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浪抬頭看著眼前之人,虎背熊腰,大光頭,凶神惡煞的一雙環眼,泛黃的牙齒,嘴裡噴出一股濁臭。
此人揪著葉浪的衣領,一把將葉浪拎起來,聲如洪鍾,“你是誰?為何如此不尊重我們大唐府第一美女柳靜宸。”
面對壯漢的質問,葉浪無語,自己累了丟個盹兒也能得罪人,老天爺,你他媽欺負我還上癮啊!
此時大廳裡傳出低沉而渾厚的警告聲,“萬花樓內任何人鬧事,休怪老夫無情!”
一位風度翩翩,腰懸寶劍的青袍公子拍了拍壯漢的肩頭,“虎魁,不得無禮。”
“是,二公子。”虎魁撒手,葉浪掉在椅子上,右臂撞在桌角上。
二公子是大唐府長老李天鷹的二子李一虎。
葉浪看著李一虎,正要拱手道謝,一股濃淡適中,沁人心脾的香味湧面而來,所有人的目光都不自覺向香味飄散而來的方向看去,一位傾國傾城的美女迎面而來,葉浪揉了揉眼睛,縱然自許才高八鬥、學富五車,一時居然詞窮,隻想到沉魚落雁、閉月羞花兩個最高級的詞匯來形容眼前的美女,此女必定是大唐府第一美女——柳靜宸。
美,哇塞,真他媽的美……
什麽新疆三美,柳靜宸吊打新疆十美都綽綽有余。
穆慈溪也算是極品美女,卻一絲風頭也搶不去,在柳靜宸身後安安靜靜的承擔著綠葉的角色。
柳靜宸走到葉浪身前,壓抑著慍色,語氣平淡的問道:“我唱的不好嗎?”言外之意,你居然能睡著。
“靜宸小姐……”
“靜宸小姐的名字是你叫的。”數十位男士異口同聲的呵斥葉浪。
葉浪不由一怔,我去,我是熱惹了眾怒,在劫難逃嗎?這麽多備胎不得碾死我……
柳靜宸擺擺手,示意大家安靜。
葉浪改口,“柳小姐,再下有一習慣,作詩前,必須要睡一覺。”
柳靜宸翻著白眼輕聲嘀咕,“什麽破習慣。”
“睡一覺,將腦子放空,這樣才能抓取出最優美的詩句,不破不立,破後而立。”
“有道理,老夫深感認同。”大廳又傳來剛剛恐嚇大家的老夫聲音。
人群也議論紛紛,有人表示讚同、有人嗤之以鼻、有人覺得葉浪是在嘩眾取寵……
柳靜宸看著葉浪,“你會作詩?”
“略通一二。”
“那好,給你半個時辰,作詩一首。”
“不需要半個時辰,現在即可。”
柳靜宸不可置信的看著葉浪。
“柳小姐,可否借穆姑娘一用?”
“大膽。”
葉浪捂著右臂,“柳小姐,在下手臂受傷,無法研墨持筆,想借穆姑娘代筆一下。”葉浪自認自己毛筆字太醜,不忍在大庭廣眾之下丟人現眼,故有此一說,順帶著還能栽贓一下虎愧,一箭雙雕。
“好。我代筆,要是寫不出來,哼……”穆慈溪鼻腔噴出一股殺氣。
作詩,這麽高大尚的位格,怎麽能忽略裝逼的過程,葉浪低頭沉思徘徊,一步踏上椅子,又一步踏上桌子,沒有更高的地方可以墊腳了,算了,一覽眾山小的裝逼格局勉強有了。
葉浪提了提丹田氣息,仰頭吟誦:
長歌破晨鶯雀聚,短歌入暮花棘舞;
聲起清流疊浪舉,調墜絕壁孤松扶;
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宮粉黛顏色無;
此女隻應天上有,人間難得幾回睹。
葉浪轉頭目光定格在柳靜宸身上,柳靜宸驚呆的眼神也落在葉浪身上。
“好詩。”人群中發出第一個叫好聲。
“好詩……”
“好詩……”
……
穆慈溪拽了拽葉浪的褲腳,葉浪不理,穆慈溪在葉浪的小腿上掐了一把,葉浪忍著痛蹲下來,“怎麽了?”
“粉dai的dai怎麽寫?”
“林黛玉的黛。”
“林黛玉是誰啊?”
“代黑。”
“哦。”
剛剛四目相對,也許再有那麽一刹那,柳靜宸心靈的窗戶就可以打開,自己的情意就可以直達柳靜宸心源,居然被穆慈溪打斷,哎……
葉浪想打人,可是放眼望去,這裡好像自己最弱。
柳靜宸笑盈盈的看著葉浪,“你這首詩不能沒有名字吧!”
“有,歡唱鈴音獻靜宸。”
柳靜宸原本就打著葉浪此詩是寫給自己的,只是不好意思直說,沒想到葉浪完完全全,徹徹底底領會了自己的意思,喜不自勝。
穆慈溪舉起白紙黑字,“我寫完了。”
“拿來。”柳靜宸一把奪過詩,一句一句的慢慢品味,“秒,秒極,好詩!”
《歡唱鈴音獻靜宸》一詩在萬花樓瞬間發酵,人人都在討論,都在稱讚。
程青峰一腳將虎愧踹倒,“媽的,要不是你打傷大詩人的胳膊,如果是大詩人親自執筆,寫下這首詩,那價值可大了去了。代筆而作,價值最少掉七成。”
葉浪暗笑,如果是自己寫的,就自己那字,別說三成,能有一成價值就不錯了。
程翠峰一把拉住程青峰,余光瞟著李一虎,“大哥,李一虎還在,打狗還得看主人呢,我們會不會得罪李一虎。”
程青峰扯開嗓門,“怕他個鳥。”
對於純武夫的虎愧來說,大唐府尚武第一,為了一首破詩自己挨了一腳,著實委屈不已,可是程青峰是大唐府程長老的大公子,二公子又沒有給自己出頭的意思,自己隻好忍著。
人們都在聊葉浪的詩作,倒是忽略了葉浪本人。
穆慈溪扯了一下葉浪的衣袖,“你叫什麽啊?”
“葉浪。”
“你寫的詩真好。”
“謝謝,穆姑娘,寫詩有沒有獎金啊?”
“有。”
“那能不能……”
“能,你跟我來,我拿給你。”
葉浪跟著穆慈溪,小腿歡騰,心頭一萬朵鮮花盛開。
穆慈溪帶著葉浪來到一間屋子,穆慈溪從一個箱子裡拿出一百兩銀子,葉浪一邊往懷裡裝一邊說:“都是給我的。”
“給詩魁的,不過你的詩作一出,詩魁非你莫屬。”
“詩魁非我莫屬,嘻嘻……”
葉浪揣起九錠銀子,剩下最後一錠塞進穆慈溪手裡,“這個給你。”
“我不要。”
“俗話說的好,見面分一半,我這才給你分了十分之一,拿著。”
“銀子我不要,但是你答應我個條件。”
“你說。”
“不許把我不會寫‘黛’字的事說出去。”
“放心,我保證守口如瓶。”葉浪心安理得的將最後一錠銀子揣起來。
“對了,林黛玉是誰了?”
“是一部小說裡的人物,下次見面給你講。”葉浪詭邪一笑離去。
……
李一虎湊近柳靜宸身邊諂媚說:“靜宸,我特意從大宋府找阮箏阮大師為你定做了一把古琴。”
“放那裡吧!現在不要打擾我,《歡唱鈴音獻靜宸》這首詩我還得再品品。”
長歌破晨鶯雀聚,短歌入暮花棘舞;妙,鶯雀、花棘都為我的歌聲著迷;
聲起清流疊浪舉,調墜絕壁孤松扶;妙,清流、孤松都為我的歌聲喝彩;
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宮粉黛顏色無;妙,我的美力壓六宮;
此女隻應天上有,人間難得幾回睹。妙,我是仙女,嘻嘻……
柳靜宸的虛榮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美滋滋的。
李一虎退身,向虎愧招手,“去查一下,那個作詩的小子是誰?”
“是,二少爺,要不是他,咱們請阮大師做的古琴,今天最出風頭的一定是您,二少爺你討好柳靜宸,是為了去柳靜宸打基礎,而娶到柳靜宸將來二少爺繼承大唐府府主一事就更有把握,可是,今天那個小子……”
誰說武夫就沒有腦子,虎愧落井下石的手段也不逞多讓,直接把葉浪定義為李一虎競爭府主路上的攔路虎,一山不容二虎,李一虎一定會除掉這隻攔路虎,自己幾句話就能要人小命,自己被踹一腳算個屁
“哼!”李一虎捏碎手裡的茶杯,茶杯裡的茶水被李一虎用氣機全部蒸發。
李一虎對虎愧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二少爺,我明白。”
“最近暗香閣比較活躍,最好借刀殺人。”
“二少爺放心,我會做的乾乾淨淨。”
“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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