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三人來到一座廢棄的廟宇前,廟宇的牆岩還算完好,屋脊有些破損,木製的大門只剩下一扇,還千瘡百孔。這樣的廟宇偶爾湊個過個夜可以,但不適合長期居住。
葉浪豎起耳朵、仔細聆聽,廟宇內傳出若有若無、嗚嗚咽咽的哭泣聲,“兩位大哥,你們聽到什麽聲音沒有?”
王其說:“這荒郊野地的,能有什麽聲音,即使有那也是鬼哭狼嚎。小兄弟,你進去看看,我們去附近找點吃的。”
葉浪雖有疑惑,還是點頭應了下來。
不需要敲門,葉浪穿過殘破的大門,走進廟宇,哭泣聲此刻清晰了很多。
這地方不簡單,葉浪放慢了腳步。
王其和李實躲在一處殘垣後,盯著廟宇。
王其說:“這個據點聽說被府軍查抄了,讓那小子去探探路,有危險咱倆立馬閃人。”
“嘻嘻。”李實陰險的笑聲表示認同。
葉浪尋聲小心翼翼邁步而去,突然背後竄出一個黑臉大漢——豐逵,一柄鋒利、冰涼的刀刃架在葉浪脖子上,“說,你是誰?來幹什麽的?”
“我只是個過路人,進來找口水喝。”
豐逵一腳踹在葉浪屁股上,“說,說實話。”
“我真的是來找水喝的,不信,你看,我嘴唇都乾裂了。”
“你肯定是大唐府的府軍。”
葉浪擺手,“我不是,大哥,你看我手無縛雞之力,我連武者都不是。”
豐逵用手在葉浪的丹田處按了一下,果然,元氣中空,連武者都不是。
豐逵收起刀,這時從廟堂迅速竄出一位身著紫袍、面色陰柔的劍客年負月。
年負月左手持劍,右手掐住葉浪的脖子,長長的指甲嵌進葉浪的肉裡,力道之大,葉浪已無法呼吸。
年負月惡狠狠的瞪著黑臉大漢,“蠢貨,武者的品級是可以屏蔽的。”
葉浪被掐的已翻了白眼,有出氣沒有進氣。
葉浪馬上快要斷氣的時候,年負月將葉浪扔在地上,“果然是個小白。”
葉浪緩過勁,大口大口的喘著氣。
豐逵看著劍客說:“年大人,我確認過了,他不可能是府軍,府軍沒有這麽弱的。”
年負月瞪了一眼豐逵,“我們乾的是和你臉色一樣見不得光的事,小心駛得萬年船,把他關起來,別讓這小子走漏了風聲。”
豐逵一臉的不悅,你這是埋汰誰呢!
葉浪被豐逵押著,穿過廟堂,葉浪一路看到七八個持刀的悍匪。
來到後堂,豐逵將葉浪推進地窖,地窖裡空間倒是足夠大,但光線昏暗、潮氣彌散。
定睛瞧去,地窖的角落裡蜷縮著數十個衣衫襤褸、梨花帶雨的女子,十數個女子戰戰兢兢的裹緊自己的衣物,很簡單的應激反應。
葉浪腦裡突然閃現出“人販子”三個字,上面那群人一定是讓無數家庭支離破碎,最招人恨的人販子。
豐逵抹了一把口水走出地窖後丟下一句,“大爺一會兒過來陪你們。”
女子的哭聲分貝極速提升。
一股淡淡的薄荷味傳進葉浪的鼻腔,還不及葉浪做出反應,一位青衣女子來到自己身邊,用腳尖在自己的腳腕上輕輕一撩,葉浪很自然的坐在了地上,女子坐在葉浪身邊。
女子頭髮略有凌亂,發梢上掛著潮氣,臂腕上的袖子有一個扯口。
葉浪的腦裡不由的出現一句詩:香霧雲鬟濕,
清輝玉臂寒。 葉浪定睛看著女子,白皙的皮膚、尖俏的臉型,深邃的眼窩中有一雙晶瑩剔透的大眼睛,似喜似悲,高挺鼻梁下一張殷桃小口,似開似合,如玉粒般整齊乾淨的牙齒若隱若現。
如果柳靜宸是大家閨秀的代名詞,此女子便是小家碧玉代言人。
精心捯飭一番,大唐府第一美女的魁名此女倒是可以和柳靜宸爭較一下。
可惜了,如此美豔之女,居然落在了人販子手裡,真是暴殄天物,老天不長眼啊!
女子問道:“你叫什麽?”
“葉浪。”女子主動搭訕,來而不往非禮也,葉浪反問道:“你呢?”
“楊采荷。”
葉浪不由讚歎,真好聽,“楊姑娘,你們這是?”
“上面的那些人是暗香閣的,他們是一個專門拐賣人口的組織。”
“那你們……”
“我們都是他們的皮貨。”
“一群人渣。”
“你背上有個東西。”
“什麽?”
楊采荷的手挪到葉浪背部,輕輕一拍,葉浪“哇”一口,胃裡的殘渣一吐而空。
楊采荷也不嫌味重,仔細的盯著葉浪的嘔吐物,自言自語的嘀咕,“怎麽沒有啊!”
“楊姑娘,你……”
楊采荷嚴肅的盯著葉浪,“接下來不管我說什麽,你都要保持平靜,懂嗎?”
葉浪點點頭。
“從昨天到現在你出恭了沒?”
“出恭,大便吧!”
“對。”
葉浪搖搖頭,暗自吐槽,現在我還餓的呢!王其和李實兩位大哥,說的管自己夥食,也就給了自己一個燒餅。
楊采荷含糊不清的嘀咕,“孕土靈呢?怎麽沒了?”
“什麽沒了?”
“昨天我給你吞下一顆靈丸哪去了?”
“昨天,靈丸,哦,我想起來了,你就是昨天搶我馬,還把握踹下馬的那個紅衣女子,我說怎麽你身上有股熟悉的味道呢!對了,我掉下馬,頭磕在石頭上,當場就暈了,為此,我身上的一百兩銀子都被人偷了。”葉浪越說越激動。
楊采荷做了一個安靜的手勢。
葉浪壓低聲音,“你得賠我。”
在葉浪和楊采荷爭辯的時候,廟宇大堂,一群悍匪燒火烤肉,兩個壯漢對豐逵使眼色,豐逵湊到年負月身邊賤兮兮的說:“年大人,下面那麽多姑娘,讓我們享受享受唄!”
年負月握著鏡子,右手捏著蘭花指,食指指甲輕輕的撥弄著自己的眉型,嘴裡不鹹不淡的說:“那個美人族的人不許動,剩下的我不管,但隻此一次,下不為例。”
“好,謝謝年大人。”
“走!”
豐逵打頭一行人急匆匆的離去,直奔地窖。
一位悍匪悄聲說:“年負月,就是個娘們兒,你看看他那樣兒,最討厭和他一起行動,把我們看的緊的,姑娘也不讓碰。”
“那個美人族的怎麽辦?”
“照辦不誤。”
“年大人責問下來怎麽辦?”
“我們就說不清楚哪個是美人族的人不就結了。”
“說的對,反正那些皮貨都是要賣進勾欄的,是不是完璧也沒關系。”
一群悍匪有說有笑,小跑著來到地窖。
豐逵拉開地窖門,第一個走下來,上前拉扯楊采荷,葉浪一把將豐逵推開,“你們不能這樣做。”
“小白,我們不介意多加你一個,不要壞了大爺的興致,不然一刀砍了你。”
“我豈能和畜生為伍。”
“嘭。”豐逵一腳踹在葉浪腹部,葉浪撞在牆上,摔落在地,腹部隱隱作痛,伴隨著一股灼熱的暖流從小腹散開。
楊采荷看著葉浪,心裡暗道:你死了也好,這群嘍嘍我隨時可以解決,你的屍體收進儲物戒裡,有時間把你身體分割成一份一份的,只要孕土靈還在你身體裡,我就能找出來。只是這樣我的身份就暴露了,還得想辦法擺脫那兩個獵天閣的人,麻煩……
葉浪撐起身體,仰起頭,“畜生,不得囂張。”
“你他媽說什麽?”
“我說你,你們是畜生。”葉浪站起身,毫不畏懼的瞪著豐逵。
“拿刀來,我砍死他。”
一位悍匪說:“我們是來快活的,沒帶刀。”
另一位悍匪說:“他一個小白,豐逵,速度解決,別耽誤我們好事。”
葉浪將楊采荷拉到自己身後,自己擋在豐逵身前,剛剛的腹痛在暖流滋養下,痛感居然消失了。
楊采荷怔怔的看著葉浪,這是怎樣一個人,明知不可為,卻偏偏抵死不退,是傻的非要自不量力,英雄救美,還是心存正義,不畏強敵。
“小白,那你去死吧!”
豐逵握緊拳頭,朝著葉浪的胸口一拳砸去。
“哢嚓”傳出骨骼碎裂的聲音,葉浪的胸膛瞬間凹陷下去。
眾女子依偎在一起,滿臉驚恐。
豐逵吼道:“把小白抬出去。”
兩個悍匪剛剛邁出一步,葉浪雙手撐著,一點點的站起身,嘴裡“哇”一口鮮血吐出,“畜生,永遠是畜生。”
此時葉浪的凹陷下去的胸口,逐漸恢復,心口處湧出一股暖暖的暖流,葉浪感覺自己渾身充滿力量。
楊采荷大驚,眼睛瞪的又大又圓,我去,孕土靈果然還在葉浪體內,而且此刻正在被他融合、吸收,孕土靈被融合、吸收的時候後具有機體修複的功效, 葉浪此時,不正如此嗎?
楊采荷震驚,孕土靈,天地奇物,美人族的至寶,無數天賦異稟的天才都無法融合、吸收孕土靈。可是,葉浪,一個連武者都談不上、普通至極的人,他怎麽可能?
但他此時此刻確確實實正在融合、吸收孕土靈。
難道孕土靈對宿主的的人品有要求,還是說這是天意。
不管是什麽?孕土靈是美人族的至寶,我還是要拿回來的。
楊采荷帶著暖意的眼神看著葉浪。
葉浪揮著拳砸向豐逵,豐逵一拳迎上,兩拳相撞,葉浪的指骨全部碎裂,臂膀脫臼。
豐逵大吼道:“你不是小白,你果然有屏蔽武者品級的辦法,你剛才這一拳,也有一段武者的實力,只是可惜,太弱了。”
“有我在,你們休想得逞,除非我死。”
葉浪堅定的語氣深深觸動了楊采荷,楊采荷心裡發出一個聲音,你不要死。
葉浪又一次站起來,右臂碎裂的指骨逐漸恢復,葉浪自己將臂膀在牆上撞擊一下,脫臼的地方回位。
“你還真難纏啊!不過難逃一死。”
豐逵握緊拳頭,向著葉浪的頭部砸去,這一拳下去,我看你還不死!
……
廟宇外,王其和李實躲在殘垣後,聽到身後有聲音,兩人同時回頭,差點嚇破膽,撒開腿腳向廟宇跑來,嘴裡大喊著:“府軍來了,府軍來了……”
豐逵突然收手,“什麽情況?”
……
PS:求收藏,求推薦,求評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