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喜愛我們小說狂人的話,可以多多使用登入功能ヽ(●´∀`●)ノ
登入也能幫助你收藏你愛的小說~跟我們建立更深的連結喔 ♂
《天龍之穿越慕容世家》第117章 探察真相
這麽多日子以來,喬峰心中一直憋著一股氣,要發作出來。他在杏子林離開丐幫眾人後,走出幾裡路,就聽到杏子林裡有喊殺之聲,結果自己馬上趕回去一看,發現丐幫的徐長老、全冠清,還有一起指證自己是契丹人的趙錢孫、譚公譚婆、單家六人都死在當場,宋長老、吳長老、奚長老、陳長老都身負重傷,白長老和馬夫人下落不明,智光大師沒有武功,卻沒有死,見到自己是咬牙切齒,其他丐幫人眾居然圍攻自己,說自己是殺死這些人的凶手。他連連解釋自己是聽到殺聲才趕回來,沒有殺這些人,但所有人都不信。喬峰不想殺人,只能暫時先離開。  喬峰在離開杏子林後,一路去少林,想找到自己的師父玄苦大師和父母喬三槐問明情由,又不成想,一到少林,才知道這三人都在幾天前失蹤。少林派眾人一見喬峰,都認為他才是最大的嫌疑,要將他拿住審問這三人的下落,喬峰百口莫辯,只能離開少林。

  他又去雁門關外的舊戰場,懸崖邊,發現了石壁上有刀刻的痕跡,就是原來刻的字都被人早就刮掉了,喬峰感覺一腔怒火無法發泄,氣衝牛鬥。他下了山崖返防,沒有發現屍體,心中感覺疑惑,就在雁門關外多尋了幾日,偶然找到了一個契丹人的部落,這個部落的男人胸口上都有和喬峰一樣的狼頭刺青,這下他自己是契丹人的事實終於被他接受。

  他決心折返中原,為自己的父母、師父和養父母報仇。他深信,有一個幕後的高手在導演這一切,殺死所有可能泄露自己身份的人。殺自己父母、師父和養父母,以及譚公譚婆、趙錢孫、單氏六人、丐幫幾位長老的都是同一人,而且最有可能的是,這個人就是“帶頭大哥”。

  喬峰知道,眼下只有再去找智光大師了,到天台山,那確是無可奈何之事。智光大師當年雖曾叁與殺害他父母這一役,但後來智光大發願心,遠赴異域,采集樹皮,醫治浙閩一帶百姓的瘴氣虐病,活人無數,自己卻也因此而身染重病,痊愈後武功全失。這等濟世救人的行逕,江湖上無人不敬,提起智光大師來,誰都稱之為“萬家生佛”,喬峰若非萬不得已,決計不肯去和他為難。

  喬峰心中還存在希望:智光大師是個理智的人,自己先要和他解釋清楚,那些江湖中的傳言不是真的,自己如果有心殺死所有人泄憤,當時為何留下智光大師一命?

  喬峰一路南行,過長江後,不一日又過錢塘江,來到天台縣城,在客店中歇了一宿。次日一早起來,正要向店伴打聽入天台山的路程,店中掌櫃匆匆進來,說道:“喬大爺,天台山止觀禪寺有一位師父前來拜見。”

  喬峰吃了一驚,他住宿將客店之時,曾直說姓蕭,便問:“你乾麽叫我喬大爺?”

  那掌櫃道:“止觀寺的師父說了喬大爺的形貌,一點不錯。”

  喬峰驚異道:“好,請他進來相見。”

  掌櫃的轉身出去,不久帶了一個三十來歲的矮胖僧人進來。那僧人合什向喬峰為禮,說道:“家師上智能下光,命小僧邀請喬大爺赴敝寺隨喜。”

  喬峰問道:“不知師父何以得悉在下來此?”

  那和尚道:“家師吩咐,說道天台縣城“傾蓋客店”之中,住得有一位喬英雄,命小僧前來迎接上山。這位是喬大爺了”

  喬峰又問:“我昨晚方到此間,尊師何以便知?難道他真有前知的本領麽?”

  那和尚還未回答,那掌櫃的搶著道:“止觀寺的老神僧神通廣大,屈指一算,便知喬大爺要來。別說明後天的事瞧得清清楚楚,便是五百年之後的事情,他老人家也算得出個十之六七呢。”

  喬峰知道智光大師名氣極響,一般愚民更是對他奉若神明,當下也不多言,說道:“你領我去拜見尊師吧。”

  那和尚道:“是。”

  在路上,喬峰想到:“智光大師對自己的態度和杏子林中時發生了很大的變化,當時他也認為自己是殺死那麽多高手的凶手,現在卻派人來接自己,想必是已經消除了誤會。”這樣,他對智光大師說出“帶頭大哥”的身份的信心更足。

  如此一路平安,太平無事的便來到了止觀寺外。天台山諸寺院中,國清寺名聞天下,隋時高僧智者大師曾駐錫於此,大興“天台宗”,數百年來為佛門重地。但在武林之中,卻以止觀禪寺的名頭響得多。喬峰一見之下,原來只是十分尋常的一座小廟,廟外灰泥油漆已大半剝落,若不是被引來,如由自行尋到,還真不信這便是大名鼎鼎的止觀禪寺了。

  那和尚推開廟門,大聲說道:“師父,喬大爺到了。”

  只聽得智光的聲音說道:“貴客遠來,老失迎。”說著走到門囗,合什為禮。

  喬峰有見到智光之前,一直擔心給那冒充自己的人又趕在頭裡,將他殺了,直到親見他面,這才放心,當下深深一揖,說道:“打擾大師清修,深為不安。”

  智光道:“善哉,善哉!喬施主,你本是姓蕭,自己可知道麽?”

  喬峰身子一顫,他雖然已知自己是契丹人,但父親姓什麽卻一直未知,這時才聽智光說他姓“蕭”,不由得背上出了一陣冷汗,知道自己的身世真相正在逐步顯露,當即躬身道:“小可不孝,正是來求大師指點。”

  智光點了點頭,說道:“請坐。”

  兩人在椅上坐定,上茶,智光續道:“令尊在雁門關外石壁之上,留下字跡,自稱姓蕭,名叫遠山。他在遺文中稱你為‘峰兒’。我們保留了你原來的名字,只因托給喬三槐養育,須得跟他之姓。”

  蕭峰淚如雨下,起身說道:“在下直至今日,始知父親姓名,盡出大師恩德,受在下一拜。”說著便拜了下去。

  智光合什還禮,道:“恩德二字,如何克當?”又道:“蕭大俠,雁門關外石壁上所留的字足跡,你想必已經見到了?”

  蕭峰搖頭道:“沒有。我到得關外,石壁上的字足跡已給人鏟得乾乾淨淨,什麽痕跡也沒留下。”

  智光輕歎一聲,道:“事情已經做下,石壁上的字能鏟去,這幾十條性命,又如何能夠救活?”從袖中取出一塊極大的舊布,說道:“蕭施主,這便是石壁遺文的拓片。”

  蕭峰心中一凜,接過舊布,展了開來,只見那塊大布是許多衣袍碎布縫綴在一起的,布上一個個都是空心白字,筆劃奇物,模樣與漢字也甚相似,卻一字不識,知是契丹文字,但見字足跡筆劃雄健,有如刀斫斧劈,聽智光那日說,這是自己父親臨死前以短刀所刻,不由得眼前模糊,淚水潸潸而下,一點點都滴在布上,說道:“還求大師譯解。”

  智光大師道:“當年我們拓了下來,求雁門關內識得契丹文字之人解說,連問數人,意思都是一般,想必是不錯的了。蕭施主,這一行字說道:‘峰兒周歲,偕妻往外婆家赴宴,途中突遇南朝大盜……’”

  蕭峰聽到這裡,心中更是一酸,聽智光繼續說道:“‘事出倉促,妻兒為盜所害,作亦不欲再活人世。作受業恩師乃南朝漢人,余在師前曾立誓不殺漢人,豈知今日一殺十余,既愧且痛,死後亦無面目以見恩師矣。蕭遠山絕筆。’”

  蕭峰聽智光說完,恭恭敬敬的將大布拓片收起,說道:“這是蕭條某先人遺澤,求大師見賜。”

  智光道:“原該奉贈。”

  蕭峰腦海中一片混亂,體會到父親當時的傷痛之情,才知他投崖自盡,不但是由於心傷妻兒慘亡,亦因自毀誓言,殺了許多漢人,以致愧對師門。

  智光緩緩歎了囗氣,說道:“我們初時隻道令尊率領契丹武士,前赴少林劫奪經書,待得讀了這石壁遺文,方知道事出誤會,大大的錯了。令尊既已決意自盡,決無於臨死之前再寫假話來騙人之理。他若是前赴少林寺奪經,又怎會攜帶一個不會絲毫武功的夫人、懷抱一個甫滿周歲的嬰兒?事後我們查究少林奪經這消息的來源,原來是出於一個妄人之品,此人存心戲弄那位帶頭大哥,要他千裡奔波,好取笑他一番。”

  蕭峰道:“嗯,原來是想開玩笑,這個妄人怎樣了?”

  智光道:“帶頭大哥查明真相,自是惱怒之極,那妄人卻逃了個不知去向,從此無影無蹤。如今事隔三十年,想來也必不在人世了。”

  蕭峰道:“多謝大師告知這件事的前因後果,使蕭峰得能重新為人。蕭某隻想再問一件事。”

  智光道:“蕭施主要問何事?”

  蕭峰道:“那位帶頭大哥,究是何人?”

  智光道:“老衲本以為蕭施主為了泄憤才將丐幫徐長老、陳長老、全冠清長老、譚公、譚婆、趙錢孫六位及鐵面判官單正滿門殺死,所以當時語多嗔怒,實是大是不該。若施主泄憤,何必留下老衲一命?”

  蕭峰道:“多謝大師明查。那麽還請大師告訴我那人的身份,他冒充我殺了那麽多人,還使我父母師父失蹤。”

  智光聽了後只是歎息一聲,站起身來,頭也不回的走入了後堂。

  過了一會,先前引蕭峰到這裡的和尚走到客堂,將蕭峰引過一條竹蔭森森的小徑,來到一座小屋之前,然後推開板門,道:“請!”蕭峰走了進去。

  只見智光盤膝坐在一個蒲團之上,向蕭峰一笑,伸出手指,在地下寫起字來。小屋地下久未打掃,積塵甚厚,只見他在灰塵中寫道:“萬物一般,眾生平等。聖賢畜生,一視同仁。漢人契丹,亦幻亦真。恩怨榮辱,俱在灰塵。”寫畢微微一笑,便閉上了眼睛。

  蕭峰瞧著地下這八句話,怔怔出神,心想:“在佛家看來,不但仁者惡人都是一般,連畜生餓鬼,和帝皇將相亦無差別,我到底是漢人還是契丹人,實在殊不中道。但我不是佛門子弟,怎能如他這般脫?”說道:“大師,到底那個帶頭大哥是誰,還請見示。”連問幾句智光只是微笑不答。

  蕭峰定睛看時,不由得大吃一驚,見他臉上雖有笑容,卻似是僵硬不動。

  蕭峰連叫兩聲“智光大師”,見他仍無半點動靜,伸手一探他的鼻端,原來呼吸早停,已然圓寂。蕭峰淒然無語,跪下拜了幾拜,悄悄走出止觀寺,垂頭喪氣的回天台縣城。

  這樣一來,世上除了馬夫人外,恐怕無人知道“帶頭大哥”的線索了。前任丐幫幫主馬大元的家住在河南信陽鄉下,馬夫人以前也在那裡。

  蕭峰從江南天台山前赴信陽,千裡迢迢,在途非止一日。在路上,他不斷盤算如何讓這馬夫人吐露真相。蕭峰知道,那日在杏子林中,馬夫人言語神態對自己充滿敵意,他雖甚不快,但事後想來,她喪了丈夫,認定丈夫是他所害,恨極自己原是情理之常,如若不恨,反而於理不合了。此行若遇到她,若不逼供,恐怕馬夫人未必吐露真言。

  思來想去,都沒有一個好的辦法。蕭峰畢竟光明磊落,拿定了主意:“馬夫人,你說不說我都不會怎麽樣你。若天意讓我報得此仇,你就吐露真相,若天意不讓我報得此仇,我堂堂男子漢大丈夫,也不威逼一個女流之輩。蕭某就先回大遼為國效力一番,戰死沙場,了此一生罷了。”想通此節,蕭峰好象是度過了一個大大的難關,心情頓時不再患得患失,腳步更加輕松。

  將到信陽,蕭峰沿途見到丐幫人眾,便先蒙上自己的面容,暗中擒獲了幾個低級弟子分別探問,這些丐幫的低級弟子都說:馬夫人被執法長老白世鏡在杏子林一戰中救走逃生,自從大戰之後,兩人已經失蹤,丐幫中人很長時間都見不到兩人的蹤影。

  蕭峰一聽,心中焦急也沒有辦法,只是他並不死心,在信陽周圍仔細查找這兩人的蛛絲馬跡。他心想,白長老性子沉穩,必定是見杏子林中對手手段狠辣,所以帶著馬夫人躲避一陣,這是謹慎的上策。不過他畢竟是丐幫的執法長老,不可能永遠這麽躲藏起來不露面,他必然還在丐幫中有重要人物作朋友和眼線,這樣他還會與丐幫中人不斷聯系。在這點上,蕭峰曾作過丐幫的幫主,對白世鏡作為丐幫長老的了解確實比慕容複要深刻。蕭峰挨個盤算白世鏡在丐幫內過去與誰交好,想到了陳長老陳孤雁,陳長老陳孤雁過去與馬大元和白長老都交好,現在身受重傷,在信陽附近的一個小鎮上丐幫一處分舵養傷。白世鏡如果還在附近,應該不會中斷與陳孤雁的聯系,只要自己盯緊陳長老,就一定有機會找到白世鏡,而通過白世鏡,又能找到馬夫人。

  慕容複在尋找白世鏡和馬夫人的時候,沒有想到此節,雖然慕容世家在丐幫中也安插有少數眼線,但想找到暗藏不露的白世鏡並非易事。

  蕭峰想到了這個辦法,當下就耐下性子,潛伏在這個小鎮上,整日盯著陳長老,終於被他發現陳長老雖然自己出不了門,總是派一個弟子到另外一個村鎮,很有規律的樣子。蕭峰順藤摸瓜,仔細探訪另一個村鎮,本以為能找到白世鏡,沒想到,真是得來全不費功夫,在那裡沒有遇到白世鏡,卻找到了全身縞素的馬夫人。

  蕭峰光明磊落,直接說明情由,自己就是想知道誰是“帶頭大哥”。

  馬夫人一見是蕭峰來到,並不恐懼,森然說道:“先夫命喪你手,我的命你也一並拿去就是!想讓我對殺夫仇人說出‘帶頭大哥’,不行。”

  蕭峰此時舉目向她直視,只見她眉目清秀,相貌頗美,那晚杏子林中,火把之光閃爍不定,此刻方始看清她的容顏,沒想到如此剛毅的一個女子,竟是這麽一副嬌怯怯的模樣。

  蕭峰不為她容貌所動,毅然道:“若馬夫人堅持認為蕭某是你的殺夫仇人,那也無法可想。可是,我相信馬夫人有自己的頭腦,蕭某此時還有沒有必要撒謊?若蕭某真的殺了大元兄弟,為何此時不殺你?”

  他見馬夫人沒有言語,繼續道:“蕭某在世間唯一未了之事,就是這父母之仇。還請馬夫人成全,不論馬夫人提出什麽要求,蕭某只要能力所及,都能做到!馬夫人您雖然勇毅過人,也未必沒有化解不了的難題。”

  在不能脅迫的情況下,承諾幫一些大忙,是蕭峰目前能提出的唯一條件,也是他的最後一招。他想,若馬夫人不為所動,堅持不說,那自己將馬上轉身出門,直接去大遼,不再留戀中原,也不再報仇。

  他見馬夫人不動聲色,轉身正要離去,卻聽馬夫人道:“請蕭大爺留步”。

  蕭峰一聽,難道有轉機,一回身,只見馬夫人神情已經沒有剛才那如嚴霜般的冷,臉上似笑非笑,嘴角邊帶著一絲幽怨,滿身縞素衣裳。這時夕陽正將下山,淡淡黃光昭在她臉上,蕭峰這次和她相見,不似上次那麽心神激蕩,但見她眉梢眼角間隱露皺紋,約莫有三十五六歲年紀,臉上不施脂粉,膚色白嫩,竟似不遜於少女。

  當下蕭峰隨著馬夫人走進屋去,見廳堂頗為窄小,中間放了張桌子,兩旁四張椅子,便甚少余地了。一個老婢送上茶來。蕭峰尋思:“馬夫人無兒無女,整日唯與一個老婢為伍,這孤苦寂寞的日子,也真難為她打發。”

  馬夫人道:“蕭大爺想取我性命,隨時都能取走。這麽看來,我也不再完全相信那天的凶手是蕭大爺您。”

  蕭峰一聽,心中感動,道:“馬夫人不愧是女中豪傑,蕭某說話從不反悔,還請馬夫人將‘帶頭大哥’身份告之。這’帶頭大哥’也很有可能是殺死大元兄弟的真凶。”

  馬夫人聽了後,不說一句話,過了良久,才輕輕歎了囗氣,冷冷的道:“蕭大爺全心全意,只是想找到父母仇人,為父母報仇雪恨,真令小女子欽佩不盡。”

  蕭峰心中焦急,心想她怎麽還不切入正題,但又不好說什麽打斷她的話,只能忍耐著心中的煩躁,只聽她繼續說道:“這位帶頭大哥地位尊崇,聲勢浩大,隨囗一句話便能調動萬人眾。”

  蕭峰聽到這裡,心下一喜,尋思:“即使不知道這人名字,但單憑‘地位尊崇,聲勢浩大,隨囗一句話便能調動數萬人眾’這句話,我總可推想得到。武林中具有這等身份的又有幾人?”

  他不由得琢磨這人是誰,馬夫人卻伸出了手指,拍的一聲,戳破窗紙,道:“你也不用猜了,我再給你一點因頭,你只須往西南方猜去。天下是誰最擅長這門功夫。”

  蕭峰叫道:“點穴功夫,天下以大理段氏的一陽指為第一,何況馬夫人說的是西南方,莫非……只是段氏在大理稱皇為帝,早和中土武林不相往來。他一個大理人如何號令大宋的高手?”蕭峰心中有些疑惑,他想不到這帶頭大哥竟然是大理人而不是宋人。

  馬夫人道:“這位帶頭大哥,常到中原,乃大理國當今皇帝的親弟,姓段名正淳,封為鎮南王的便是。我曾聽徐長老言道:大宋是大理國北面的屏障,契丹一旦滅了大宋,第二步便非並吞大理不可。因此大宋和大理唇齒相依,大理國決計不願大宋亡在遼國手裡。那一年這位段王爺在丐幫總舵作客,和汪幫主喝酒論劍,忽然聽到契丹武士要大舉到少林寺奪經的訊息,段王爺義不容辭,便率領眾人,趕往雁門關外攔截,他此興名為大寧,其實是為了大理國。聽說這位段王爺那時年紀雖輕,但武功高強,為人又極仁義。他在大理國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使錢財有如糞土,不用別人開囗,幾千幾百兩銀子隨手便送給朋友。你想中原武人不由他來帶頭,卻又有誰?他日後是要做大理國皇帝的,身份何等尊貴,旁人都是草漢子,又怎能向他發號施令?”

  蕭峰聽到馬夫人說出“段正淳”三字,不由得全身一震,數月來千裡奔波、苦苦尋訪的名字,終於到手了。

  蕭峰對馬夫人的話由不得不信,他對這鎮南王的武功所知很少,卻也知道大理段氏威鎮天南,武功卓絕,要說段氏中的高手能殺死丐幫的多名長老,譚公譚婆、趙錢孫等人完全可能。而且,她和段正淳素不相識,一個地北,一個天南,一個是草莽匹夫的孀婦,一個是王公貴人,能有什麽仇怨,會故意捏造話來騙我。現在,馬夫人可以說是世間唯一知道帶頭大哥的身份的人了。

  蕭峰對馬夫人深施一禮,道:“多謝夫人成全,我即刻出發,此去若能活著回來,必定前來報答!”說完正要離去。

  馬夫人道:“大理段氏和中原武林的少林、本幫都交情不淺,倘若得罪他們,將是天下追殺!再者說,這大理段氏威鎮一方,厲害得緊,以六脈神劍和一陽指馳名天下,大理如同龍潭虎穴,若蕭大爺要當下馬上報仇,恐怕凶多吉少。俗話說的好,君子報仇,十年不晚,若蕭大爺暗中等上這麽十年八年,再練好克制大理段氏六脈神劍的武功,再對付段正淳才是上策。”

  蕭峰一聽,哈哈大笑道:“夫人是在為我擔心。你放心好了,我在暗,他在明,三年五載報不了仇,那就等上十年八載。再者說,他冒充我殺了那麽多人,未必就離開了中原, 我這幾天若遇到他,正好適合單打獨鬥,他大理段氏就算高手如雲,也未必都在這次隨他前來中原。不管他在哪,總有一日,我要將段正淳斬成十七八塊喂狗。”說到這裡,不由得咬牙切齒,滿腔怨毒都露了出來。

  不久老婢開上晚飯。馬夫人留蕭峰吃飯,蕭峰不便拒絕,一起坐了下來。木桌上擺了四色菜肴,青菜、羅卜、豆腐、胡瓜,全是素菜,熱騰騰的三碗白米飯,更無酒漿。馬夫人道:“先夫去世之後,未亡人一直吃素,山居沒備葷酒,可待慢蕭大爺了。”蕭峰見馬夫人對亡夫如此重義,心下也是好生相敬,不動聲色,捧起飯碗便吃。

  晚飯過後,蕭峰告辭道:“馬夫人,那段正淳應該是要殺死所有知道他身份的人滅口,你是現在唯一知道他身份的人了,萬一蕭某事敗,恐怕他還會來殺你,這個地方還算不上萬無一失,我看馬夫人是不是暫避一時?”

  豈知馬夫人漠然道:“本來我不想住在這個偏僻的小鎮,是陳長老他們擔心我出不測,才強讓我隱居在此地。要是按我的本意,可不是呆在這裡。如果段正淳他真的害死了馬大爺,他再來害我,不過是叫我從馬大爺於地下。我雖是個弱質女子,不瞞蕭大爺說,我既不怕死,那便什麽都不怕了。”似世上已無任何令她動心之事。

  蕭峰心道:“人家形容孀婦之心如槁木死灰,用在馬夫人身上,最是貼切不過。”也不再說話,轉身告辭而去。

   歡迎廣大書友光臨閱讀,最新、最快、最火的連載作品盡在!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