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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龍之穿越慕容世家》第44章 輾轉0裡
卻說慕容複在樹下雪地上運功祛除異種真氣,但沒有成功,陷入了昏迷狀態。他也研究過繳獲耶律天敵的《十三奇術》,沒有發現凝血神爪的解法,不得不用自己的本身內容來化解。  這凝血神爪是耶律天敵自創的一門了不起的功夫,化解異種真氣的方法更是耶律天敵的獨門秘密,就是“不用運勁化解,在泥地掘個洞穴,全身埋在其中,只露出口鼻呼吸,每日埋四個時辰,共須掩埋七天,便無後患。”使用這種方法,凝血神爪的異種真氣會在體內肆虐一陣時間,然後由於身體與外界隔絕,異種真氣自然散去,身體將恢復。

  試想,練武之人一旦中了凝血神爪這種異種真氣,必定不甘坐以待斃,必然運功,不成想,一運功反而與化解之法是違背的,結果內傷難愈。而慕容複昏迷在雪地裡,正是因禍得福,大雪繼續下,將慕容複的身體又緊緊覆蓋了幾層,全身與外界隔絕,慕容複也由於昏迷而停止了運功,這正是正確的化解異種真氣之法。由於深埋雪中,慕容複憑借著百余年深厚內力修為,運起他早年就領悟的“龜息術”,保住了一些重要經脈沒有被凍傷,不由自主進入了“冬眠”的狀態。

  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不知過了多長時間,慕容複身上的異種真氣終於大部分都化解了。他又做了一個奇怪的夢,接著就感覺身體可以動彈了,但是身上仿佛蓋著一個硬硬的殼。慕容複用盡平生之力,往外一掙,只聽“哢嚓”一聲,硬殼破裂,慕容複終於能夠重見天日。

  慕容複站起身來,向四周張望,發現自己在一個森林裡,身邊有一片破碎的冰塊,剛才自己一定是掙脫了一個冰蓋。此時雖然是中午,但是森林茂密,遮擋了大部分陽光。慕容複怔怔的愣了好一會兒,才開始向著遠處一處光亮最強的地方走去,一路被地上的灌木和雪堆絆得是跌跌撞撞。

  他腦海中一片茫然,忘了自己是誰,更忘記了自己的武功,只知道要盡快離開這裡以求生。盡管他此時體內的內力還在不停的流轉,在寒冷的冬季幫他保持體溫,可他此時實際上只是一個空有一些蠻力的莽漢,茫然著向遠方走去。他這一路行去,沒有遇到行人,連續走了幾天,餓了就吃松子,渴了就吃雪,憑借著一股求生的精神,終於走出了這片大森林,到了一個市鎮。不知不覺間,慕容複從森林中一直向南行,此地離草原已經有上千裡的距離了,盡管還是冬季,氣溫比草原上要暖和不少了。

  到了市鎮,引來了當地人的圍觀。慕容複連續在野外行走了幾個月,身上的衣服被樹枝掛的是破破爛爛,頭髮幾個月沒洗,胡子也一直沒刮,顯得蓬頭垢面,在當地人看來,十足一個乞丐。北地民風淳樸,當地人見他情況可憐,施舍了他一些衣服和食物,慕容複也不謙讓,拿起食物就吃,接過衣服就換上,也不避諱旁人。當地人問他一些話,他也支支吾吾說不清楚,顯得神志不清醒。當地人都認為他是一個癡呆。

  在這個市鎮,盡管得到了施舍,慕容複仍然不打算停留,他雖然回答不了當地人得問題,“你叫什麽名字?”“你從哪兒來?”“你怎麽弄成這樣?”他一想回答這些問題,就感覺腦子裡一片空白,這些問題他都回答不了。他還是有潛意識,告訴他,還要繼續往南走。慕容複從這個市鎮沿著大道繼續南行,一路上,像個乞丐一樣,總能遇到一些好心人施舍他一些食物,不管是殘羹冷炙還是新鮮的熱饅頭,

他都來者不拒。  就這樣,慕容複終於靠一雙腿走到了遼中京附近。在這裡,卻被抓壯丁的遼軍發現,抓住去修城壕。

  話分兩頭,遼主耶律洪基從草原大敗而回,就被皇太叔耶律重元篡位。耶律重元擔心耶律洪基再卷土重來,將他秘密囚禁在遼中京,又因為遼中京是軍事重地,必然派重兵防守,如果讓其他將領駐守的話他並不放心。所以,他安排自己的兒子前楚王,現在是太子,耶律涅魯古率十萬兵駐守。耶律重元唯恐自己的兒子有失,特意派自己的親信耶律石柳率三萬大遼禦帳親軍來支持太子。耶律石柳深悉兵法,以前耶律洪基當政,由於他過於強顏直諫,受到了耶律洪基的猜疑,不受重用,到耶律重元上位終於重用。他一到中京,就馬上下令軍隊在城外強拉民夫,修築多年未加固的城樓和壕溝,正巧就抓了慕容複去修城壕。

  慕容複在這裡修了一陣城壕,由於從來不說話,挨了監工幾次打後還手,重傷了監工然後逃走了。當時摩尼汗國大軍即將壓境,整個遼國戰雲密布,遼中京強拉了數萬民夫修城池,每天都有人逃亡和病餓而死,慕容複重傷監工逃走後遼軍派小隊人馬追了一陣。慕容複一路向南逃,跑進了荒山野地裡,遼軍就不再追趕,只是謊報“逃亡的壯丁已掉進深谷”而複命。

  慕容複又逃了一陣,專找人跡罕至的荒野而行,餓了就捉一些野生動物為食,眼看就離開了中京地界。誰知是“才脫狼口,又入獅吻”。被一夥打獵的人發現,經過盤問,什麽都回答不出來,看著像有點頭腦遲鈍。那夥打獵的人心想,雖然這樣的人身上也沒有什麽值錢的東西,腦子也不靈光,看著身強力壯的樣子,不如就將他賣到附近的采石場去,也能換一些錢。這樣,連強迫再誘騙,將慕容複買到了張會的采石場,慕容複記憶沒有恢復,也沒有什麽辦法,他也知道這些人並不是要殺他,所以就聽天由命,由著這些人將他帶到采石場。

  在采石場中,慕容複仍然不說話,為此屢遭工頭的鞭打。他雖然沒有記憶,但好歹還能分出來。他一直憋著一股勁要殺他幾個工頭報仇。接下來,隨著事情的一步步發展,終於走到了今天這一步,和蘇遮幕、師無愧一起面對數十個工頭的圍攻的局面。

  張會雖然為人齷齪猥瑣,但長得卻是高大威武,一表人才,面色微微陰沉,眼神銳利陰鷙,擺了個架勢,卻不馬上上前廝殺。見到張會撲過來,孫明又緩過一口氣,站了起來,抖了抖身上的土,站在張會的身後。孫明得意的望著慕容複、蘇遮幕、師無愧三人,仿佛在看著三個死人。孫明對張會的武功有充分的信心。

  慕容複恨恨得仍然盯著孫明,似乎要用眼睛中的火把孫明燒死。而蘇遮幕和師無愧互相攙扶的站起來,他們都受了不輕的傷,但眼前的情景他們也再沒有退路,他們就好像兩頭受傷的猛獸,仍然在找一切機會將對手撕咬成碎片,他們還能戰,此時鬥志昂揚。

  兩個人面對三個人,他們之間的空氣就要爆裂。嚴曉宇一直在旁觀,見到這種架勢,正要派兵士上前將他們五人隔開,這三人能擊敗幾十個工頭,證明了實力。遼軍中漢軍的陷陣營正確這樣不怕死的勇士用作衝在最前面的炮灰,如果被張會就這樣殺死將是一件十分可惜的事情。對那些工頭的死傷,嚴曉宇一點都不遺憾,因為這樣的工頭只是貪圖榮華富貴的市井小人,你給他一點錢,讓他有一點欺負旁人的機會,就能收買。這樣的人多得是。他好奇的是張會居然會為這些工頭的死傷而自己下場,甚至不顧與自己的賭約。

  張會猜到了嚴曉宇的想法,他高聲喝道:“嚴將軍(只是尊稱),我寧可暫時不遵守與您的賭約,我今天也要親手殺了這幾個奴隸。如果您讓我殺了這幾個奴隸,我今天就可以將我全部家產都捐獻給大遼軍隊。”

  張會如此說,令在場的嚴曉宇等遼國軍官士兵都大吃一驚,這一個采石場面積廣大,奴隸眾多,這些錢說不要就不要了,真舍得啊。他們當然不知道,張會的母親是遼國高官的情婦,一個采石場對她來說是小意思。

  不過張會如此說,嚴曉宇也不好為了幾個炮灰就公然得罪他,只能道:“既然如此,之後的事情小弟絕不插手。張會兄小心了。”遼國的軍官和士兵都遠遠地圍觀。在場的所有人都覺得,張會將親手殺了這三個已經好像強弩之末的奴隸了。

  張會早就觀察了他們三人的打鬥過程,發現那個一直不說話的年輕奴隸在這三人中是最怪的,也應該是最強的。他的身法很怪異,剛才孫明看似就要擊中他的時候,被他用很奇特的方式躲避了,感覺不像是武功,倒像是雜技。另外,他的動作一拳一腳看似沒有什麽武功家數,可是有時候會施展幾下重手,一旦挨上風險不小,似乎蘊藏著某種未知的力量。難道他竟然身有強大內力?張會自己又否定了這個猜測,如果他有強大內力的話,不應該是這樣的表現。

  至於蘇遮幕和師無愧,如果他們能恢復到最佳狀態的話自己一樣不懼他們,更何況這兩個人看樣子是不行了。張會深信,自己一直在養精蓄銳,又已經了然三名對手的本領虛實,只要先一通猛打,馬上擊敗眼前這個年輕奴隸,然後再輕易收拾這兩個人就能找回場子。

  想到這裡,張會衣袖輕抖,人向右轉,左手突向慕容複肩頭抓去。這一手只是試探一下慕容複的反應。慕容複見到這下,用手下意識去格擋。從這一下,張會發現這個奴隸出手不合常理,就像不會武功一樣。

  張會馬上左掌向上甩起,虛劈一掌,這一下可不是虛招,一股凌厲勁急的掌風將慕容複的衣服帶震得飄了起來。這一來蘇遮幕和師無愧都是一驚,心想:“瞧不出這漢奸,功夫竟如此狠辣!”面對這一下,慕容複下意識地向斜後方一錯步,就給避開了。張會看出這奴隸會一種步法,能夠躲避自己的一些攻擊。

  張會心想,你武功不行,就仗著一身蠻力和神奇的步法,可就憑這個破不了自己的招數。張會招招搶攻,掌風呼呼,打得興發,招式炫目,花樣百出,慕容複招架都不及,全靠步法躲避,這樣一來只有招架之功,沒有還手之力。

  蘇遮幕和師無愧都心想:“這采石場主功夫了得,掌法奇妙,變化靈巧,若是跟我動手,我多半便打他不過。這小兄弟可能不是敵手。”暗自代慕容複焦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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