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前文所言，如果沒有帝國大廈之戰，皇后區就是災情最為嚴重的地方。

　而小醜，娜塔莎和安東，正走在那原本繁榮的街道上。

　安東左看右看。

　他不是沒聽到紐約遇襲的新聞，但電視機中的一鱗半爪，自然難以反應出災難的全貌，加上各大電視台為了避免大恐慌，靈活地運用了春秋筆法，讓這場災難直觀感覺……到也沒太嚴重。

　報道的時候，主要還是挑動民眾的情緒，對那個入侵地球的“文明”同仇敵愾，但又要讓人們覺得……

　我們能贏！

　“這是被打的夠嗆啊！”

　安東做出了判斷。

　娜塔莎不置可否。

　兩天了，具體的損失數據依然沒有完全統計，但在未公布的信息中，死亡人數已經突破了一萬。

　這個數字已經超過了舊金山海嘯，順便碾壓了911和珍珠港，成了阿美利加歷史上，死亡人數最多的事件。

　街邊還有被落石砸穿，尚且來不及清理的汽車。

　而外牆上滿是裂縫的民居，看起來也處於倒塌的邊緣。

　它能不能再住人，可以的話該如何修繕?確定是危樓的話，又該如何處理，是擱置還是直接爆破……這些都需要專業人員來評估。

　災後，往往才是一場災難的開始。

　路上不時走過的人影，大多疲憊不堪，眼中盛著滿滿的迷茫……或許都失去了什麽吧。

　這樣的場景隨處可見。

　娜塔莎心情沉重，卻並未責怪安東冷漠的發言。

　如果有同理心，他也不會成為一個變態殺人狂……

　標準的反社會人格，最大的特點就是缺乏共情能力，旁人的悲喜，根本無法觸動他的內心。

　又轉過幾個街口，黑寡婦和幾個路人對了對眼神，確認附近沒有問題，三人才進入了神盾局最新的警戒區域。

　阿卡麗的黑金商店。

　知道這裡可以販賣奇物之後，尼克弗瑞自然不會放著不管，在第二天，他就暗中加派人手看著這裡。

　理由是“這裡有若乾危險分子盤踞”，要求有任何風吹草動立即上報，但不得輕舉妄動，避免打草驚蛇。

　鹵蛋也許想過動粗，但現在招惹一股底細不明的力量……即使是神盾局也頂不住啊！

　小醜走在最前邊，大咧咧的推開了門。老式的鈴鐺一響，表示這裡有客人到了……卻沒有人迎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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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呢，又偷懶了?”

　啪啪啪連拍三下桌子，阿卡麗才一副沒睡醒的樣子，從中走了出來。

　“是你啊，這次有什麽事?”

　阿卡麗說著打了個哈欠，才發現店裡還有兩個人，第一個看到的自然是娜塔莎。

　“這是幹嘛?來要售後服務嗎?”她搖了搖手:“事先聲明，奇物一經售出，後果自負，倒霉了可別來找我。”

　娜塔莎:“你誤會了，東西還挺好用的，這次要買東西是他。”

　她說完後指了指尚且不知道狀況的安東。

　“買東西?”

　“嗯，你需要填個表格什麽的……”

　話還沒說玩，就見小醜和阿卡麗說了什麽，然後女店長了然的點點頭，回屋拿了個盒子出來。

　遞給了安東。

　後者一邊打開，一邊問道:“什麽表格?”

　黑寡婦:“……”

　老娘心態崩了啊！

　她凶巴巴的衝到櫃台，低喊道:“什麽意思?”

　“這把槍是我早就預定的，已經付過款。”小醜將噬元獸放在了櫃台上，推給阿卡麗，同時說道:

　“你應該猜得出來吧，我其實老早就盯上安東了。”

　“但是，這東西還能代繳的?”

　阿卡麗端詳著咕咕，也不耽誤她說話:“當然可以啊，J是高端客戶，享受的是高端服務，我們做買賣的，當然會滿足他的一些額外需求。”

　娜塔莎伸出手指點著兩個人，一口老槽不知該從何吐起。

　“你想問，你為什麽就不是高端客戶?”

　“對！”

　阿卡麗:“嗯，非要說的話，大概是你們太強了。”

　黑寡婦:“……”

　“你也知道，我們要維護的，是混亂與秩序之間的平衡，而在過去的很長一段時間裡，秩序的力量都佔上風，理所當然，我們會給予混亂更多的幫助。”

　“可是，我明明覺得神盾局現在更弱勢啊！”

　話一出口。小醜和阿卡麗就“嘖嘖嘖”個不停。

　阿卡麗抱起貓咪，搖著頭離開了櫃台，而小醜則一臉讚歎的說道:“神盾局何德何能，能代表人類世界的終極秩序。”

　娜塔莎皺了皺眉。

　“是的，你沒聽錯，就算在虛空到來之前，我最大的敵人也不是神盾局……”

　她還想問什麽，卻見小醜擺了擺手，指向了她的身後。

　安東已經把盒子打開了，並從中取出了一把……槍，並用一種癡迷的眼神看著它。

　“終章-低語。”

　見安東看向他，小醜說道:“這把槍的名字。”

　“哈，還挺好聽。”

　正說著，安東的突然輕咳了一聲，語調都變了。

　“你是誰?”

　緊接著又變了回去，安東皺眉問了同樣的問題:“你又是誰?”

　小醜壞笑的看著這一幕。

　娜塔莎眼神疑惑。

　“用你能理解的話說，安東精神分裂了……不過這不是壞事，你不是一直擔心他失控嗎?”

　小醜笑嘻嘻的遞給娜塔莎一張面具。

　白色，金屬質地。

　“安東的另一個人格叫卡達燼，在戴上這張面具之前，他會非常好控制。但戴上之後……”

　黑寡婦點頭表示明白。

　安東此刻表現的很痛苦，大概沒有什麽比爭奪身體主導權，更糟糕的體驗了。

　他摔倒在地，不斷翻滾著掙扎，想要擺脫什麽，直到滿身大汗也依然沒有停滯。

　安東應該意識到槍有問題，但任憑他如何撕打和攻擊，自己的右手始終緊緊的他著那把槍，只能帶來更大的痛苦。

　當然，娜塔莎並沒有同情他，畢竟安東也從未同情過任何人。

　她只是問道:“這種情況會持續多久?”

　小醜:“馬上。”

　他走到安東面前，蹲下了身子。

　“我知道你，安東伊戈爾，你認為自己是高人一等。”

　掙扎的動作停住了，安東殺氣騰騰地盯著小醜，呼吸粗重，似乎隨時有可能暴起殺人。

　這是安東伊戈爾。

　“你殺人並不是滿足為了殺欲，單純只是覺得，那個人就該死在你手裡。”

　“你相信，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命運，在某一個時間點，去迎接那必將到來的死亡。”

　“而你，就是命運。”

　安東說不出話，只能對著小醜發出一聲嘶吼。

　而小醜的話語並沒有停下。

　“可你有沒有想過，如果讓一個人，在屬於他的命運時刻到來之前，就將其送去見上帝，會不會更加有趣呢?”

　聽到這句話之後，安東的掙扎前所未有的劇烈。

　而小醜的語言也更加具有蠱惑性。

　“你甚至可以將其作為宏大的演出，用鮮血塗抹在地面上，繪製出迷人的畫卷，將生命之美用你獨特的方式……傳達給世人。”

　安東空出的左手猛然砸向地面，吼叫聲中充盈著痛苦。

　小醜的聲音也陡然變得激烈:

　“傳達給命運和死神。”

　“啊！！！”

　此時的安東看起來已經瀕臨死亡，已經到了目不忍視耳不忍聞的地步。

　但小醜的聲音卻又變得平和。

　“也傳達給你自己……”

　安東停止了掙扎，在自己的汗水中，緩緩的蜷縮成一團，像是未出生的嬰兒。

　他眼神顫抖，神情瑟縮的觀察著他們幾人。

　顯得怯懦而又不堪一擊。

　那目光最後落在了小醜臉上。

　而那張怪臉微微一笑，說道。

　“歡迎你，燼，是時候來場盛大的演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