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子三個月沒有見到父親,妻子三個月沒有見到丈夫。這麽長時間的分離,乍一重複,但有無盡的親昵,也有說不盡的話語。一家三口坐在一起,妻賢子孝,夫唱婦隨,好不感動。
轉眼天日沉西山,天色漸晚。管事的吳媽過來掌燈,張媽帶著灶上的人也已開始做飯。蕭煜仍賴在父親的懷裡纏著父親給他講江湖上的趣事。就是不願意下來。眼看就要吃飯了,蕭煜的母親生拉硬扯地把蕭煜拽開。
蕭讚則笑著說:“行,咱們先去吃飯,等一會吃完飯爹爹再給你講外面的故事,好不好。”
“好,爹爹可不許耍賴,要給我講三個,不,要講五個故事才能睡覺。”蕭煜伸出五個手指跟父親比劃了一下。
“行,就依你。臭小子。”父親笑著在他屁股上拍了一下。
蕭煜一蹦一跳的往飯廳去了,他想盡快吃完,好聽父親講江湖趣事。
“你說你,嚴的時候你比誰都嚴。寵的時候,你又比誰都寵著他。”妻子責怪地說。
“嗨,這麽長時間沒有回來,這幾年又很少陪他成長,心裡總著有所虧欠。還有你,自從嫁給了我,一直任勞任怨。我這虧欠你們娘倆的,也不知道啥時候才能彌補得完。”蕭讚深情的看著妻子說。
“你怎麽想起說這樣的話呀?夫妻本是一體,你在外面奔波,我在家裡操持。這不是天經地義的事嗎,讓你說的我像外人一樣。”其實妻子知道丈夫是想跟自己說些體己的話。這些年了,她從末埋怨過丈夫。她明白,男子漢就要事業為重。丈夫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這個家。
說著話,蕭讚拉著妻子的手一起往飯廳走去。
很久沒有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飯了。住在老爺剛回來,張媽特意做了蕭讚愛吃的糖醋魚。蕭讚看著桌子上的飯菜,心裡五味雜陳。在外面奔波的時候,有時候風餐露宿,有時候幾天都沒頓飽飯吃。看到這一桌子豐盛的飯菜,他真想感慨一番。但看了看妻子和兒子,他便頓時滿足了。
一家人吃完,洗好,但在下人的侍候去了臥房。蕭煜非鬧著要和爹爹一起睡,便了跟了過來。一家三口擠在一張大床上,倒也睡得開。蕭煜便纏著父親講江湖的趣事。由於蕭讚飯前答應了他,便也不好拒絕。看到父親和孩子的興致都這麽高,母親也不好打斷他們。
蕭讚便把自己這三個來月在外面碰到的趣事,一件一件的講給蕭煜聽,其實也是講給妻子聽地。自從回來後,一直被兒子纏著,也沒能和妻子好好說上幾句話,他便一臉歉意的看了看妻子。妻子溫柔賢惠,她能體諒丈夫的辛勞,便一直靜靜的躺在兒子身邊聽蕭讚說話。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蕭讚看了看妻子、兒子,他們都睡著了。他便來了燈也睡了。
可能是白天一路奔波,回來後又被兒子纏著很晚才睡,再加上正是秋天,人也容易犯困,所以睡的就比較沉。
在睡夢中,就聽到“砰”地一聲,像是門邊上擺的花盆掉到了地上。蕭讚一下子驚醒了,他沒有立即起身,只是側著耳朵聽。他婚約聽到外面有人的呼吸聲。心裡一驚:“家裡上人了。”想到這,他便慢慢的翻身從床上下來,沒有點燈,摸兩艘穿上了鞋子。他悄悄地從兵器架上取下配劍,輕輕的摸到門邊望外瞧。不瞧還好,這一瞧嚇了他一跳。院子裡足有十幾個人,手持刀劍。因為剛才的聲響,嚇地都立在原地不敢亂動。
“這下可能是出大事了。
”他想到這便折返到床邊。他輕輕地搖醒妻子,輕聲地說:“有人入宅子了,你趕緊把煜兒弄走,葳起來。無論外面什麽情況都不準出來。” 蕭讚在武林中也算一號人物,能敢闖他家府邸的,那一定不是簡單的人物。妻子也算見過大世面的人。她聽了蕭讚的話,並沒有慌神。自己穿上衣服,又輕輕把蕭煜弄醒,娘倆悄悄地從暗門出去了。這時蕭讚便拿出火鐮,把燈點上,自己手持寶劍端坐在堂上。 門外的人一看屋裡亮燈了,嚇的趕緊找地方躲起來。只聽蕭讚大聲道:“不知是哪路的朋友,既然來了,那就現身吧!”
原來,屋裡的人已經察覺有人造訪了。外面的人也不再躲葳。十來個人便一起湧入了正堂之中。來人都是黑衣黑褲,黑布包頭,黑巾遮面。一看就明白,這是不想讓別人認出自己的特征。
蕭讚一看這幾人的身形,都是練架子,武功應該都不弱。為首的個子不高,但兩眼放光,步履沉穩。應該是一個內功高手,腳上的功夫一定了得。
蕭讚左思右想,右思左想也想不出之麽一位自己的梁子。突然他想到了:“你們是十一樓的人?”蕭讚“噌”一下子站了起來。那便沒什麽好說的了,動手吧。
話末落音,蕭讚提劍便刺了出去,直奔為首那人的咽喉。只見那人急忙躲閃,可還是遲了。蕭讚的劍術也不是吹出來的,這樣冷不丁一劍,就是個一等一的高手,也很難全身而退。
只聽“刺”地一聲,蕭讚的劍已穿破衣服刺入那人左肩。另外幾個黑衣人一擁而上,紛紛揮劍砍來。蕭讚抽劍後退,那帶頭的黑衣人趕緊用手捂住作口,但血還是順著他的手臂滴滴答答的淋到了地上。蕭讚劍風呼嘯,左右格擋。刀劍相撞,火星四濺,並“錚錚”作響。只見蕭讚身似遊龍,劍如翩鴻。幾個回合下來,已有三個黑衣人倒在了血泊之中,還有兩人也已掛彩。
帶頭的黑衣人一看同夥不敵,便忍著疼痛,拔劍迎了上去。雖然他的左肩受了重創,但手裡的劍依然不容小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