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第七學區的一間咖啡廳裡，金天再次和食蜂操祈碰了頭。

　　已經從金天的郵件裡看出了問題嚴重性的食蜂操祈很配合地聽著金天的陳述，金天也毫無保留地將事情原原本本地說清楚了，沒有刻意隱瞞什麽。

　　畢竟金天和食蜂操祈有著相同的目標，兩個人雖然關系並不好，但在這個巨大的異變之前，還是必須團結一致的。

　　“所以呢?知道了這個消息之後，你難道沒有什麽感想嗎?”

　　金天一邊用指頭輕輕地敲著桌面，一邊對食蜂操祈問道。

　　“你希望我有什麽感想呢?既然已經成了這樣，不管是怨天尤人還是唉聲歎氣都沒有什麽意義，不是嗎?”

　　一手挑著咖啡的攪拌棒在空氣裡輕舞著，食蜂操祈用淡然的語氣說道。

　　“說的也是……那麽，我們接下來要怎麽做呢?難不成乾脆任第四位自生自滅算了?”

　　毫無風度地靠在了椅背上，金天歎了口氣問道。

　　“這種無聊的玩笑話還是少說一點吧，既然選擇已經沒有樹狀圖設計者的力量可以借用，我們就只能靠自己的力量了。”

　　另一隻手拖住了自己精致的下巴，食蜂操祈依舊平靜地說道。

　　“這麽說來，又回到原點了啊……我們兩個誰也沒有可以阻止第一位的力量，甚至連阻止第四位調查真相都做不到，你因為‘某種’原因不能對那些研究人員出手，我這條統括理事會的忠犬更不可能對他們大開殺戒，我們能怎麽辦?”

　　輕哼了一聲，金天帶著一絲嘲諷說著，既是嘲諷食蜂操祈，也是在嘲諷自己。

　　“如果早知道你是這種沒用的人的話，我肯定不會找上你的。”

　　帶著臉上無懈可擊的笑容，食蜂操祈隨手丟下手裡的攪拌棒，抒發著對金天的不滿。

　　“您這位擅長玩弄別人心靈的第六位會不知道我是什麽樣的人?不管什麽時候知道的，你也只會找上我吧?說到底，到底是誰沒用啊?”

　　金天完全沒有打算讓步，眯起了眼睛冷冷地說道。

　　“這種幼稚的埋怨還是到此為止吧。時間是寶貴的，不管是對於你還說對於我來說。”

　　雙手攏回了身邊，擺出了十分淑女的姿勢，食蜂操祈沒有再跟金天繼續鬥嘴。

　　看到食蜂操祈已經做出了讓步，金天自然也沒有興趣再吵下去，只是也端端正正地坐了起來，嚴肅得多地說道。

　　“好吧。我們再來理一理思路。阻止【絕對能力者進化計劃】的途徑有兩種，其一是消滅所有相關的研究人員，其二是使計劃本身失去意義。前者毫無疑問是不可行的，我們只能在後者上著眼。”

　　“另起爐灶來轉移第一位視線的方法，已經因為樹狀圖設計者的毀滅而失去意義了，我們現在必須考慮別的方式來讓【絕對能力者進化計劃】失去意義。”

　　食蜂操祈緊接著說道。

　　“也許，我們該試試跟第一位好好談談心?或者給他找個心理醫生做做治療?說不定那樣他就會放棄成為LV6了?”

　　金天聳了聳肩，自嘲地說道。

　　“要是那麽簡單就好了……不過作為【心理掌控】的你應該多少可以找到一點第一位心理的漏洞吧，也許這可以作為一個切入點。”

　　“與你不同，第一位的信息保密程度要高的多，我沒有足夠的把握能掌握到他的弱點。”

　　沒有絲毫猶豫，食蜂操祈搖了搖頭，直截了當地否決了這個提議。

　　“這樣啊……那還真是可惜啊……”

　　臉上看不出半點遺憾的樣子，金天就這樣說道。

　　“不過我好像想到了一個不錯的主意。既然第一位可以靠屠殺第四位的克隆人晉級LV6，那麽同樣的道理，為什麽第一位不能靠屠殺……你我的克隆人來達到相同的目的呢?”

　　“否決。這種事情我不能接受。”

　　甚至連停頓都沒有停頓半分，金天的話音剛落，食蜂操祈就毫不猶豫地否決了。

　　“為什麽?這有什麽不可接受的?”

　　輕輕挑了挑眉毛，金天先是帶著些疑惑問了一句，隨後像是明白了什麽，臉上掛上了一絲諷刺的微笑，嘲弄般地說道。

　　“因為那個第四位的第一個克隆人嗎?因為把那家夥當作朋友了吧?真讓我感動啊，我連眼淚都快流下來了。莫非在你看來，那些想要有多少就有多少的複製品是什麽重要的東西嗎?克隆人永遠只是克隆人，他們不過是工具而已，跟小白鼠沒有什麽本質上的區……”

　　“你給我閉嘴！”

　　忍無可忍的食蜂操祈猛地捶了一下桌子，用金天從未聽到過的憤怒的聲音斷喝道。

　　“嘖嘖嘖，真是令人無話可說的精神潔癖，你這種地位尊貴的大小姐還真是有閑心聖母啊……”

　　完全沒有因為食蜂操祈不淡定的樣子而收斂，金天砸了咂嘴，繼續帶著滿滿的諷刺說道。

　　“不過，你與其同情那些本來就是為了科學研究而製造出來的克隆人，還不如好好去關注關注那些被拿來做人體實驗的棄童。如果克隆人真的可以代替那些棄童的話，我肯定舉雙手讚成，只可惜，在高層看來，那些孩子比區區克隆人還要低賤啊，要十幾萬甚至幾十萬円的克隆人怎麽樣也比不上零成本的棄童性價比高吧?在他們看來，這就是那些孩子的價值啊……”

　　看著沉默不語的食蜂操祈，金天冷哼了一聲，冷冷地說道。

　　“說到底，你的同情也不過限於這個地步而已了，只是我這個人渣也沒有什麽資格說你就是了。不過，你願意怎麽樣悉聽尊便，但是我是準備好要用這個辦法解決問題了。過會我還要去夏日祭，我們就此別過吧。”

　　說完，金天便直接站起了身，連衣服都沒有整就走出了咖啡廳。

　　心情複雜地望著金天離去的背影，食蜂操祈也沒有打算逗留，只是從包裡掏出了那個遙控器，隨即發動了能力，洗去了在場的人的記憶，隨後也離開了咖啡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