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人有事外出，一應業務，概不受理。”

　娜塔莎站在萬事屋門前，把停業的掛牌正反面都仔細地看了看，無奈的翻了個白眼。

　“怎麽失蹤了這麽久……”

　各種方法用遍了，神盾局也沒能找到但丁的蹤跡，不過也不算太意外，這人本來就是從石頭縫裡蹦出來的，在他現身之前，任何情報機關的資料庫裡，都沒有這個神秘又強大的男人。

　可就像凱瑟琳所說，專業的活計，就該交給專業的人來乾。

　這廝出現時，就自稱惡魔獵人，真身也是個大惡魔。對此次波及全球的異常現象，認知一定比他們清楚。

　只可惜，現如今他們掌握的線索，就只剩下這件萬事屋。

　“惡魔也會哭泣?惡魔五月哭?也不知道是那個意思……奇怪的名字。”

　娜塔莎掏出筆，在掛牌的反面寫了個電話，然後是一句留言。

　“看到了就打這個電話，我有事找你。”

　落款是兩條尖銳的尾巴。

　嗯，相當個性的簽名，但丁看到肯定能認出來……

　她伸了個懶腰，曲線豐腴動人，淡淡的笑容更是嫵媚非常，活脫脫的一個現世的妖精。

　收拾好自己的精神狀態後，黑寡婦轉身，鑽進一直等待的豪華轎車。

　司機是斯塔克工業安保部門主管哈皮，也是托尼信任的保鏢。

　娜塔莎:“假期總是這麽短暫。”

　“因為總有人不消停。”

　回答她的是鷹眼，畢竟這倆人經常一起行動。

　“你倒是勤快，上邊不是讓你多修養一段時間嗎?”

　“忙慣了，閑不住。”

　娜塔莎一笑。

　雖然聽過很多次，但克林特巴頓的暗裔腔，還是讓她覺的很古怪。

　正常人可不會這麽說話。

　不過他現在的確不能算是人類……

　“在想什麽?”

　巴頓特工看著娜塔莎。

　“我只是在想……經歷過這些事情之後，你我到底還算不算人。”

　她伸出一根食指，藍光一閃，長出了鋒利的爪子。

　鷹眼:“……”

　前排開車的哈皮看了眼後視鏡，脖子冒汗，不安的挪了挪屁股。

　娜塔莎一樂:“嘿，哈皮，你說呢，我和巴頓還能不能算是人類?”

　“咳，應該算吧！”

　“是嗎，那你有什麽根據?”

　“額……這種事情，外部的看法只是一方面，最關鍵的還是自我認同，只要認為自己是人類，為守護人類而戰的，不管外形怎麽樣，都應該算是人類的一員。”

　“還不錯，相當王道的理論，就是有些耍滑頭的嫌疑……姑且算你過關了吧。”

　“嘿嘿。”

　哈皮乾笑幾聲。

　娜塔莎在座位上坐好，沒有再說話，轉而看向車窗外的風景。

　她和鷹眼不約而同的想到……

　“要確定這種事，甚至要談到自我認同的層面了?”

　好比一個黑鬼，他再怎麽堅信自己是白人，都不會被接受，無論他多麽優秀，為白人社會做出多少貢獻，甚至低下頭當奴才。

　他也永遠是個黑鬼。

　普通人總是願意接受暴論，以為它足夠簡單，又容易理解。

　當他們現在這幅鬼樣子，真切又毫無保留的暴露在公眾視野……那些人絕對不會把他們當人類看待。

　這種事，娜塔莎和巴頓這種人，可是再清楚不過了。

　他們拚死保護的，一直都是群混蛋。

　“不過換個角度想，說不定會被當成神……”

　內瑟斯那隻狗頭，在娜塔莎的腦海一閃而過。

　輕微的刹車聲。

　“到了，巴頓先生，羅曼諾夫女士。”

　這次小型聚會的地點，並不在斯塔克大廈，也不是托尼的某個別墅，而是在戰前一起合練的基地。

　他們中好幾個人，就是在這裡建立起最初的戰友情誼。

　嗯，這地方也是托尼斯塔克的產業。

　理所當然的，站在門口等待的是佩珀。

　她倒是面無異色，和外形駭人的鷹眼點頭示意，然後親熱的挽起娜塔莎的胳膊。

　寒暄過後，黑寡婦問道:

　“其他人呢?”

　“能來的都已經來了，你們是最後兩個。”

　“哇哦，中途去辦了點事，一不小心居然遲到了嗎?”

　小辣椒微笑:“沒關系，原本就不是正式活動，大家隨便一點就好。”

　推門進去，原本用來訓練的單調空間，被狗大戶托尼捯飭過之後，比拉斯維加斯還娛樂一些。

　輕柔的燈光和音樂身，讓人身心都是一松。

　人來的確實很齊全。

　蔚和凱瑟琳站在一起說著話，旁邊還有許久未見的卡蜜爾，大概是說到什麽好笑的事情，連這位冷豔的神秘機器人，嘴角都噙起一絲笑意。

　戰爭機器詹姆斯羅德，鋼鐵俠托尼斯塔克，還有隊長史蒂夫羅傑斯也湊在一起把玩著什麽東西，

　娜塔莎和巴頓特工一進門，托尼的視線就轉了過來。

　娜塔莎注意到，對方帶著一副奇怪的眼鏡……更奇怪的是，史蒂夫居然也戴著同樣的眼鏡，正炯炯有神的看著她。

　“哇哦，真令人驚訝，普通狀態的娜塔莎居然這麽能打！”

　這是托尼。

　“什麽能打?”

　巴頓滿頭問號。

　史蒂夫將眼鏡摘下來遞給他，後者遲疑的戴好。

　“這……是什麽?”

　“托尼的新發明，這段時間他都沒怎麽睡覺，每天鑽在實驗室裡，就是在搗鼓這幅眼睛。”

　小辣椒雖然在抱怨，卻也有點莫名其妙的自豪:“嗯……據說能看到目標的……戰鬥力。”

　托尼:“嗯哼，其實是能量指數，我稱其為戰鬥力，是為了便於理解。”

　“真的假的?”

　娜塔莎有所懷疑。

　“還挺有意思的……”

　巴頓特工居然點了個讚，然後將眼鏡摘下來遞給她。

　黑寡婦接過來打量一番。

　乍一看，和普通的眼鏡沒什麽不同，但調整光線，就能清楚看到透明的鏡片中，有很多不明覺厲的細節。

　她不是沒接觸過高科技眼鏡，但線路複雜到這種地步的，還真是第一次見。

　娜塔莎戴好之後，看向史蒂夫羅傑斯。

　隊長可是戰鬥力標杆人物。

　綠色光線掃過視野，史蒂夫的身體數據陳列在一旁，戰鬥力一欄標注的是:

　【51200000】

　旁邊的描述是一串問號。

　唔，五千多萬，恐怖如斯啊！

　她微微驚訝了一下。

　笑呵呵的轉向巴頓特工，掃描之後，結果是……八千五百萬。

　一串問號的下邊，還用紅色字體標注著【輕傷】。

　娜塔莎:“……”

　這不是扯淡呢，巴頓特工轉化成暗裔之後……可能是比史蒂夫高一些，但這差距未免也太離譜了！

　她皺眉問道:一個單位的戰鬥力代表什麽?

　“嗯，大概是普通的十五歲男性這樣。”

　“怎麽可能?你意思是說隊長可以單獨殺死幾千萬普通人?”

　娜塔莎將視線轉向開發者托尼，掃描過後，數據顯示……

　【5】

　描述:身體健壯的普通人。

　她的表情變得有些古怪。

　“哈哈哈！”

　旁邊的凱瑟琳放聲大笑:“樂死我了，我也沒想到，托尼是個戰鬥力只有5的渣渣。”

　其他人也都樂不可支，就連小辣椒也不例外。

　詹姆斯羅德搭著托尼的肩膀，表情沉痛的說道:“沒關系，我和你差不多。”

　【15】

　訓練有素的軍人。

　“哼哼，我感覺這東西……該怎麽說呢，有待改進?”

　娜塔莎將眼睛遞回給史蒂夫，換來一個微笑。

　“咳，如果我穿上戰衣，開啟光明之錘，戰鬥力也能達到幾千萬……”

　托尼輕咳一聲:“但是你說的對，這只是第一代試驗產品，很多方面都有待改進，比如掃描深度，記憶功能等等。不過我相信，完善過後，這東西可以幫我們發現很多隱藏的危險。”

　“嗯嗯，這個我同意。”

　凱瑟琳這樣說道:“我昨天親眼目睹一個普通人，在我面前變成了地獄生物……以後說不定還會有更多，如果這幅眼鏡能夠完善，就能早點發現這些墮落者。”

　“墮落者?”

　鷹眼壓著嗓子問道。

　看了眼巴頓特工現在的形象，想了想他的所作所為，凱瑟琳決定老實回答這個問題。

　“科爾森這麽叫他們，初步的屍檢結果現實，他們已經在生物學層面，變成了非人類，調查顯示。所有異變者，在轉變發生前，都有過激進的行為或言論，而且……”

　“OK，OK！”

　小辣椒輕拍雙掌:“如果我沒記錯，咱們今天是來放松的對吧，想拯救世界，應該也不急於這一時……”

　下意識進入工作狀態的英雄們一時無言。

　作為閨蜜，凱瑟琳點了點頭:“你說得對，佩珀，那今天具不談工作。”

　蔚:“啊哈，那你們還在等什麽，上酒啊！”

　……

　酒過三巡，或者說三十巡，這群體質非人的超級英雄，總算有了點散心的架勢。

　一群戰友緬懷緬懷過去，絮叨絮叨未來，對他們而言，已經是非常值得慶賀的事。

　話題越拉越遠，但不知不覺，又轉到了托尼的新發明上。

　黑寡婦靠著沙發:“都忘問了，我的戰鬥力呢?是多少啊?”

　巴頓:“現在是50……比較符合我對你的了解。”

　藍光一閃，娜塔莎變身黑暗女王。

　“現在呢?”

　托尼在眼睛上按了一下，說道:“六千多萬，和市長……額，卡蜜爾女士比較接近。”

　“也就是說，這裡這麽多人，最能打的居然是你?”

　娜塔莎驚訝的看著鷹眼。

　後者一伸手，散發著恐怖氣息的戰弓被他握住，然後頗為自戀的撫摸一番:“毫無懸念！”

　“啊哈哈，你喝多了，暗裔也會喝多嗎?”

　屋子裡充滿了快活的空氣。

　托尼沉思:用能量指數粗暴的代替戰鬥力，似乎是有些武斷……活生生的人不是按當量算的核武器，影響因素比較複雜。

　接下來的話題，基本上都圍繞著戰鬥力這個新穎概念，一行人開始了猜測。

　娜塔莎:“浩克會有多高?”

　“應該在九千萬左右……很可怕的戰鬥力。”

　“那阿茲爾呢?”

　夾在恕瑞瑪和神盾局中間，立場詭異的史蒂夫，一閉眼就會看到那顆黃色的雞頭。

　托尼說道:“這個我研究過，絕對超過一億，但具體多高，還需要進一步試驗。”

　“但丁呢?”

　“他的跳躍應該很大，那種外形的轉變，多半伴隨著能量指數的劇烈變動，不過他最強的狀態，一定比阿茲爾還要強不少。”

　七嘴八舌的，一群人都在發表著自己的意見，偶爾還小吵兩句。

　比如內瑟斯和雷克頓。

　黑寡婦覺得前者應該更厲害，但對恕瑞瑪了解更多的隊長，卻將票投給了雷克頓，理由讓人意外。

　“內瑟斯……其實是個文職工作者，他對打架這種事並不算擅長。”

　念叨了許久，沉默的凱瑟琳突然說道:“你們說……奎托斯能有多高?”

　略微吵鬧的人們頓時變得沉默。

　“不好說，但我估計怎麽也超過一億……可惜，沒法驗證了。”

　托尼搖了搖頭。

　一群人默契地喝了一杯。

　史蒂夫一飲而盡，突然問道:“你這個設定裡，一億有什麽特殊的地方嗎?”

　“嗯，我計算過撼動北美大陸架所需的能量，將這個指數劃定為一億，作為戰鬥力的基準線，但目前為止，還沒真正碰到戰鬥力超過一億的人物。”

　“是嗎?”

　陌生的聲音響起，英雄們臉色微變，望向來人。

　一個影子從燈光照射不到的暗影中走出，直勾勾的盯著托尼，他臉上滿帶著笑意，眼神中卻是驚人的仇恨。

　“那你不妨……看看我?”

　托尼皺眉:“賈斯丁漢默?”

　“嗯哼，真沒想到，高貴的鋼鐵俠，天才的托尼斯塔克，還記得我這個小人物。”

　“……”

　托尼連忙將小辣椒護在身後。

　實話實說，他確實快把這個人忘了。

　科技博覽會之後，失去軍方信任的漢默軍工，差點就一蹶不振，迫不得已只能面向海外市場，產業極速縮水。

　其實就算沒有這些，托尼也沒把賈斯丁漢默放在眼裡……

　但這次事情明顯不對勁。

　不速之客已經靠得這麽近，不光沒有人預警，就連他也沒有發現對方。

　其他英雄也有類似的想法。

　而漢默則隨意的看著戒備的眾人，臉上的自信幾乎蕩漾起來，嘴角一閃，居然突出了蛇信，皮膚更是微微蠕動。

　仔細一看……哪兒還有人皮， 分明是肉色的細小蛇鱗。

　賈斯丁已經不是人了。

　托尼啟動眼鏡，掃苗過後，戰鬥力數據讓他眉角一跳……

　“一億五千萬……”

　“哈哈哈，原來我這麽強嗎?”

　漢默緩緩說道:“怎麽樣，羨慕嗎托尼?我現在，真的很強！哈哈哈！”

　就在此時，原本猖狂大笑的賈斯丁漢默，突然像卡殼似得停下，身體柔若無骨，靈活的換了個方位。

　一把熟悉的大劍砸下，劍風四溢，波及到了古典的唱片機，音樂聲停了下來。

　第二個不速之客將武器拔出來，指向站起來的賈斯丁漢默，獰笑道:“總算被我逮到一條大魚！”

　托尼心中一動，將視線轉向闖入的但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