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的都市傳說也是假的啊……真是殘念啊……”
聽到了一個多少有些印象的聲音,金天收回了差點就要把那個少女連同承重牆一起切成兩半的心之壁壘,默默地向後退了兩步,稍稍理了理身上套著的風衣,壓低了自己戴在頭上的禮帽,也把頭微微低了低。
“誒?!”
並沒有出乎金天的意料,一個帶著櫻花發卡的黑長直女孩打著哈欠從屋子裡走了出來,並且在看到站在外面的金天時大聲驚呼道。
“十分抱歉!我真的不是有意要闖進來的!”
不想多跟佐天淚子有些什麽糾葛,金天在忘記了提前化妝,也沒有帶上變聲器的情況下,不得不一語不發,只是對佐天淚子擺了擺手,以示自己並不在意。
只不過真要說起來,會發生這種事情也不是與金天自己沒有關系。
事實上,正是因為金天僅僅把這個地方當作了一個用來“住”的地方,所以他甚至連門都懶得關上。在那個簡陋的住處裡,既沒有什麽暗部的文件,也沒有什麽值錢的物件,對於完全不把那裡當家看的金天來說,不關門倒也確實不礙什麽事。
也幸虧如此,那個僅僅作為住處的地方沒有半點可以用來確認主人是誰的特征,所以佐天淚子雖然闖了進去,卻也並不知道住在那裡的就是金天。
而佐天淚子之所以能知道站在她眼前的那個人就是這個房子的主人,只是因為那個屋子裡僅有的一個衣櫃裡基本都是與他身上穿的風衣差不多款式的衣服而已。
因此自知做錯了事的佐天淚子可以說是心驚膽戰,甚至都不敢直接看那個風衣男的臉。
在看到風衣男擺了擺手之後,佐天淚子可以說是感到如蒙大赦,一下松了口氣。
發現風衣男似乎很好說話,佐天淚子便也不再緊張,打量了一下正準備直接走進屋子風衣男。
“等一下!你是……”
佐天淚子靈敏的直覺告訴她,這個人她絕對見過。雖然禮帽被刻意壓低的帽簷起到了一定的遮擋作用,低著且側過去的臉也讓她不好分辨,再加上那個人身上穿著的寬大的風衣讓體型也不大好判斷,但是佐天淚子卻依舊可以肯定她在哪裡見過這個人。
“你到這裡來幹什麽?”
多少知道一點佐天淚子的性格,金天明白既然她已經對自己的身份起了疑心,那就肯定會一探到底,再多掩飾也不過是無用功,於是金天直接轉過了身來,摘下了禮帽,冷冷地問道。
“呃……那個……那個……”
金天的問題直接戳中了佐天淚子的軟肋,讓本來準備好好調查一下他身份的佐天淚子一下子有些不知所措,完全沒有注意到談話的節奏已經被帶到了金天那一邊。
“就算沒有鎖門,闖入別人的住處也不是什麽合情合法的事情吧?難道說你絲毫沒有意識到你剛剛正在侵犯別人的隱私權嗎?或者說,你並不知道這樣的事情足以把你送進看守所裡蹲上兩天的?”
既然已經拿到了談話的主動權,金天便打算直接用一連串的問話把佐天淚子趕走,隨後再換一個住處,於是繼續冷冷地問道。
畢竟還是理虧在先,佐天淚子對於金天的問話多少有些招架不住。
“那個……其實這裡面是有各種很深的原……”
“原因?我不在乎原因,事實是你闖進了我的私人住所,僅此而已。”
直接打斷了佐天淚子的話,金天乘勝追擊,盯著佐天淚子的眼睛,節奏冷冷地問道。
“犯罪的行為才是衡量罪行的標準,難道你以為隨便編出一個理由就能抵消你犯罪的事……”
“不對!你在轉移話題!明明要問你的是我才對!”
似乎終於發現了狀況有點不對勁的佐天淚子打斷了金天的問話,大聲對著金天說道。
“不管怎麽說,闖入我住處的人是你,請你不要把這一點搞錯了。”
在心中感歎了一下佐天淚子的難對付,金天臉上已經不動聲色,用平淡的聲音敘述著事實。
“關於這件事我之後會道歉的,但是現在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說!”
看來佐天淚子總算是抓住了談話的重心,嚴肅地說道。
“請便。”
從佐天淚子的表情和語氣之中,金天多少看出了一些佐天淚子想要說的事情,大概是處於直接的動搖和對白井黑子、初春飾利的愧疚,金天簡短地默許了佐天淚子的行為。
“關於木山老師的事情,禦阪學姐最近也去做了調查。關於那些昏迷的孩子的事情,我們也很氣憤,也很想幫你們。但是無論如何,做出幻想禦手那種踐踏所有低等級能力者心靈的事情都是不能被允許的吧?而且你明明可以把苦衷告訴初春和白井同學她們的,為什麽你非要做出那種傷害了大家的事情?”
稍稍理了理自己的思路之後,佐天淚子便開了口,直截了當地問道。
(禦阪美琴並沒有把我的事情跟她們說嗎……大概桐乃和高阪的那件事她也沒有透露吧……這樣就好……畢竟我的履歷比木山要血腥千百倍,那種事情她們還是離得越遠越好吧……)
心裡分析著佐天淚子話裡透露出來的信息,金天陷入了暫時的沉默。
又過了一會,金天露出了一個苦澀的笑容,看著佐天淚子的眼睛,用舒緩了很多的聲音回答道。
“那種事情……再清楚不過了啊……但是不管是對於木山還是對於我,能夠走的路實在是不多啊……”
“但是不管怎麽說, www.uukanshu.net 有難處不就是應該跟同伴一起分擔才更好嗎?”
並沒有打算因為金天這麽一個含混的答案就放過他,佐天淚子緊緊盯住了金天的眼睛,繼續問道。
“正是因為是同伴,所以才不想讓他們知道……這世上,有些東西是永遠見不得光的啊……”
一隻手湊到了下巴的邊上,微微眯了眯眼睛,金天用滿是無奈的聲音回答道。
“學長你還真是溫柔啊……但是你的這種溫柔不但傷害了你自己,也傷害了你的同伴啊……這種溫柔,不管是對你自己還是初春和白井同學來說,都太殘酷了啊……”
看來是很清楚地感受到了金天的痛苦與彷徨,佐天淚子的臉上浮現出了些許不忍,用輕了不少的聲音說道。
“所以呢?就算如此又能怎麽樣?”
金天苦笑了兩聲,拋下了一個不算問題的問題。
這個太現實太直接的問題讓佐天淚子陷入了沉默,連頭也微微低下,似乎是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輕輕搖了搖頭,金天久違地用溫柔的聲音說道。
“已經足夠了。感謝你為我,也是為白井和初春做出的這些努力。已經足……”
“金學長……你可以跟我說!”
猛地抬起了頭,佐天淚子清澈的目光迎上了金天酸澀的眼神,堅定而又溫暖的聲音傳進了金天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