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本章慎入事情解決得很快，風紀委員和警備員這學園都市兩大治安組織確實是效率極高的。被搶的郵局很快就得到了修繕，兩個劫匪已經被關進了警備員總部的特殊拘留所進行審問，兩個受傷的風紀委員的醫藥費也由風紀委員總部報銷了，一場風波就這樣平息了下來。　　不過對於金天來說，事情才剛剛開始。

　　金天低著頭看著自己手裡捧著的文件，一行一行地掃著。

　　終於把手裡的文件都看完了，金天才慢慢抬起頭，衝著眼前被成“大”字固定在一個合金架上的人微微一笑，用溫和的聲音說道。

　　“抱歉，讓你久等了。雖然報告已經看過了，但是為了更好地了解你，我覺得還是在開始之前再複習一遍比較好，你說呢，中村月老{注1}君，或者說，劫匪君?”

　　那個被稱為“中村月老”的男人一言未發，只是不斷在發出破風箱一般地難聽點的聲音。這倒不是因為他不想說，只是因為他不能說而已。他的脖子上插著兩把又細又長的手術刀，精確地扎在他的聲帶上，在這種情況下，恐怕沒有人有說一句話的能力吧?

　　饒有興味地看著眼前的男人徒勞無功地張著嘴，想要說些什麽，金天把十指交叉起來放在了文件夾上，端詳著他說。

　　“想罵我，對嗎?我覺得不太應該吧?那豈不是太沒有良心了?你是不知道我為了你付出了多大的精力。要知道為了繞過脖子上的動脈，準確地把你的聲帶固定一下，我可是把《解體新書》來來回回翻了四五遍了，這兩天我連覺都沒有來得及睡，還在人體模型上練習了好多遍，你這樣不也未免太狼心狗肺了吧?而且你也太傻了吧?我剛剛進來的時候你的嘴就在那裡一張一合的，到現在也都還沒有明白嗎?你現在除了喘氣聲之外什麽聲音都發不出來了，你就算罵我我也不能聽到的，挺可惜，是不是?我也覺得挺可惜的，不能聽到你痛苦的呻吟聲和慘叫聲多可惜啊……好了，廢話不多說了，開始吧。”

　　說完，金天打開了腳邊上的工具箱，開始翻找工具，沒有過多久就取出了一個螺絲刀。

　　把螺絲刀在手裡轉了兩圈之後，金天滿意地點了點頭，走到了月老的旁邊，輕輕把螺絲刀慢慢伸入了他的耳道裡。

　　“首先從耳膜開始吧，這可是我花了很大心思計劃好的。首先讓你再也聽不到聲音，自己已經再也不能發出聲音了，又聽不到別人的聲音，這會讓人精神上產生不小的壓力的。這可是我去請教了專業人員修普諾斯{注2}才定下來的，你可要好好感激呦。那麽，就開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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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亞雷斯塔，我需要你的幫助。”

　　金天對著手裡的風紀委員個人終端說道。這是亞雷斯塔為金天提供的方便之一，也就是作為下屬的他，可以用自己的風紀委員個人終端直接與亞雷斯塔聯系，無須再經過領路人的運送。

　　“那個搶劫郵局的劫匪，我要親自把他解決掉。”

　　“可以，我會讓警備員把他交給你的。就當是你為我工作的定金吧。後天中午一點的時候，你可以去少年感化院的1534號房，他會被在哪裡關好。畢竟即是是作為學園都市的統括理事長，也不能輕易打破規矩，讓那些警備員太難辦的，所以不能再提前了。另外，牢房裡會準備好你所需要的物品，

比如手術刀、美工刀、手鋸、錘子、揺鑽、電鑽、魚鉤、魚線、針、辣椒水、鹽水、酒精、止血噴霧。如果你還需要別的東西，你可以自己攜帶或者向少年感化院的管理人員索要。”　　亞雷斯塔那聽起來又像男人又像女人，又像大人又像小孩，又像聖人又像囚犯的聲音非常平靜，但是似乎卻在說著很糟糕的內容。

　　稍微沉默了一會，金天才終於說道。

　　“你讓我感覺到沒有什麽是瞞得過你的，說實話，這讓我多少有些不安，大概就是那種被扒光了扔在鏡頭前面的那種感覺吧……不過，我的這種不安你恐怕也早就知道了吧?”

　　亞雷斯塔不置可否，只是淡淡地說道。

　　“你可以把這當作是上司對下屬的關心。”

　　輕輕歎了口氣，金天用有些無奈的聲音說道。

　　“唉……算了，反正我只是你的一條狗而已，糾結這個也沒有用。那麽就下次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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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天從血液正汩汩流出的耳道中拔出了螺絲刀，輕輕甩了兩下，不過卻沒有甩乾淨上面沾著的鮮血。

　　“感覺怎麽樣?哦，抱歉，我忘了我剛把你的耳膜戳破了，真是對不起，你瞧瞧我這個腦袋多不頂用。”

　　剛對中村月老問了一句，金天就做出了一副滿是歉意的表情，輕輕敲了敲自己的腦袋，吐了吐舌頭，隨後從工具箱裡翻出了早就準備好的一張小白板和配套的白板筆。

　　“幸好我準備了這個，稍等一下啊……”

　　說著，金天就開始在白板上寫寫畫畫。

　　【感覺怎麽樣，還好嗎?有感覺到自己在流血嗎?嗓子和耳朵疼嗎?】

　　字一筆一劃的，寫得很工整，金天還生怕中村月老看不懂似的，特意在嗓子和耳朵下面畫了圖案標注。不過不得不說，比起工工整整的字來講，那個兩個圖案實在是太晦澀難懂了。兩條線中間畫了個圈，又畫了兩個三角，這就叫嗓子了;一個半圓裡面畫了個阿拉伯數字六，那就是耳朵了，這樣的圖案確確實實不怎麽能起到協助辨認的作用……

　　不過，金天對此毫不在意，只是細細地打量著他驚恐、慌亂、絕望的眼神，如同在欣賞一幅優美的油畫。

　　“不想理我啊?真是有點傷心了，白費了我這麽努力給你準備了這個白板……既然如此，那我就繼續吧。”

　　對著一言不發——或者說沒法說話——的中村月老，金天露出了大失所望的表情，把手裡的白板丟到一邊，從工具箱裡取出了美工刀和一本紅色封皮的書。

　　金天一手拿著那本書，仔細地看著，一邊拿著美工刀在空氣裡比劃著。

　　“人體的結構還真是複雜啊……不管是靜脈還是動脈都太多了吧，一不小心就會切到呢，那就不好玩了……好了，差不多了，試試看吧。”

　　金天小聲地嘀咕著，走到了中村月老的面前，對準他的胳膊，輕輕地劃開了一道不算很深的口子。說是不深，也只是相對而言而已，紅色的肌肉還是可以看得見的。隨後，金天從口袋裡掏出了一瓶酒精，用手稍微蘸了蘸，輕輕地塗到了創口上。

　　被突如其來的疼痛刺激到了的中村月老條件反射地繃緊了他胳膊上的肌肉——這個動作本來應該是把手收回來的，不過他被固定得相當嚴實，所以就成了繃緊肌肉——並不斷發出了抽氣的聲音。

　　看著創口下緊繃的肌肉，金天滿意地點了點頭，從口袋裡取出了一瓶辣椒水，往他的創口上倒了幾滴。

　　中村月老的掙扎因此而愈發的猛烈了，不過對於用這個給深水潛艇做外殼的合金鑄成的固定架來講，與他一開始的掙扎沒有任何區別。

　　“呼……然後是手鋸……”

　　自顧自地念叨著，金天又從工具箱裡取出了手鋸。這次到沒有多麻煩，金天只是輕車駕熟地拿著手鋸對準了他的拇指，開始鋸了起來。紅色的鮮血和肌肉、黃色的脂肪、白色的骨茬，這一切都在金天的手鋸下混雜在一起，看著倒是有些像特製的紅菜湯。因為金天能力的緣故，這些“紅菜湯”不管怎麽噴濺，也沒有一滴落在金天的身上。不過畢竟手指並不是什麽堅固的東西，也沒有多厚，很快就被鋸掉了。

　　看了看鮮血仍在湧出的斷面，金天又從口袋裡掏出了止血噴霧，認真地噴了兩下，接著又撿起了地上的白板，擦掉了原來的東西，重新開始寫寫畫畫。

　　【別著急，才剛剛開始而已，我會讓你好好體驗一下前所未有的感覺的。】

　　拿著白板在中村月老眼前晃了兩下，金天便又開始了別的工作，這回是用到了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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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固定架上的人體剛剛死去了， 不過這對於他來講顯然是最幸福的解脫了。光是看著他被錘子錘成了肉末的手指和腳趾，被鋸了一半後又用魚線穿好固定住的腕關節和踝關節，渾身上下到處都是的被抹過酒精和辣椒水的創口，被剖開的腹腔和裡面被攪得稀爛的髒器，還有被用撬棍撬下來的下巴，被針劃得不成樣子的眼睛，以及被鑽了好幾個洞的頭蓋骨就無疑會讓人產生難以抑製的惡心感。

　　而金天則在仔細地看著自己有幾處被磨破的手，輕輕念叨著。

　　“現在的我，大概已經沒有人性可言了吧……我該後悔嗎……哼哼……都已經走到這一步了，還有什麽可後悔的?我真是個無可救藥的怪物啊……這樣的我，怕是沒有任何會得到寬恕和原諒的權力了吧……但是這又怎樣呢……這，是我的選擇……”

　　第三卷完。

　　(注1:這貨的名字源於一個作者，這貨竟然在群裡曬妹，所以就被我放到這裡跑龍套了。)

　　(注2:這個名字源於修普諾斯的教皇，《冥王龍大人的戰爭規劃》的作者，現在不知道為啥改名叫切開來看的qb了……之所以是這個人，是因為我還在聯盟的時候，我們一起討論過怎麽虐殺我，對，沒錯討論的內容就是怎麽虐殺我，這個方法本來是準備在被主角追殺的作者裡的，但是我換到這裡來了，所以就順便捎上了這個出謀劃策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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