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天,田野一直忙著處理身邊的事。
雪妟在這個時空舉目無親,對文明社會還有些不適應,就只能跟著田野了。
一切都安頓好後,在這個風和日麗的上午,兩人等來了李林的妹妹李穎。
李穎和白雪是很要好的閨蜜,好到可以一起睡一個被窩那種,自然也清楚這世上發生的詭異。
但是作為一個普通人,她只能假裝什麽都不知道,像鴕鳥一樣過著自己的小日子。
這次打完比賽,李穎本來是想在家休個假,接到哥哥的請求說要保護一個人,她一開始還百般推脫。
但當知道對方是白雪一直在找的人時,李穎便立刻答應下來,義不容辭。
畢竟災難發生的時候,沒有一片雪花無辜的,她也願意貢獻自己的一份力量。
田野倒是也聽李林介紹了妹妹的一些情況,李穎今年26歲,是一名綜合格鬥運動員,後來轉戰MMA,職業戰績21勝3負,完全可以當保鏢來用了。
按理說,能打的女孩子,一般長得不會太好看,長得好看的都去靠臉吃飯了。
但是這位姐姐真不能用醜來形容。
而是‘面無全非’。
田野和雪晏上車後,根本看不出這姐姐原本長啥樣,由於剛參加完比賽的緣故,她臉被打腫了,眼睛都變形了。
“沒見過女孩子挨揍嗎?”李穎不悅道,“去哪?”
田野不是見過女孩子挨揍,只是沒見過被揍得這麽慘的。
他看了眼迷航盤的指針,“往南走!”
李穎發動了汽車,忍不住好奇,“你去哪?哪個國家?哪座城市?總得有個目標吧?”
“反正你往南走就對了!”田野說,頗有些無奈。
他有目標,問題是他只知道方向,沒有與目標之間的距離,要是到了邊境線還沒找到目標,到時就只能買機票出國了。
快到中午的時候,李穎已經把車開到了湖州地界。
這一路上頗為驚險,隨處可見遭遇車禍的大小車輛,很多地方都是二三十米高的路基,兩旁水泥做的欄杆更是殘破不堪。
田野望向窗外,遠處的大山煙波浩渺,帶給人一種寧靜的感覺。
頭頂的標示牌一閃而過,提示他們前方20公裡便是湖州省會浣沙市。
對於這座城市,田野並不陌生。
那是在6年前,他所在的中學與隔壁一所初中展開了學生交流計劃。
而由於田野是個孤兒,學校每學期都要免除一部分費用,校領導理所當然地把他這個包袱踢進了交換生隊伍。
於是,在2014年那個夏天,田野光榮地成為了一名交換生,在浣沙市第二中學讀完了初三。
這時車載音響播放著王心凌那首《第一次愛的人》。
灰色的天你的臉
愛過也哭過笑過痛過之後只剩再見
我的眼淚濕了臉
失去第一次愛的人竟然是這種感覺
總以為愛是全部的心跳
失去愛我們就要
就要一點點慢慢的死掉
當我失去你那一秒心突然就變老
the day you went away
喧鬧的街沒發現我的淚被遺忘在街角
the day you went away
……
這輕快的曲調,像一陣輕風滑落青春歲月的峰,溫柔而美好。
田野目光飄忽,有些懷念少年時期那段交換生時光。
你還記得嗎?
你收到第一封情書的心情?
你還記得第一次喜歡一個人,那種怦然心動的感覺?
是啊!
15歲的年紀,正是一個人最美好的花季年華,有太多可以緬懷的東西。
但他終究沒有停車的打算,這輩子都不想再回那座城市了。
只因為這裡,塵封著一段令他不堪回首的往事。
汽車依然在高速路上行駛,田野沒辦法一直集中精神去想著一個人,或是一個事物,只能每隔一段時間看一眼羅盤。
時間長了,他隻覺得眼睛酸澀,忍不住打了個盹。
這一睡就是20分鍾,田野醒來後看了一眼羅盤,趕忙招呼李穎靠邊停車。
是的!
羅盤的方向居然變了!
指針直指浣沙市。
“原來我要找的人,就在隔壁省的省會城市啊!”
田野莞爾一笑,對李穎說, “李姐,咱們去浣沙市吧!”
“剛才不說,怎麽現在才想起掉頭?”李穎報怨著,現在都已經過了高速岔路,再繞回來得多跑幾十公裡。
下午五點鍾,他們終於繞回了浣沙市。
過了收費站,正趕上交通高峰期,路上三米一卡,五步一停,堵得李穎很是暴躁,不時地砸方向盤狂摁喇叭。
晚上八點鍾,這一行三人貫穿了整個市區,汽車開始向南郊區駛去。
田野心裡很是好奇。
巫白鳳的轉世,究竟會是一個什麽樣的人呢?
應該也是個女孩子吧?
她今年多大了?
是學生還是從事其他職業?
等下見到了她,你要如何讓她接受自己的宿命?
這些問題在田野腦海中一一浮現,他按捺著激動的心情,距離目標似乎越來越近了。
然後。
田野跟著羅盤的指引,終於找到了他心中所念的人。
令田野驚訝的是,他發現自己居然認得這個人。
即使六年沒見,田野還是一眼便認出她來!
那是一個美麗的女孩子,臉上有著純真美好的微笑。
柳葉刀眉之間,凝著一股淡淡的英氣,彰顯著她桀驁不馴的小個性。
在田野的記憶中,這個女孩子家境十分殷實,雖然個性叛逆,不喜歡學習,但為人十分仗義。
這樣的女孩子,難道不是所有男生們追捧的女神嗎?
你想知道她如詩般的名字嗎?
此刻她的墳墓上赫然刻著:愛女姒虞之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