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好餓,誰能夠給點吃的啊!要求不高,龍蝦鮑魚什麽的就不用了,來份烤肉就行!”
黃昏接近夜幕。
古色古香的小鎮街道的犄角處,一道瘦小的身影趴在地上,時不時的還傳出一陣碎碎念的聲音。
“咕~~”
在不知道第幾次肚子裡抗議了幾次後,趴在地上,僅僅可見一頭亂糟糟的黑色長發的瘦小身影終於爬起身來。
這是一個十分年幼的小孩子,身穿滿是塵埃,顯得風塵仆仆的的破爛衣服,衣服滿是補丁,但即便如此還是有好幾處破洞。再加上滿臉的汙漬,幾乎沒辦法看清楚長相,只能勉強分辨模樣中帶著濃厚的稚氣,是個七八歲的小鬼而已。
起身背靠牆面,順手撓了撓頭髮,雖然自己現在的體質幾乎不會自帶汙垢,可是寧小乞還是不由自主的學著老頭子用手撓頭髮。
看了看自己旁邊的缺了一塊的破碗,碗裡空空如也,不由的有些失望。
“(ˉ▽ ̄~)切~~,現在的人還真是沒有愛心啊!”
寧小乞不由的感歎,果然當乞丐也是不好混啊!沒有老頭子自己一個人的營生真是沒有什麽前途。
沒錯,寧小乞是一個小乞丐,以要飯為營生手段,可惜這年頭雖然還算得上是國泰民安,但終究不如現代那個人人豐衣足食的時代,換句話說就是,
“就業環境賊差。”
感歎歸感歎,肚子餓了,該吃東西還是得吃。
想到這裡,雖然臉上因為被類似黑炭的黑色汙漬遮掩看不見寧小乞的具體表情,可是那雙靈動的雙眼不由的神情一肅,然後舉起自己的右手,緩緩的伸進上衣的懷中,仔細的摸索了起來,過了好一會兒。
“亞達賊。”
寧小乞眼帶笑意,明亮的眸子變得如同彎彎的月牙,顯示出主人此時的心情是多麽的高興。
手從懷裡拿出,把攥成拳頭的右手緩緩松開,還算乾淨的手掌裡此時趟著一枚有些髒的銅錢。
有時候快樂其實就是這麽簡單的事情,不需要金山銀山,也未必要權勢滔天,在餓肚子的時候,能夠在身上找到一枚銅錢,買上一個饅頭吃,這或許就是屬於小人物的幸福。
想到就做到,撿起身邊的飯碗,隨手把碗塞進掛在身上的破爛背包裡,寧小乞有些費力的站起身來,拿起依靠在牆邊,足足有寧小乞手腕粗,幾乎與他齊高的棍子,把棍子抗在肩上,腳步輕快的向著不遠處的一家客棧走去。
一邊走著,一邊熟練的將腰間別著的快板取出拿到手上,緊接著手指翻飛,哪怕年紀僅僅尚小,卻已見修長的手指撥弄著快板,幾塊大小不一的竹板在寧小乞手中如同翻飛的蝴蝶翩翩而動。
竹板之間的碰撞,發出充滿節奏感的悅耳聲音,伴著竹板悅耳且充斥著節奏感的碰撞聲,寧小乞嘴裡不由的哼唱著歡快的歌謠,
“我手拿流星趕月刀,喊著響亮的口號,前方何人報上名,有能耐你別跑。我一生戎馬刀上漂,見過英雄彎下小蠻腰,飛簷走壁能飛多高,我坐船練習水上漂......”
哼唱著小曲,似乎就連肚子傳來的饑餓都減少了幾分。
明明距離前方的客棧並不遙遠,就在視線可及的地方,目測也就幾百米的距離,可是寧小乞邁著屬於七八歲小孩的小短腿,一搖一擺愣是足足走了好幾分鍾。
“尚儒客棧”
來到客棧門前,客棧可謂是相當的冷清,
按理來說這家客棧規模並不算是小了,至少以寧小乞的見識,以這種鎮子的規模,這或許是這座小鎮裡規模最大的客棧也說不定。 而且,尚儒客棧,寧小乞眉頭微微皺起,這個名字,貌似有些耳熟啊!可是仔細想想,又想不起到底在哪聽過。
“咕~~”
就在寧小乞思考的時候,肚子的饑餓感打斷了。
拋開無聊的熟悉感,現在的首要任務還是填飽肚子。
走進客棧,首先鋪面而來的是揚起的塵土。不由的寧小乞有些理解為什麽這家客棧這麽冷清了,客棧到處都是塵土,明明處於一座還算繁華的小鎮,地段位置也相當不錯,給寧小乞一種卻是有些荒涼的感覺。
“學而時習之,不亦說乎?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人不知而不慍,不亦君子乎?”
朗朗的讀書聲從不遠處的櫃台邊傳過來,寧小乞不由自主的望了過去,那是一個一身儉樸書生打扮的青年,書生手上拿著一本《論語》,搖頭晃腦的朗讀著書中的內容。
一臉的呆滯模樣,活脫脫一個讀書讀傻的書呆子。
“掌櫃的。”
寧小乞打斷了書生的讀書聲。
書生聽到有人叫,先是拿書的手微微一頓,朗讀聲也停了下來。
然後緩緩的將手中的書放下,似乎想看看是誰叫自己。
這也讓寧小乞看到了書生的全部長相, 果然一副標準的書生打扮,頭上包著一塊粗布頭巾,雙目略顯呆滯,果然符合他的第一印象。
書生先是看了看四周,很快就將視線投入到寧小乞的身上。
見到寧小乞,書生並沒有像其他生意人那樣,一副厭惡的模樣,迫不及防的拿起雞毛撣子趕人。
反而起身抱拳作輯,
“小生呂輕侯,未曾遠迎,還請寬恕則個。”
看著書生的模樣,寧小乞不由的翻了翻白眼,這還真是個書呆子,沒看見小爺是個乞丐嗎?還未曾遠迎,你不拿雞毛撣子趕我就謝天謝地。
想是這麽想,不過不得不說,雖然感覺這個叫做呂輕侯的書生有些讀書讀傻的意思在裡面,可是卻不讓人感到討厭,至少比起那些二話不說拿起雞毛撣子趕人的家夥好太多了。
“黃金白壁買歌笑,一醉累月輕王侯。”
寧小乞嘴裡朗誦出這句千古名句,眉眼帶著笑,還以一禮,語氣略顯恭敬,
“掌櫃好名字。”
聽到寧小乞這樣說,呂輕侯原本呆滯的眼神不由的一亮,就連注意力都提升了不少,似乎也不再神遊天外。
他也終於想起自己的身份是一家客棧的掌櫃,倒也不嫌棄寧小乞身上的髒亂。
“不知道客官是打尖還是住店。”
“呂掌櫃,我只是想要吃個飯,不知道這些錢能夠吃什麽。稀粥,饅頭,白水面條什麽都可以,只要能夠填飽肚子就行。”
寧小乞拿出手中的一個銅板放在櫃台上,語氣一如既往的恭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