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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類武林》二 你們叫我大白就行
  故事發生在一個陽光明媚的上午。左小志和康叔走在下山的路上。

  “這武當也太難進了,沒想到過了這些天連個候補名單都沒排進去。”

  左小志沒有理會康叔一路的抱怨,帶的盤纏乾糧已經見底,眼下比較重要的是解決下一頓飯。

  “哎,錢糧也用完了,下個山下得我口乾舌燥,真是天不助我啊!”

  左小志心想一路嘴沒停你口不乾誰口乾。

  “終於到山腳了,我不能再走了,這日頭也不識趣,往死裡燦爛,不走不走抬我也不走了。”

  左小志冷哼,想得美鬼才抬你。

  康叔找了棵樹一頭躺倒,擺了一個“大”字,眯縫著眼睛想落落汗。無奈空氣中沒有一絲風,倒是樹上的蟬叫的熱鬧,更添了一份煩躁。

  左小志剛躺下來,又聽見康叔叨叨。

  “哎,還以為能在武當拜個師混個名門正派,沒成想門都沒進去。門沒進去也就算了,候補名單都排不進去。門口的飯食一言難盡還敢要那個價,真是苦煞我也。”康叔搖頭晃腦:“家裡小花還等著我混出個名堂呢。”

  康叔常常掛在嘴邊的“小花”,據說是他沒有見過的父親給他定的娃娃親,對象是某個遠房親戚的鄰居家女主人鼓起來傳說是女孩的肚子。當然康叔沒見過父親,自然也沒機會瞧瞧肚子裡跳出來的是不是“花”,但是康叔認為武林人士背著一門親事顯得成熟又有故事,也是他之於左小志極大的優勢,所以時時掛在嘴邊。而康叔之所以自稱“叔”,也是覺得這樣的稱呼神秘而有魅力。

  左小志向來是不愛理會康叔的碎嘴子的,在這熱天裡康叔顯得比蟬還聒噪。左小志眯起眼睛晃晃腦袋試圖把這些煩人的聲音趕出耳朵,再一睜眼,一張笑眯眯的大白臉懸浮在左小志眼睛上方一尺左右。左小志嚇得一激靈,沒忍住叫了一嗓子,手肘撐著地退了好幾米,小心臟還在撲撲直跳。

  康叔自然不會放過這個嘲笑左小志一驚一乍的機會,順帶起身打量眼前人。大白臉的主人也直起了腰,是個長相奇怪的男人。身長不過六尺出頭,微胖身材,看不出年紀。奇的是那雙眼,不笑的時候碩大無比,漏出大部分眼白,看起來像一隻金魚,但黑眼珠隱約放光,又透出一絲精明。兩撇鯰魚胡子一直垂到胸口。

  “你誰啊,大白天嚇唬人。”

  大白臉又是滿臉堆笑:“二位俠客一看就算從武當下來的吧?山高路遠甚是辛苦,在下在山腳擺了個茶攤,二位若不嫌棄,來一碗免費的水可好?”

  康叔的口水已經完全消耗殆盡,聽說有水巴兒狗似的點起了頭,立馬跟在了大白臉身後。一行人繞著山腳一路西行。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對水太過渴望,一道顯得特別長,長得康叔都沒有了叨叨的力氣。七彎八繞一通之後,三人到了一個道館門前。道館看起來有年頭了,招牌上沒有名字,應該是翻新過,不過翻新的時候完全沒有考慮過它曾經道館的身份,門口石砌的香爐裡還種了兩排菜。

  大白臉所說的茶攤就是香爐前面的木頭桌子,擺了一個壺兩碗水,似乎早為他倆準備好了一樣。左小志覺得詭異,不過康叔已經渴得一把抓過一飲而盡,又伸手去抓壺,結果發現壺是空的,又轉眼瞟另一碗。左小志見狀連忙把剩下的一碗灌入腹中。

  “哎,老板,你這水怎麽有點苦啊?”

  “別管這些,老哥兒你這壺裡怎沒水,這山高路遠的我實在是嗓子冒煙,

您受累再勻我們點兒?”  大白臉繼續笑眯眯:“水不多,但是後院有些多汁的小果子,不知兩位俠客可否願意進來品嘗一番呢?”

  左小志的理智在告訴他小心有詐,左小志的腿想往後院走,而左小志的同伴已經一個箭步進了道觀。

  四四方方一個院子,幾間房屋似乎也沒有多的人居住,而大半個院子也種滿了門口同款的“菜”,有的土掩得不厚隱約露出白白的塊莖,看起來像水蘿卜。

  大白臉說了句“兩位請便”,便從後門走了出去。

  左小志和康叔還在研究地上的植物,回過神大白臉已經退了出去。兩人面面相覷:“啥‘請便’?‘請便’啥?”

  兩人心照不宣打算等大白臉回來。可是遲遲等不到,還越發口乾舌燥,左小志覺得自己越來越煩躁,再不補水要冒火了。他推推康叔:“哎,你說他是不是讓我們隨便吃?”左小志指指地上的“水蘿卜”。

  康叔早就在打蘿卜的主意,連忙點頭稱是,一人拔一顆衣服上蹭蹭啃了起來。

  可是這“水蘿卜”出乎意料地不水,甚至有點硌牙,難以下咽,兩人齜牙咧嘴演示起了“難吃”,這時大白臉突然從後門蹦出來。

  “好啊,你們居然偷吃我的千年大人參!”

  左小志和康叔再次面面相覷,很默契地一揚手將手裡半個“人參”甩到身後。

  “這人參可是我精心移植費心栽培到如今,已有三個年頭。”大白臉不知從哪兒掏出架算盤:“三年的辛苦費培育費營養費折損費······三五十五,四五二十······你們欠我白銀三千六百兩!”

  左小志想,果然有詐。不過現在攔路搶劫都要繞這麽大個彎兒了嗎?

  左小志和康叔互換了個眼神轉身就跑,大門掩著,兩人心照不宣地一人一扇撞了過去。可惜門不知什麽時候上了鎖,兩人被彈了個眼冒金星。

  兩人定定神,又企圖繞過大白臉迂回從後門突破,無奈後門太小大白臉的微胖身軀擋了大半個門,左小志突然覺得胸腔冒火煩躁不堪,情不自禁抬起拳頭掄向了大白臉的臉。大白臉左頰吃了一拳變了形,痛苦轉頭,右邊康叔掄了塊磚頭迎了過來。

  大白臉吃痛趴下, 眼看完成了突破勝利在望,突然響起了犬吠,三條身材無比壯碩的大黃犬突然從後門進來,凶神惡煞盯著二人,隨時要攻過來。

  手無寸鐵的兩人面對六排尖牙利齒還是非常慌張的,剛才揍人的氣勢瞬間減了一半。只見大白臉不疾不徐起身:

  “二位俠客如今打傷在下,如若報官二位肯定免不了要進大牢。”

  左小志心想你個劫匪還敢提報官,不過瞅瞅門口的惡犬不敢再想。

  “不過我看二位氣宇軒昂面相不凡,在下倒是願意跟二位做個交易。”

  左小志看看康叔覺得他配不上這樣的形容,不覺挺了挺腰身問:“什麽交易?”

  “只要二位願意加入我門派,承諾永不自行脫離,人參錢和看診費就一筆勾銷。”

  “······門派?什麽門派?”

  “······問這麽多幹什麽?眼下這是你們最好的選擇。”

  “管飯不?······”

  “當然。”

  “成交。”

  左小志心下放松,以為是要賣我,繞了一大圈原來是要養我,早說開了吃蘿卜·····哦不,人參之前不就談妥了嗎。

  大白臉讚兩人爽快,迅速拿出了“入幫協議”讓兩人簽署,兩人也沒多看,左小志是惦記著下一頓飯有了著落雀躍不已顧不上,康叔是小時候被娘逼著讀書讀毛了看見字兒就頭疼,愉快地畫了押。

  大白臉甚是滿意,抱拳行禮:

  “歡迎二位加入我門派。我是本派掌門,你們叫我大白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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