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局審訊室內。

原本應該只有兩個警察審訊，但是現在，小小的審訊室內，除了王進和卓大江，足足擠了七個警察！

“七個葫蘆娃嗎?”王進心裡吐槽著，臉上則是擺出穩坐釣魚台的沉穩。

“各位警官，事情就是我所說的，我們手裡有關於劉永盛.......人的視頻和照片，而且我也聯系了多位受害人，她們都願意作證指控劉永盛。”王進沉聲說道，“至於非法囚禁和故意傷害，我們倆的情況也是明擺著的。”

王進身上的傷只要有眼的人就能看得出來，要是去驗傷，絕對夠輕傷的標準了！

那七個警察，領頭的應該是就是警察局的高層，是不是局長王進就不知道了，別人也沒和他通報姓名。

那四五十歲面相威嚴的警察看著王進，開口說道，“照片和視頻在哪裡?”

“我聽說網上最近有個元旦見的傳聞非常火，是關於許多明星的，那是你傳播出去的吧。”一個帶著眼鏡的警察插嘴道，“如果是你說的這種情況，你可是會涉嫌傳播淫穢物品……”

“警官，我們是正常的新聞報道。”王進正色道，“發布的一切都絕對符合國家標準，照片都會處理過以後再發布。”

“……”一眾警察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你們幾個，立刻跟他們去把證據拿回來，驗證無誤後，申請逮捕令，正式逮捕劉永盛！”

面相威嚴的警察沉吟片刻，開口說道。

“王進是吧，正常的新聞報道我們不管，但是你要是觸及法律，我們會第一時間把你們抓回來！”

臨走之前，他還不忘威脅王進一句。

“轉發過五百就請我回來喝茶嗎?”王進心裡腹誹，表面上卻點頭笑著回答，“警官放心，我們不會做違法的事情的。”

他感覺自己現在的表情都透著一股虛偽，成年人的世界，就是這麽複雜，說著言不由衷的話，帶著偽善的面具。

跟著警察向外走去，王進聽到旁邊審訊室裡傳來劉永盛的咆哮。

“你們知道我是誰嗎?我要見律師！律師沒來之前，我一句話都不會說！我記住你們了，你們給我等著！”

這家夥，還以為內地是港島，警察局是他可以撒野的地方呢。

“警官，如果劉永盛能定罪，會判多少年?”享受一把警車接送的待遇，王進問車內的警察道。

“證據確鑿的話，足夠他把牢底坐穿了。”說話的是那個之前提到元旦見的戴眼鏡警察。

他的地位應該也不低，那面相威嚴的警察走後，其余警察都是聽他的。

“無期徒刑?”王進驚喜地道，要真是無期徒刑，那可就太理想了。

眼鏡警察瞥了他一眼，似乎看透了他心裡的想法，“你想多了，具體量刑是法院的事情，我們要做的就是把證據如實呈現。”

“這種事沒有過前例，具體會怎麽判，不好說，我只能說，二十年有期徒刑打底。”

這絕對是一件大案，甚至可能是除了連環殺人案以外最大的案子了！

這對警察來說，是挑戰，也是機遇，能辦理這麽一個案子，對警察來說絕對是一個亮眼的成績。

所以這些警察，現在也都十分積極。

至於說對方是港島富商之子，那又如何?這裡是內地！

有錢也不能為所欲為，王子犯法庶民同罪，更何況只是個有點臭錢的富二代！

“這件事，如果新聞媒體報道出去，社會影響會極其惡劣，法官在量刑的時候，也會考慮這一點。”眼鏡警察似乎無意地提點王進道。

王進點點頭，

臉上露出思索之色。他聽懂了眼鏡警察的意思，如果造成社會輿論了，因為社會影響極其惡劣，劉永盛的罪行就會更加嚴重。

雖然說輿論不能干擾法律，但是不可否認，輿論對審判，絕對是有影響的。

劉永盛的背景不一般，就算證據確鑿，他也可以聘請厲害的律師來減輕罪刑，眼睛警察是內行人，豈能不明白這一點。

別說審判了，就算是被判了刑，很多犯罪人還能輕易減刑，提前幾十年出獄呢。

只有案子引起了社會關注，才能減少這裡面的操作空間。

這一點，和王進之前的想法不謀而合。

王進沒有官方關系，沒辦法從上而下的施加壓力，那就只能從下而上來了，輿論攻勢，本就是他給自己準備的一個強力手段。

“我提醒你一句，新聞報道，一定要注意尺度。”眼鏡警察隨意地說道，“咱們國家，對觸線行為可是零容忍。”

“警官放心，我們明白。”王進說道。

“對了，劉永盛的照片和視頻，你們是怎麽得來的?不會是非法途徑吧。”眼鏡警察問道。

如果是非法途徑得來的證據，那就不好辦了，非但定不了劉永盛的罪，反而容易被人反咬一口。

“警官放心，不是非法得來的。”王進說道，“是有人幫劉永盛修電腦的時候發現的，對方不敢傳播，也沒有昧著良心當沒看見，因為他身份敏感，不敢報警，所以把證據給了我，我本來想著搜集更多的證據以後再舉報他，沒想到……”

“不是非法的就行。”眼鏡警察擺擺手，並沒有追問修電腦的人是誰。

這種事，就算是上了法庭，也可以解釋為警方的線人發現了證據，為保護線人的安全，可以不披露線人的身份。

警車開道，一路暢通無阻。

停在京大校園內的時候，眼鏡警察還有些詫異地看了王進和卓大江一眼。

他本來以為兩人是記者呢，沒想到兩人還是京大的在讀學生。

不可否認，京大在社會上還是有些光環的，得知兩人是京大的學生，眼鏡警察的態度都變好了許多。

“劉隊，我們簡單看了一下，觸目驚心啊。”

片刻之後，兩個警察連同卓大江抱著一台筆記本回到警車內。

“回警局！”眼鏡警察沉聲道，“你們兩位，也再辛苦一趟，跟我們回去再做個筆錄，這台筆記本電腦，做為證據，暫時征用了。”

卓大江張了張嘴，這筆記本，他才買了沒幾天啊，自己都還沒用熱乎呢。

“沒問題。”王進已經先一步說道。

老板都這麽說了，自己還能說什麽?

不知道給不給報銷，卓大江暗搓搓地想到。

“電腦裡的視頻和照片，都是犯罪證據，我不希望在別的地方看到它們。”那眼鏡警察劉隊看了一眼，王進，看似隨意地說道，“當然，犯罪分子可能在別的地方泄露過，那就不是我們能夠全部查到的了。”

王進心裡一笑，這劉隊有點意思，他看似在警告自己，實際上也在暗示自己，就算在微博上曝光照片，也是有說法可以應付的。

“劉隊，我能不能先打個電話?”王進說道。

“當然可以，你們現在是協助警方辦案，不是嫌疑分子。”那劉隊說道。

從劉隊手裡借了手機，王進猶豫了一下，並沒有打給俞在顏，而是打給了陳洪波。

正巧陳洪波今天在學校，接到王進的電話，他立馬趕到了學校門口，正要和準備離開的警車碰頭。

“王董，這是?要不要找律師?”陳洪波看到王進從警車裡走下來，臉色一變，低聲說道。

“不用，我是配合警方辦案。”王進搖頭道，“兩件事，第一件事，你通知陳吉遠，計劃改變，不等元旦了，微博明天就上線！”

“明天上線?”陳洪波一愣，“系統還沒有測試完畢，就這麽上線，怕是會出問題的。”

“之前開發的那一版不是測試好了，先上那一個版本，後續再完善。”王進說道，“技術問題讓陳洪波想辦法解決，告訴他，讓大家夥辛苦一點，上線這幾天，只要不出問題，獎金給三倍！”

“好，回頭我就去公司。”陳洪波點頭記下來。

“第二件事，你叫上董文琪，一起去找胡雅馨，讓她們做好準備。”

“做好什麽準備?”陳洪波問道。

“這你不用管，你只要告訴她們就行，她們自己知道。”

“好，我立刻去辦。”

“對了，我手機沒電了，你幫我拿回去充電。”王進說道，“我不一定什麽時候回來，公司有什麽事，你去請示陳總。微博那裡，一定不能出問題！”

“我知道了。”

陳洪波接過王進的手機，就看到王進鑽進了警車，接著警車就呼嘯而去。

陳洪波心裡有些納悶，但是作為一個助理，他很好地控制了自己的好奇心，按照王進的吩咐，開始聯系陳吉遠和董文琪。

“老板，這件事，我是不是搞砸了?”

警車內，那劉隊正在給上面的領導打電話，坐在最後排的卓大江，有些忐忑地低聲問王進道。

這次的事情搞成這樣，起因還是他偷拍的時候被劉永盛逮住了。

要不然的話，王進絕對會等著證據齊備了，一切都做好準備了再動手。

而不是現在這樣，直接連他們都進警局了。

想到第一次出動就造成這麽壞的後果，卓大江就覺得自己的工作有些危險了。

如果把這當成一次面試，自己給出的答卷，可是差到了極致。

一想到這年薪幾十萬的工作可能跟自己無緣，卓大江就恨不得抽自己幾個耳光，自己怎麽就那麽不小心呢！

“不是你的錯。”王進搖搖頭，“我也沒有想到，劉永盛會這麽瘋狂。”

劉永盛竟然敢光天化日之下襲擊自己，這確實是出乎王進的預料之外，如果不是他體質過人，在京郊可能就被劉永盛給放倒了。

那後果可就不堪設想了。

不過雖然過程坎坷了一些，結果目前看起來還算不錯。

警方對這件事非常重視，人證物證俱在，就算是劉永盛勢力再大，這次想全身而退，也是幾乎不可能了。

只要微博明天能夠順利上線，自己的計劃，就不算失敗，最多有點微不足道的影響罷了。

“這次辛苦你了。”王進拍了拍卓大江的肩膀，“第一次偷拍，出點問題也是正常的。不過醫藥費沒有，你自理。”

“我的傷不要緊，不用公司出錢！”卓大江松了口氣。

他雖然看起來淒慘了點，但是其實都是皮外傷，傷得不算重，就算去醫院，撐死了花個幾千塊錢。

對月薪也有好幾萬的他來說，不算什麽大錢。

只要不開除自己就行！

“老板，我一定總結經驗教訓，以後絕對不會再犯這種錯誤了。”卓大江保證道。

“大江，你可以換個思路，有時候不一定非得自己親自上陣，你可以找合作夥伴啊。”王進說道，“娛記這個活， 看似簡單，其實也是需要團隊的，一年三百萬的經費，可不是簡單讓你來揮霍的。”

這次卓大江雖然吃了些苦頭，也冒了很大的風險，但是王進並沒有一味的安慰他。

雖然這次出了這種事，劉永盛的責任更大，但是卓大江掉以輕心，也是原因之一。

類似的事情，卓大江以後要做的還很多，次次都出事，便是王進也扛不住啊。

他花高薪把卓大江聘請回來，可不是養著玩的，他必須得配得上這個價錢才行。

鼓勵的同時，也得時不時敲打一下，這才是管理的藝術。

王進現在也是在逐漸學習怎麽來管理手下的團隊，隨著公司人越來越多，業務越來越壯大，他也得自我提升才行，最近他甚至把資治通鑒都擺在了床頭。

“我明白了，老板，我會在這方面想想辦法的。”卓大江心頭一顫，老老實實地說道。

“不用太緊張，不著急，慢慢來。”王進說道，“從新人的角度來講，你做得已經夠好了，對了，我決定微博明天提前上線，你的嚴肅八卦，明天發第一篇稿子，沒問題吧?”

“沒問題，我早就準備好了！”卓大江拍著胸脯說道。

……

“夢月，這照片是誰給你的?”京大女生宿舍內，俞在顏皺著眉頭看向張夢月，沉聲問道。

“我親自拍的啊！”張夢月一臉憤怒，“我跟你說，我去找一個同學玩，結果就看到這個渣男跟那女人進了這裡，足足過了好幾個小時才出來！顏顏，我替你不值啊！”

我真不想做選擇啊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