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雨看著暈倒在地的享言,臉上寫滿了尷尬。
這不對勁啊,不是應該看到自己分外感動,隨後投入自己的懷抱哭著喊著要以身相許麽?
一定是這個家夥把享言姑娘嚇到了,對一定是這樣。
石雨一邊將責任全部推卸給腳下的兄弟,一邊附身查看。
被他踩住後心的正是之前扛著享言逃走的礦工。
“你是什麽人?為何要綁架這個姑娘?”
礦工打扮的男子雙手不住的在面前的地面上刨著,想從石雨的腳下掙脫。
他無法理解,踩住他後心的男子看上去瘦瘦弱弱的,手無縛雞之力一般。
可無論他如何掙扎,那隻腳卻依然紋絲不動的壓製著他。
“嘖,還挺精神。”
之前石雨是害怕把他踩死,所以腳上控制著力量。
如今一看對方還有力氣掙扎,腳上不動聲色的又加了半成力道。
“啊啊啊!大爺饒命!大爺饒命!”
男子感覺自己的脊梁都要被對方踩斷了,口中連連求饒。
“你到底是幹什麽的?”
石雨繼續逼問著對方,雙眼仔細的上下打量著。
“大爺,俺是個挖礦的,今天挖著挖著突然礦洞突然挖通咧,裡面是個房間,嚇了俺一跳。”
男子說話的口音很重,用詞也很直白,很像一個賣苦力的窮苦人。
“那你為何要綁架這個姑娘?”
石雨收回半成力道,繼續追問。
“俺挖通礦道的時候,石頭正好砸在這個姑娘腦袋上咧,俺擔心出人命,所以準備帶她回來上藥。”
礦工說話的時候聲音都在顫抖,可見內心此時非常不安。
“你為何不呼救?剛才看到我為何又要逃跑?”
石雨眯著雙眼,臉上幾乎沒有表情,看不出他內心是否相信男子的解釋,只是繼續逼問男子。
“俺...俺當時看到那房間裡富麗堂皇的,俺一個挖礦的惹不起,所以才跑的,大爺俺知道錯了,你饒了俺吧。”
礦工在石雨的逼問下,情緒越來越緊張,支支吾吾的解釋了一堆,隨後大聲哭嚎起來。
“哼,一派胡言,當時房間外面就有人把守,你如果真是無意間挖通,怎麽會無聲無息?”
石雨探身拿住了礦工的胳膊,一掰手腕將男子的手掌扭向了自己。
男子的手掌與常人不太一樣,食指和中指格外的細長,關節也比正常人突出。
“果不其然,鐵竹指,你是金光樓內的土耗子。”
土耗子便是盜墓賊,江湖上但凡與盜字沾邊的,繞不開金光樓這個組織。
金光樓由“金光盜聖”金鵬語創立,籠絡天下盜門中人,彼此勾結,形成了一股不可小覷的勢力。
這群人來無影去無蹤,傳聞其總部設立在珠州,這背後有什麽深意,無人知曉。
盜聖這個喝號不稀罕,江湖上敢自稱盜聖的少說也有幾十個。
畢竟都當了小偷了,還要什麽臉,牛皮能吹多大就吹多大唄。
可金光盜聖不一樣,自古以來能稱為金光盜聖的也沒幾個。
金光在黑話中指的是皇上,所謂金光盜聖,那就是說偷過皇上家的東西。
而且偷的得是好東西,上禦膳房偷棵白菜那個不算,要不然禦膳房的廚子個個都是金光盜聖。
話扯遠了,再說石雨這邊,盜墓賊的身份被識破,臉上的表情接連變了幾變。
“哎,小看你了,本以為你這種小屁孩很好糊弄的。”
男子的長歎一聲,承認了自己的身份,口音也沒有繼續假裝下去的必要了。
“說,你到底有什麽目的?”
石雨的眉梢挑起,露出了一絲得意,繼續問道。
“其實...”
盜墓賊剛說了兩個字,突然從懷中掏出了一顆黑球,摔在了地上。
“噗!”
一股黑煙瞬間彌漫而出,石雨眼看那黑煙就要覆蓋到享言身上,隻得松開了踩住盜墓賊的腳。
探身一把拉起享言向外衝去,這黑煙之中乃是墓穴中的屍毒,盜墓賊特意從死屍身上提取出來作為拚命的法寶使用。
終日與死屍打交道的盜墓賊對於屍毒本身就有一定抗性,而且就算真的中毒,應對的經驗和治療的方法也比一般人豐富的多。
這一次他最重要的目的是在於救出享言,至於這個礦洞的問題,他只需要上報給玲瓏社高層,解決起來易如反掌。
大不了把這個礦洞買下來就是,對方要是老老實實合作,還則罷了。
若是不給玲瓏社面子,玲瓏社一點也不介意讓他一夜之間聲名狼藉。
至於這個盜墓賊,等安頓下享言,石雨自會找他算帳,玲瓏社的繼承人,還擔心找不到一個土耗子麽?
衝出礦洞, 招呼了一聲休息的差不多了的馬大千,三人趕回了玲瓏社的地下分舵。
享言並沒受什麽傷,只是中了迷香,外加精神上受到了驚嚇,導致的昏迷。
石雨先安排人將雅間內的破洞重新封死,隨後派人去探查這個礦洞的主人。
這些事情忙完了,天色也已經擦黑了,石雨今天忙活了一整天也有些累了,早早的睡下,想著等明日再處理這些破事兒。
而此時,空空和牛八百,緊趕慢趕總算是趕到了瞻州城。
瞻州和梁山隔江相望,在有一天的路程便到了,畢竟,到了平江就是空空的天下了。
牛八百本以為空空會選擇連夜趕路,卻沒想到空空比他還先一步找了一家客棧準備留宿。
這讓牛八百有點疑惑,鬧不清楚空空的想法。
空空看著牛八百那個欲言又止的表情,笑著解釋道。
“此時若強行趕路,且不說我們兩個趕到了會是個什麽德行,咱們這馬也受不了。”
而且夜間在平江上也找不到渡我們的船。
牛八百此時才恍然大悟,這是梁山寨的規矩,梁山地界,夜間禁止行船。
這個有些蠻不講理的規定在江湖上流傳甚遠,內情原由,江湖中眾說紛紜。
有的說是因為梁山寨供養著平江龍王,夜間給龍王爺上供怕被人看到。
也有的說是為了方便梁山寨趁夜間做走私生意。
但無論哪一種說法,好像都有點站不住腳。
“九爺,我鬥膽問您一句,梁山寨為何不允許在梁山地界夜間行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