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2年四月月月早晨天還沒亮新兵們早已收拾好行裝,院子裡趙營長和鐵卓站在院子裡正聊著天。趙營長看著那還沒落下的月亮對鐵卓說“老鐵馬上就走了沒啥想對我說的?”
鐵卓看著趙峰掏出一包香煙扔給了他“老抽你的煙也挺不好意思的,昨天讓後勤買菜的帶了包煙給你,算是臨別禮物吧”
趙峰看著手裡的煙,笑著揣進兜裡“還整的我挺感動的,謝謝了”
“讓部隊集合吧,早點出發”鐵卓對著勤務兵說道。
集合好隊伍,趙峰看這這些年輕的小夥子們,大聲的向這些小夥子們說道“士兵們,從今天開始你們正式加入國民革命軍77師第144團三營序列,望各位能在戰場上英勇殺敵,不要讓小鬼子小看了我們中華男兒的骨氣。”
是...........三百多人發出的怒吼震天動地的久久沒有散去,趙峰一揮手走在了最前面,部隊跟著出營門,鐵卓站在大門口望著遠去的部隊心裡默念道“希望能多活著回來幾個吧!”
三個小時後隊伍最前面的排頭兵已經看到縣城了,趙峰下令部隊停下原地休息,帶著一個勤務兵進入了縣城。原地休息的時候大壯踢了一腳坐在地上的方誠咧著個大嘴笑著說道“士兵快向你的班長敬個禮,我看看表不標準啊”
是的,此時的大壯憑借著那壯如牛的身體和優秀的訓練成績被提拔為了班長,而方誠也榮幸的成為了大壯手下的士兵。
對著大壯懶洋洋的打了個禮並無奈的說道“你從今天早上就笑的現在了,能休息下嗎?你不煩我都煩了”
大壯嘿嘿的笑道“知道不去年村裡來的那個算命老頭,我找他算過一卦,他說我是當官的命,當時我就覺的這卦挺靈的,你看現在果然沒錯吧”
“靈?那老頭還說老劉頭家的兒媳肯定能生個大胖小子,結果那還不是個姑娘,就這劉老頭每次喝酒都要提一提的,說是下次見到那個算卦的一定要打斷他的腿”
“真的?我怎麽不知道,那也許是卦不準吧,你看算我不就挺準的嘛”大壯一臉驚訝的說道。
“也許吧,我看王連長挺嚴厲的你在他手下當心點,我還指望你以後當了大官罩著我點那”方誠因讓怪調的調笑到
“放心吧,王連長在新兵營的時候最看的起我了,還說我倆是本家要好好照顧我那,這次也是他點名讓我到他手下的,還對我說讓我好好乾,以後說不定還能混個營長團長什麽的當當那”
能聽的懂這慢慢嘲諷他就不叫王大壯了,方誠心說我和一個老實人叫什麽勁那,我還是少理他吧越理他還越來勁了,方誠在背包上一靠便閉目養神起來。
大壯一看方誠不理他了,也自覺沒勁嘴裡嘟囔句小心眼就跑去和一旁的四眼他們吹牛了。等到了晌午趙峰才從縣城裡出來,告訴大家吃過午飯後大家繼續出發去天水,在哪裡坐火車前往湖南。
此時的長沙的戰役已經結束了一段時間,方誠他們就是要補充前線部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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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底經過一月的顛簸,
方誠所在的部隊還在路上的時候就接到命令前往恩施地區補充哪裡的駐守部隊,一路上遇到最多的就是難民和路邊的屍體深深的刺激這方誠的內心,也許在這個時候他才能正真的感受到這個國家所遭受到的是何種苦難。 中午休息過後部隊繼續在向恩施方向的山路上前進走著,一路上所看到的景象使得這隻部隊格外的安靜。突然,巨大的轟鳴聲卻打破了這份壓抑的安靜,在第一架飛機飛過頭頂後不久,便是更多的越來越大的轟鳴。
方誠知道那是飛機的聲音正抬頭尋找著轟鳴聲的源頭,營長焦急的呼喊聲也在此時傳進了耳朵裡。
“隱蔽.............隱蔽...........是日本人的飛機,快隱蔽”
就在方誠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大壯一把將他拉到了路邊的草窩裡,還沒等大壯說什麽一顆炸彈已經落在了他們前方的不遠出。
轟.............的一聲伴隨這大地強烈的震動感和大量被炸飛起來的煙土,將兩人嚇的趕緊抱著頭老老實實的趴在的地面上,幾十顆炸彈的落下讓方誠的耳洞有些漲漲的,地面一陣陣的震動讓他的腦子好像漿糊一樣,好幾次都差點吐出來。
不知過了多久,日本人的飛機在投光炸彈後,又不過癮似得向著路上掃射了一遍,搖晃著機翼離開了。
被埋在土裡的兩人聽到沒有了動靜,慢慢的從土裡爬了出來,方誠搖晃著腦袋強忍著嘔吐感,一遍將大壯地上拉起來一遍乾嘔著,耳鳴在慢慢緩解後也聽到些聲音。
觀察了一遍周圍,滿地呼爹喊娘的傷員和夾雜這血的黑紅色泥土,還有就是方誠和大壯往前兩步的地方有一排航炮打出來的彈坑,心有余悸的摸了摸放在口袋裡的平安符,看起來這東西多少還有點用。
等轉身看向大壯的時候,發現他已經吐的不成人樣了,方誠走上前邊拍打這他的後背邊嘲笑他“你不至於吧,吐成這樣,知道丟人兩個字怎麽寫嗎?要不要我教你啊”
大壯沒說話,只是往他身前指了指,方誠順這大壯指的方向看過去,沒看兩眼也趴在大壯旁邊一起吐去了。大壯指的地方趟著一個叫不上名字的倒霉蛋,之所以叫不上名字是因為這個倒霉蛋指剩下了個下半身在哪裡,上半身以及不知道被炸飛到了哪裡。
在趙峰的指揮下,各連的連長們收攏了他們手下的兵,在經過一番清點後趙峰無奈的發現,僅是一輪轟炸他的部隊就已經損失慘重了,這支部隊本就是由新兵組成,雖然經過了兩個月的訓練不過也這是聊勝於無了,轟炸來的太過突然,新兵們沒有經驗扎堆站在了亂跑在了一起,更是有些膽小的直接在轟炸的時候亂跑起來,只有少數是倒霉而已。
死了三十多個,重傷的就快接近五十幾個了人了,幾乎所有人都掛了彩。讓士兵們打掃戰場,將死了堆在了一起全部燒了。自己則帶著一乾軍官們打開地圖商量起了下一步的行動。
折騰的將近四個多小時總算是把所有遺體燒掉, 這個過程中幾乎所有的人都吐了,這些被趙峰看在眼裡卻也是無可奈何,只能安慰自己在打兩仗就好了。
在趙峰身邊幾個連長已經爭論的面紅耳赤了,遠處的方誠一度以為這幫當官的要動起手來了,一連長認為應該繼續按原定路線走,卻被王連長罵了個狗血噴頭,重傷員你怎麽辦,有些已經撐不住了,總不能扔進山裡喂狼吧。
一連長卻覺的,最近的醫院是在往北面的小縣城裡,這本就和原定的路線相反,而且恩施地處山地,那座縣城正好處在山區的入口上,鬼子的進攻重點也在那裡,如果在哪裡遇到鬼子帶著這些新兵和重傷員就是自尋思路而已。
“你就是怕,還和老子拽文,什麽叫自尋死路,你要是怕就直說”方連長指著一連長的鼻子罵著。
一連長也指著他的鼻子說道“你就是個莽夫”
此時的二連長站出來打這圓場“行了聽營長怎麽說吧,你倆都別說話了,我看你們在說都要乾起來了”
趙峰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土看著誰也不服誰的兩位連長說道“沒吵完的話就繼續,要是完了話我就要布置任務了”,一聽這話兩人趕忙立正站好等著趙峰下達任務。
滿意的看著站的筆直的兩人便說道“我決定先救人,這些重傷員挺不到恩施的,先去澤城然後我會向上峰解釋的,老王你帶幾個機靈的兄弟去前面探路,集合好剩下的人抬上傷員出發”
“是”老方得意的看了看一連長便點了幾個戰士去前面探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