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嗡嗡,嗡嗡嗡”
就在徐淵暗自感慨的時候,他的手機響了。
『喂?』
『徐淵!!!你知道現在幾點了嗎?再有五分鍾就上場了,你人呢』
社長的聲音從那邊傳來,語氣中滿是憤怒,讓徐淵不禁打了個寒顫。
『我知道了,馬上就到』徐淵慌忙地說道。
『給我快點!』
社長說完就掛斷了電話。
徐淵站起身,朝著天台下走去。
沒想到自己就感慨了一下,就耗費了這麽久,真的是,時光無情啊。
·········
禮堂內
許迎宣抱著稚川的胳膊,昏昏欲睡,那嬌小的臉蛋上寫滿了疲倦。
“大小姐····徐淵怎麽還沒出來啊,好困····”
稚川扭頭看了眼許迎宣,歎了口氣,有些無奈的說道:
“的確,這次中場休息的時間是有些久了,總讓人感覺出什麽事了。”
“誒!”許迎宣的精神一下子就提起來了,她有些慌亂的看著稚川,趕忙說道,“出事,好像第一場就是徐淵吧,那家夥不會有什麽事吧!”
“應該不會吧”稚川也有些猶豫,“那可是徐淵同學啊,再怎麽出事也不會輪到他的吧”
就在二人略微有些擔憂時,那禮堂內的光,又一次黯淡了下來。
“接下來的節目是,高一四班的徐淵同學演奏的歌曲”
“《一直很安靜》”
簾幕緩緩拉開,映入眾人眼簾的,是那昏暗的燈光。
在滿是黑暗的環境內,淡白色的燈光照射著舞台,也照射著,那個人。
徐淵就那樣安然的坐在椅子上,雙手輕輕的放在琴鍵上,那高挺的鼻梁在燈光的照耀下,十分帥氣。
他緩緩睜開雙眼,注視著面前的琴譜,看著和鼻子持平的麥克風,深吸一口氣
演奏,開始。
“空蕩的街景”
“想找個人放感情”
“做這種決定”
“是寂寞與我為鄰”
溫軟且附帶磁性的男聲在舞台上響起,聲音傳遍了整個禮堂,原本嘈雜的環境一下子就安靜下來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舞台上男子的身上。
他雙手不斷在琴鍵上舞動著,像是在表演,又像是陶醉。
他好像一個人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那般安靜。
“我們的愛情”
“像你路過的風景”
“一直在進行”
“腳步卻從來不會為我而停”
稚川愣住了,歌聲中仿佛包含著奇妙的魔力,那魔力讓人不自覺陷入進去,仿佛身臨其境般。
她看到了一段淒美的愛情,愛而不得,卻十分豔羨。
少女環顧四周,發現周圍的人也陶醉在這歌聲中,就像···見到了那許久沒見的人。
“給你的愛一直很安靜”
“來交換你偶爾的關心”
“明明是三個人電影”
“我卻始終不能有感情”
“········”
許迎宣的眼圈紅了,整個人呆呆的凝望著。
那歌聲,仿佛就在敘說她現在的處境。
我的愛一直很安靜,但卻···不能有感情
一曲禮畢,徐淵卻沒有離開那個座位,他仰起頭,看著那白色的燈光,笑了笑。
總算沒有出錯!下次打死他都不乾這種事了,給多少錢他都不乾!
先不說觀眾的目光,
就光是自己的壓力就快把自己壓死了。 不過·····徐淵扭頭看向那片觀眾席,總算是熬過去了。
現在,就差最後一步了。
他緩緩站起身,拿起那個話筒,看著觀眾席上的稚川,露出虛假的深情說道
“這首歌····送給我的女朋友,稚川,謝謝她一直陪伴著我,如果沒有她的話,我可能連登台的勇氣都沒有”
說完,徐淵深深的鞠了一躬,然後
落荒而逃!
可能有點不準確,反正他以平常速度的倆倍疾走,迅速逃離了這個舞台。
而隨著紅簾布緩緩的拉上,觀眾席上也爆發出了轟然大波!
稚川是誰?
公認的校花之一,一直被稱呼為單身的貴族大小姐。
而現在突然告訴自己她名花有主了?
這是什麽感受?就感覺自己一直栽種的白蓮花突然幻化成人,但是卻對你說,你是個好人,然後跟另一個種荷花的跑了。
那種感受,誰受得了!
哪怕你小子歌唱的再好,也不要這麽虐狗吧,有沒有在意他們的感受。
而作為當事人之一的稚川,也受到了無數人的關注。
只是····那雙臉通紅的樣子,貌似更加坐實了那家夥的說法,因為
這無論怎麽看都是羞澀啊!
一眾男生感覺自己的心都碎了。
從今開始,徐淵,被列為男生討厭榜第二,第一,是教導主任那個屑光頭。
········
“辛苦了”
剛到後台,徐淵就迎面看到一瓶礦泉水向他飛過來,他有些慌亂的接住,抬頭笑了笑。
“的確,這種活真的很累啊!”徐淵打開水喝了一口,擦拭了額頭上流下的汗水接著說道:
“先不說之後我會成為所有男生的眼中釘,光是要處理那倆個家夥就很麻煩”
“那你還接,你不是一直強調自己是避事主義的嗎?怎麽遇到這麽麻煩的委托還會接下來,這可不像你的性格啊。”
社長低下頭,邊看著手中的表邊詢問道。
“可能···我也有點變化吧”徐淵勉強的笑了笑,社長的話有些勾起他的回憶。
自己以前,可真的不是這樣的。
孤獨,乖僻,是個怪人,這種詞, 也出現過徐淵的身上。
每當看到那些謳歌青春的家夥們,徐淵心裡就湧起濃濃的鄙視之情。沒有潛藏的意思,就如同字面一樣,鄙視。
作為一個與周圍人格格不入的家夥,徐淵從小就覺得,如果和那些人一樣,做些無聊的社交活動,是一件很愚蠢很愚蠢的事情。
明明一個人能走的更快,可人類偏要為那種無謂的『社交需要』而混進人群中。
真的,愚蠢極了。
而且,代價也是十分巨大。
除了那些社交中的主導人物,剩下的人,都要淪落成為看別人臉色而活的生物,這種情況,真的會有趣嗎?
或者說,這樣子的生物,才被稱為朋友?
初二的徐淵看著窗外那些勾肩搭背的家夥們,發出了無聲的嘲笑聲。
他可是早早地確定好生存方針,在他眼中,世界上的任何事,只要動點小聰明,就能被自己玩弄於股掌之中,所有的價值觀將全然一變,時光甚至可以倒流。(注1)
雖然,這種想法,還是隨著自己的未來而破滅了。
徐淵甩了甩頭,強行打斷了自己的這場回憶,這種事情,還是留到一個人懷念以後的時候在想吧。
“社長,現在能走了嗎?”
“可以哦,反正演奏完了就沒你事了”社長頭也沒抬的回道。
雖然感覺自己受到了無視,但徐淵並沒有表示出歎息或者憤怒的神情。他伸了個懶腰,朝著一旁的出口走去。
這樣·····就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