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據我所知，佩珀並不是這樣的人！”

　黑寡婦冷靜的分析:“難道這個詛咒只要種下，就能將人類轉變成原罪化身……這不可能。”

　蘇格點頭:“的確沒那麽容易。”

　在娜塔莎驚訝的目光中，變魔術似得從身上抽出一本《聖經》。

　“你一個惡魔。隨身帶著它?”

　“咳咳，這叫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說完隨手翻開，假模假式的吟誦

　【魔鬼又帶他上了一座最高的山】

　【將世上的萬國與萬國的榮華，都指給他看】

　【對他說:你若俯伏朝拜我，我就把這一切都賜給你】

　“嘖，誘人吧。”

　托尼:“馬太福音……你想說明什麽?”

　“不是所有人都能抵禦這種誘惑，為了力量，情欲，財富，大把人願意向魔鬼低頭，獻出自己的靈魂，變成行走在人間的地獄生物。”

　蘇格將聖經收好:“魔鬼只需要引動他們的欲望就好，輕松隨意，我敢擔保，現在的地球上，這種披著人皮的怪物已經有不少……與這些劣等生物不同的是，原罪化身，應該非常高級。”

　娜塔莎點點頭。

　她大概明白了其中的區別，要轉化成為賈斯丁漢默，就得像他一樣富有，成功……然後去嫉妒比他更富有和成功的托尼。

　實話實說，確實挺難。

　雖然漢默軍工在斯塔克工業面前就像個弟弟，但已經是經銷全球的大型軍火公司，

　賈斯丁漢默積累的財富，掌握的權力都是非常驚人的。

　可惜，和他同期的是托尼斯塔克。

　他擁有的一切，托尼都比他更多更好。

　加上漢默本身就是個混蛋……嫉妒心極其強烈。

　只有達到一個極端，再滿足諸多條件，才有可能從人類，一躍成為那樣強大的魔鬼。

　娜塔莎好像明白了什麽。

　據她所知，最有可能轉化稱【傲慢】的……

　“詛咒只是種子，被寄生的人，要用自己的罪去澆灌，才能孵化出驚人的邪惡。”

　蘇格走到托尼面前:“你的小情人，壓根不可能轉化成功。”

　“敵人的目標是我?”

　“嗯，如果我是幕後黑手，也會將你作為最佳人選……因為他TM合適了。”

　托尼死死地咬著牙，圓睜著雙眼:“那直接衝我來啊！”

　莫度男爵大踏步走來，被這一聲怒吼嚇了一跳。臉上仿佛都寫著幾個大字:你吼那麽大聲幹什麽！

　蘇格:“嘿，聯系到至尊法師了?”

　莫度又看了眼小辣椒，點點頭說道:“是的，家師已經在等，跟我來吧。”

　……

　來到寬敞而空曠的庭院，青年法師掐了個手訣，接著向前一推，空氣中便浮現出一面鏡子。

　但丁眨眨眼，有一瞬間的茫然。

　分心操作比較耗費精神，僅僅是對話還好，打架和放技能就需要集中一點意識。

　鏡子的畫面逐漸明朗，意思能看到一個身穿黃衣的人影，卻看不太清楚面容。

　大概是為了讓他裝的像一些，古一特意留下了幾本法術典籍。記錄的都是她自己最常用的法術……也不多，大概四五百個。

　還有一段關於時間寶石的使用心得。

　蘇格施法天賦其實相當不錯，但比起至尊法師……也只能說還湊合。

　所以這些天，他之針對性的掌握了幾個要用的。

　其中就包括這面千裡鏡。

　似乎是古一自己開發的，起名相當隨意，就叫【鏡子】，效果卻相當不凡，可以跨越遙遠的宇宙空間，看到自己想看到的東西。

　雙向施用，就可以和人進行對話。

　莫度男爵剛才做的，相當於撥通視頻電話。

　見到那個人影，一行人連忙站直了些。從但丁這裡聽過至尊法師的事跡，即使是托尼斯塔克，也不介意表示一下尊敬。

　而作為弟子，莫度更是乾脆的鞠躬行禮。

　蘇格上前一步，清清嗓子，開始雙簧:

　“好久不見，古一。”

　鏡子傳出的聲音很空靈，與其大佬的身份相符合，但言辭卻很熟稔。

　“你套近乎的技巧，還是一如既往的拙劣，直接說正事，這次又惹了什麽麻煩?”

　“這你就錯了，這會可不是我先動的手。”

　但丁一副從善入流的樣子，側過身，露出背後的托尼和小辣:“這就是受害者。”

　對面的古一沉默了一小會兒。

　“嗯……很厲害的詛咒。”

　托尼:“你……不在地球都能看出來?”

　激動的莫度男爵頓時跳腳:“噤聲！至尊法師的偉力豈是你能揣度！”

　心中無所不能的古一都說厲害，那他當徒弟的，解決不了不是合情合理的事情嗎?

　吃了個悶虧，心情一直都很糟糕的莫度，心裡終於敞亮了些。

　托尼皺眉，這態度對他來說未免有些糟糕，但畢竟有求於人，還與他的愛人息息相關，也只能忍了。

　“失禮了……至尊法師。”

　鏡子中的身影似乎擺了擺手，示意無妨。

　“看來我不在的時候，地球又遇到了新的麻煩。”

　但丁:“嘖，只能說這裡的人倒霉……不說這個，從法師的角度，這詛咒能破解嗎?”

　古一很乾脆的搖了搖頭:“不能。”

　莫度男爵皺眉，感覺有些不可思議。托尼歎了口氣，已經在思考現代醫學的方案……這個顯然更加渺茫。

　娜塔莎拍了拍他的肩膀:“至尊法師還沒說完。”

　她猜的沒錯。

　“但有一個不是辦法的辦法。”

　托尼目光一閃。

　但丁:“你就別賣關子了……快說吧。”

　無視掉魔人的催促，古一慢聲說道:“我們的敵人非常狡猾，這是個專一性詛咒，誰都無法在不傷害佩珀波茨的條件下，將其解除……但任何事情都有代價，要取得這種強力的屬性，就必須犧牲另一個屬性。”

　“是什麽?”

　“穩定性，這個詛咒，很容易發生轉移。”

　但丁瞥了一眼托尼暗沉的臉色，繼續說道:“阿戈摩托之眼?”

　古一:“嗯，你也知道，時間會告訴我答案。”

　“嘖，那應該沒錯了，真是……惡意滿滿。”

　蘇格這句話可不是雙簧，是有感而發！

　在前來卡瑪泰姬的旅程中，本體一直在睡覺，就是因為他在發動時間寶石的力量，探究這件事情的原委。

　不得不說，無限寶石確實堪稱至寶。

　鎖定“現在”的托尼，做了大約二十萬次推演，就基本得出了事情的結論。

　小辣椒身上的詛咒並不穩定，如果她的身邊有適格者，【傲慢】的力量就會從她身上轉出，傳到另一個人身上。

　就是像是萃取……傲慢會選擇更合適的宿主。

　而那個人，自然是托尼斯塔克。

　在蘇格的推演中，百分之九十九的故事都是這樣的。

　佩珀因詛咒而沉睡，遭受可怕的折磨，又因詛咒的力量維持著生命，始終沒有死去。

　為了拯救她，托尼上窮碧落下黃泉，卻始終不得其法。

　可即使再怎麽困難，他也沒有放棄希望，並始終保持著行動力和進取心。

　但是好景不長……開始有人組織針對小辣椒的暗殺。

　嗯，行刺的組織很多，不僅僅是九頭蛇，就連神盾局也有份，某些時間線中，還是凱瑟琳親自動手，更多的情況下是黑寡婦。

　她們大多帶著慢慢的遺憾，和強烈的使命感下手。

　那麽，是各方組織不在乎佩珀，更在乎托尼嗎?

　其實不是，這些人有著更重要的理由。

　一個蘇格沒有透露的事實:只要佩珀死了，【傲慢】的詛咒便會永遠消失，變向解決了地獄的入侵。

　對尼克弗瑞，亞歷山大皮爾斯，或者任何一個特工來說，下這個決心都需要猶豫太久。

　所以或早或晚，這倒霉事情總會發生，取決於約翰米爾幾時透露這個消息。

　只要發生一次這種事……結果可想而知。

　在隨後的日子，他逐漸變得剛愎自用，暴躁易怒。

　他會封閉自己的內心，防備任何接近的人……也會傷害很多人，殺死很多人。

　走向另一條路的鋼鐵俠，會是所有人的噩夢。

　苦難之後，他會失去別人的信任，也不再信任別人。

　但托尼並不後悔，他告訴自己:“我可以，也必須拯救佩珀，那些人都是膽小鬼，懦夫，毫無勇氣，居然選擇犧牲一個女人來贏取勝利！”

　這個時候，托尼會驚訝的發現……小辣椒開始好轉。

　他會以為是自己的某種治療手段，總算發揮了應有的效果。

　但此時的托尼，已經不願意和任何人交流。他為了保護小辣椒，站在了所有人的對立面，在放棄某種底線和原則之後，鋼鐵俠也變得更加可怕。

　而他越可怕，小辣椒就恢復的越快……

　在那一場場勝利，距離目標越來越近的，他堅信自己才是正確的，擁有全人類最高學識與最強武裝的他，能夠做到種種不可思議的事。

　在治好小辣椒之後，托尼還打算消滅所有抵抗者，自己站在人間的最高出，引領世界走向未來。

　這是什麽……這就是傲慢。

　當佩珀從漫長的沉睡中蘇醒時，托尼以為自己會感覺到一陣狂喜，因為他的摯愛終於被治好了。

　可惜，看著背後黑色的羽翼，他遺憾的發現，自己似乎已經不會再愛任何人。

　對於佩珀的愛，早在某個時刻，就變質成了執念。

　【傲慢】已經吞噬了他。

　而昏迷卻清醒的經歷了整個過程，佩珀悲痛欲絕又淚流滿面地擁抱托尼，想用自己的愛將其從深淵中喚回。

　最終被托尼斯塔克親手殺死。

　此時的鋼鐵俠，或者說路西法，隻愛他自己。

　目睹這一切的約翰米爾，狂笑著從灰燼中站起，宣布首罪的誕生。

　真是個悲傷的故事。

　蘇格以為自己已經夠壞了。

　他惡趣味，還有點殘忍……但和真正的魔鬼比起來，還是差著幾層境界。

　約翰米爾擁有最惡毒的靈魂。

　用盡全力去嘲弄所有的愛和信任，以及一切可以帶來幸福的東西。

　他一定很喜歡欣賞人類在欲望中掙扎，不可避免的走向黑暗，得到的結果，卻與最初的所求相去甚遠。

　然後渴飲那極致的痛苦。

　即使是現在，蘇格仿佛都能感覺到，那雙猩紅醜惡的眼睛，正附在佩珀的身上，死死的盯著托尼斯塔克，期待著，等待著他的選擇與行動。

　“嗯，或許該吸收性的學習一下……師夷長技以製夷嘛。”

　捏著下巴的蘇格這樣想到。

　娜塔莎:“什麽技?”

　“哦，沒事，在想別的事情。”

　他環視眾人，最終看向托尼斯塔克:“你也聽到了，這個詛咒可以轉移……憑你的智慧，應該不難理解這是什麽意思。”

　點了點頭，托尼望向鏡子對面的至尊法師。

　“我該怎麽做?”

　古一的聲音依舊空靈:“我其實不建議你這麽做，這詛咒與你太過契合，就如你現在相信自己可以戰勝它，本身就是一種傲慢，我勸你再仔細考慮一下。”

　“不，我已經考慮好了，詛咒就是衝我來的，我不能讓愛人替我承擔這一切。”

　托尼堅定的說道:“無論結果是什麽，我都願意接受。”

　安靜了一會兒，莫度男爵罕見地豎起一根大拇指:“有擔當。”

　但丁一笑:“放心，如果你變成了魔鬼，我會親手砍下你的頭，絕不會讓你傷害任何人。”

　“哇哦， 我該謝謝你嗎?”

　雖然方案是飲鴆止渴，但總算有一個可行的辦法，對這個結果，托尼其實還可以接受，打定主意的他，總算恢復了吐槽欲:

　“如果真有那一天，我一定會把你的嘴巴縫起來……”

　“呵，很自信嘛。”

　另一邊的古一:“既然你打定主意，我也不做這個惡人……先在卡瑪泰姬暫住，稍後我會接你們過來。但丁?”

　“OK，這邊交給我。”

　“到時候，只需要讓托尼斯塔克，以及佩珀波茨小姐過來就好。”

　蘇格慣性唱雙簧:“是嗎?這麽不歡迎我。這邊可還有個姑娘，挺想見你一面來著……”

　說道這裡，他突然感覺不對勁。

　卡莎呢?

　她是什麽時候消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