之中,無人問津。
他們流落在外,見識了多少悲慘的事情,也見識了多少人間的醜惡。他們的生活原本是一片黑暗。
是李佑,是李佑給了他們光明。讓他們生死難保的流浪兒變成了楚王府學員的學子,他們的生活可謂是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洗去了一身汙垢,從原本黑黢黢,髒兮兮的一個個小乞丐變成白白嫩嫩的小孩子,就猶如是他們的重生。
破布爛衫也都換上了嶄新的青色長衫,光鮮亮麗,一穿上便有一種文質彬彬的學子風范。
他們原本沒有固定住所,街邊角落,破廟橋洞,這還是在其他城市中的,很多城市都是不允許乞討的,見到乞丐都會趕出城去,畢竟當地官員是不願意自己治理的城市中到處都是乞丐吧。那這不是說明自己治理的很差嗎?
乞丐也不是想在那裡乞討就在哪裡乞討的,那不現實。他們住的地方,吃的東西,都是非常非常差的。
之前李佑就說過,一個冬天下來,凍死的百分之八十都是無家可歸的流浪漢。還有好多流浪漢死於餓死,疾病等等。
可他們被李佑收留,他們住著楚王府佔地廣袤,景色極美的園林。他們的食物,也早已經不再局限於吃飽的問題,更多的已經是從營養上面來考慮他們的飲食了。
從以前,流浪乞討,吃糠,吃草根樹皮,餓死凍死。到現在穿著光鮮,住著園林,吃著營養餐。
不說其他,就這對比,這差距!李世民都不由歎息一聲,這權萬紀去了楚王府就想要將那些人給解散了。
那些學生聽見他這句話,豈不是要將他們打回原形。這誰能同意,不和你急,那才叫怪事了呢。
李世民說道:“原來如此,朕倒是很能理解這群孩子。他們也只是想要守護現在他們的生活而已。那你打算怎麽解決?”
李佑想了想說道:“父皇明日可直接駁回權夫子的訴狀。讓他有問題便來找兒臣即可。”
“好,這點事情還是你們師徒內部解決吧,朕也不再摻和了,”李世民呵呵一笑。
李佑卻是直接說道:“父皇誤會了,兒臣並未給權夫子敬上那杯拜師茶,權夫子依然不是兒臣的老師。父皇,兒臣並不想拜師權萬紀夫子。”
“為何?你是覺得你自己頗有文采,這些夫子在文學方面都比不上你,是嗎?”
李佑搖搖頭,否認李世民的話,直接說道:“兒臣知道,父皇想要讓一位先生來管束兒臣,修身養性立德立言。成為一位品德高尚之人。
可兒臣和權萬紀夫子的觀念相差如鴻溝。如果讓他管束兒臣,那兒臣很多事情都會遭遇他的反對,從而我們雙方鬧得不逾期。
如果兒臣一直都在和他的爭吵,發脾氣中度過。父皇就沒擔心過,兒臣以後性格暴戾嗎?”
李世民疑惑:“呵呵,莫不成按照你的意思,朕管束你們,還有錯了?難不成就任由你們自己成長。缺少了必要的管束,在任意妄為中長大,你覺得你還有你的那些兄弟們未來都會是個什麽德行呢??”
李佑無奈一笑:“管束自然也不要的。不過不能盲目管束。少年心中都有逆反心理,一直強壓下去,未來很有可能就會在某一時間徹底暴發。”
李佑淡淡一笑:“不過父皇放心,孩兒性格三觀都已經建立完全,而且不算差。
讓先生管著兒臣實在沒必要。父皇給兒臣任命一位長史,自然是可行的。有什麽事情,兒臣也有個商量的人。
但長史就只是長史,隻參與幕僚的工作,其他事情還是希望他要懂分寸。”
李佑的訴求很簡單。什麽老師,什麽管束都不要。但你李世民可以派一個人在自己身邊看著自己。但這個長史只是長史,他的職責就是出謀劃策,算是幕僚團隊的頭號人物吧。那你就做好本分工作就行了。
別還真當自己是楚王的老師,還真能管楚王一般,什麽事情都想指手畫腳一番。
李世民自然也聽明白了。想想這樣也無妨,只是李佑的行事準則,自己都能知曉。他做沒做錯事,也會有人提醒他。不至於讓李佑就變成紈絝子弟。
說起李佑,他還在很不擔心李佑會變得紈絝。因為李佑一直表現得都很優秀。而就是因為太優秀了,也讓他心中有了一些壓力。倒不是因為他感覺李佑對他有什麽威脅。
而是因為有些的李佑對太子的位置造成了威脅。如果李佑繼續這樣有些下去,在外來會不會又是一副手足相殘的結果。
這麽有些的李佑,就算派遣一個老師在身邊。李世民相信他只要想隱藏自己的想法,一個權萬紀根本沒辦法和李佑鬥的。如此一來,李世民到也覺得沒必要非得安排一個老師什麽的。
於是點點頭說道:“可以,既然你不想要老師管著你,那便取消你拜師吧。權萬紀,朕自有安排,讓他給你僅僅做一個長史,這實在有些屈才了。至於你的長史人選,朕自有安排。”
李佑便知道會是這樣,真可謂是一舉兩得,不僅不用拜師,還將權萬紀給弄走了。
權萬紀等級還是相對很高的。他匹配的職位是楚王老師,至於什麽長史就是掛一個方便的職務而已。
可現在老師的職位不見了,就剩下一個長史的職位了,這自然是和他的等級不匹配的。
告別李世民,李佑在宮中又去擺放了母妃之後才回到楚王府。
畢竟他雖然也在長安,和皇宮就一牆之隔,但他很少回去,每次都要十天半個月的才會去宮中看完母妃。當然了,偶爾陰妃也會來楚王府看她。
而如現在這樣,李佑有事情進入皇宮,那麽將事情辦理完後,他第一時間還是去看望母妃。
日常看望,相互問好一番並無出奇。對於這次事情,李佑也只是隨便應付過去了事。
回到楚王府,學生們早已經在門口迎接,看見李佑的馬車歸來,學生們迅速將圍攏過來。
李佑早得到馬義的通報,掀開車輛,李佑淡笑著從馬車上下來,不等學生們問,李佑就自己說道:“好了,權夫子不再會擔任楚王府長史和本王的老師了。本王也沒有受到什麽懲罰,。你們大可放心,父皇也沒有批評你們。”
“耶!老師太棒了!”
“老師太厲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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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場孩子們的歡呼聲響徹一片。對此李佑笑了笑,帶頭走入楚王府大門。身後跟著上百位尾巴。
將他們全部帶回教室,李佑開始今天的教學。這些都是他的學生,雖然他不能保證每天都能教學。但只要他有時間,他都會選擇自己教學。畢竟這些知識點,還是得李佑親自教才可以。
又是幾天之後,李佑的楚王府來了一位讓他意想不到的人。之間此人文質彬彬,一聲紅色官服,倒是顯得頗為俊朗。只是和自己比起來,還差點。
李佑上前,來人連忙對李佑行禮:“臣上官儀,奉聖上之名,來楚王府做一位幕僚。”
“上官儀,你叫上官儀!”李佑不確定的再問一遍。
上官儀也疑惑的點點頭:“對啊,下官的確叫做上官儀。”
李佑再問:“你之前是做什麽工作的呢?”
上官儀說道:“幸的陛下收留。我們一家也才能在這京城站住腳跟,。現在就是聖上手下一位秘書郎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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