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喜公子,將南宮家收入囊中,獨霸烏騅城指日可待,多謝公子賞賜。”
流浪才子退去後,穆圖一臉嗤笑“小小烏騅城,也配入我眼中?我要的只是一個絕望的母蠱宿體罷了。”
堂中不知何時多了一個紅袍人“主子已經將煉屍母蠱交由官兵護送,不消五日便可抵達。南宮夢乃棋盤一子,成事之前莫要讓她死了。”
紅袍人消失後,穆圖看著桌上的古樸木盒,如同撫摸戀人般摩挲“真是什麽嘍囉都敢對我指手畫腳。”
城主府裡,纖兒匆匆跑進沐陵房裡“公子不好了,城裡出現了怪病,太可怕了。”
街道上出現幾個形似行屍走肉的人,如同木偶般向南走,臉如白蠟,與鎮子裡祭祀的人極為吻合。
匆匆趕來的巡城衛將這幾人帶走,沐陵拉著烏嘉走出人群,從始至終都不再半句言語,沉著臉消失在街道上。
幾名仵作臉色蒼白,應該是受到不小的刺激“公子,那幾人死了。”
“仵作常年與屍體為伍,你們這像什麽樣子,屍檢結果呢?”
仵作艱難的咽了一口唾沫“可是,他們死了好幾日了!”
烏嘉隻感覺頭皮發麻“方才還在街上走動,怎麽……”
沐陵倒是顯得格外冷靜“死者身份,身體有什麽異狀?”
“是穆府的下人,身體裡發現密集的白色蟲卵。”
蟲卵密密咂咂的,如同蜂巢一樣緊密有致,屍體腸道,胃裡幾乎都鋪滿了這玩意兒。
烏嘉忍不住吐了起來,沐陵送她出去,吩咐仵作將這幾具屍體火化。
能控制屍體行走的蟲子,就意味著它們可以操控人的神經系統。當它們熟練掌握神經系統的控制行動,就能與正常人類無異,加上這可怕的繁殖能力,那將是人類的末日。
當天下午,沐陵就去拜會穆家家主,他們似乎早就猜到沐陵會來,留一家仆在門口等他。
烏嘉怕他不知輕重,反覆強調“穆家乃大氏族,莫要開罪,行事儒雅謙和。”
沐陵被帶到會客室,主座上放著一個精致古樸的木盒子。
仆人邀沐陵西北而坐,似乎顯得有些刻意。
一個老者和中年男人在裡面等著“久聞城主佳婿才貌出眾,當真不負盛名。”
“老家主過譽了,其實在下錙銖必較。穆府當真豪華,要是明日闖進一群山匪,可真是災難。”
穆家父子臉色一沉,沐陵上前拍著穆家老爺子的臉“你演技太差了,告訴正主,謝謝他送的大禮,我很喜歡。”
沐陵冷著臉推門而出,烏嘉怕他鬧事,特意在府外等他“怎麽樣了?”
“自然尊敬有加,他們畢竟是長輩,自當舉止敬畏,也不能失了城主府的儒雅與威嚴。”
穆老爺子差點背過氣,這麽不要臉的人,他這輩子算是第一次見到。
沐陵略有深意的看了一眼院子,轉身跟著烏嘉離開。
穆圖坐在亭閣裡喝著酒“倒是個有意思的家夥,瞬息之間就知曉我送出的禮物。”
沐陵回去後,召集一批守城衛,快馬加鞭離開。
南宮家,沐陵留下的人正在與山匪拚殺,由於數量差異,山匪漸漸落敗,最後悉數剿滅。
“感謝城主府的仗義相助,南宮家獻上五百金略表心意。”
守城衛抱拳還禮“南宮家主客氣了,公子說,這是還南宮姑娘的一飯之恩,我等還有要事在身,告辭。”
南宮夢聽聞,
卻沒有絲毫反應,被守城衛將領看在眼裡,道聲告辭就離去了。 西北郊,一隊官兵押著箱子趕路,還有一個紅袍人坐鎮保護。
守城衛一擁而上,將他們圍住“我懷疑你們販賣帝國情報,停車接受檢查。”
“大膽,我們乃是奉朝廷之命,押重寶途徑此地,耽擱了時間,你們都得掉腦袋。”
沐陵可不準備講什麽將領風范,提劍三兩下將敵人乾翻,沐陵扯去紅袍,居然是一個骷髏架子,紅袍人詭招百出,能將人骨架硬生生抽離。也殺不死,每次將骨架擊散,地裡都會爬出骷髏附在他身上,形成堅硬的護甲, 沐陵不欲糾纏,直接綁了紅袍人。
在箱子裡找到一個木製的古樸盒子,裡面有一隻蠱蟲。
在古法中,將天地間至邪至惡的毒物放入同一個甕中,最終存活者名為蠱。
安排屬下將他押回烏騅城,面對迷惑的守城衛,沐陵翻身上馬“他不過是嘍囉罷了,別指望得到什麽有用的情報。”
“你們注定會成為主子千古霸業的祭品,南宮家的女人,逃不掉她的宿命,你們也擺脫不了永久的枷鎖。”
沐陵將人交給兩個守城衛,縱馬離去。
兩人坐下喝酒的功夫,紅袍人掙開繩子逃了。
他們驚恐的跑去跟沐陵請罪,他卻渾然不在意“跑便跑了,省得佔我牢房。”
城裡開始無規律的出現怪病,他們已死,沐陵能做的也只是將其焚燒,防止蠱蟲褪蛹而出,繼續害人。
源頭在哪裡?穆圖絕不會給穆家招去滅族之災,也有可能是他猜想到了我的想法。
只有一次機會,貿然調查,只會打草驚蛇。
我手裡的蟲子應該非常重要,是我的籌碼,也是他穆圖的籌碼。
“報,昨日一醉翁飲酒,口鼻,肛腔中皆有異蟲爬出。”
沐陵一臉疲憊,看著一城百姓,他不知道這些人中,有多少無症狀攜帶者,成了毒蠱的繁殖容器。
城主府裡,一名仆人突然倒地抽搐,數息後爬起,如同喪屍般,拖著踉蹌的身體,木偶似的向著南走。
攔住去路的丫鬟突然痛呼“啊,有什麽東西進入我身體裡,好熱,好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