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天輕輕地走向了不遠處一個被他射斷了胳膊的家夥,面對著正倚著牆,默不作聲的那個人,金天不帶任何語氣地問道。 “倉庫裡的事是誰乾的?最近的失蹤事件是怎麽回事?你們的幕後主使是什麽人?”
他沒有說話,只是冷哼了兩聲,斜著眼睛看著金天,一臉的不屑。金天默默地向後退了兩步,瞬間,金天下方的地面就塌了下去,成了一個球面,接著金天開始慢慢地向前挪動。很快,那個人的雙腳就被壓成了薄片。被擠裂的皮膚平整地鋪在新出現的球面上,條狀的紅色肌肉點綴在皮膚的周圍,而雪白的骨碴則從皮膚的縫隙中偶爾顯現出來,還有幾片已經被壓癟的腳趾甲嵌在水泥地上,至於不斷噴湧在“心之壁壘”上的鮮血,則是將地面渲染上了一抹充滿了活力的色彩。
那個人臉上的表情在他的腳成為標本的那一刻就凝固了,但他卻並沒有立刻發出聲音。直到他的膝蓋也成為了地面的一部分時,他才如夢初醒地發出了無比淒厲的慘叫聲。金天沒有理會他撕心裂肺的聲音,只是一點點地向前挪動著,將身前的一切人體組織碾壓成一副意味不明的抽象畫,當然,是以紅色為主色調的。當他的半個大腿都已經成為了畫在凹陷的地面上的抽象畫時,他才終於想到要開始求饒,不過可惜的是,時間已經來不及了。球狀的“心之壁壘”的前端已經抵上了他的臉頰和他的胸膛。
這一刻,他對於自己倚靠在牆上的選擇感到無比的悔恨,但是“心之壁壘”已經開始擠出了他肺裡的最後一口氣息。他的肋骨已經全部斷掉了,而斷裂的肋骨在“心之壁壘”的擠壓下,狠狠地插入了他的肺葉中,鮮血在他的胸腔中汩汩流出。有一部分通過了呼吸道從口鼻中湧出,沿著他的臉向下掉落著。不過其實這根本算不了什麽,真正讓他感到最痛苦的是他的頭。作為人體最堅固的部位,他的頭蓋骨被“心之壁壘”生生摁進了身後的水泥牆裡,這種漸進的巨大壓力擠壓著他的頭,讓他感覺到自己的頭幾乎要炸裂開來。
不得不說,他的預感非常之準確,就在他的這個念頭產生後不到兩秒鍾,他的頭蓋骨徹底宣告破裂,碎片扎進了軟乎乎的大腦裡,或是突出來扎破了頭皮和額頭。再接下來,就是徹底被巨大的壓力擠爆的頭變得支離破碎,無數碎片向周圍噴濺開來,鮮豔的血液伴著灰白色的腦漿灑在了地上,其中還摻雜著幾片帶著頭髮的頭皮或是臉上為數不多的肌肉。當然,牙齒和眼球也是有的,如果真的認真去找的話,還是可以在不遠處找到的。
到了這個時候,那個可憐的家夥唯一完好的部位就是腰以下的幾截尾椎骨了,其他部分都不是變成了超現實主義的壁畫,就是變成了灑滿地面的垃圾。不過可惜的是,金天無暇也無心欣賞這副難得一見的奇景,他只是輕輕地轉向了另一個人。
看著正不住地發顫的下一個倒霉鬼,金天不帶任何語氣地問道。
“倉庫裡的事是誰乾的?最近的失蹤事件是怎麽回事?你們的幕後主使是什麽人?”
同樣的人,同樣的聲音,同樣的問題,這一次,被問的人反應完全不同。他使勁擺著自己僅余的一隻手,用驚懼的聲音大喊著。
“你別過來!你……你別過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驚懼的聲音沒有對金天造成任何的停滯,金天的移動依然均勻而堅定,他這才像是要補救地繼續大喊道。
“我說!我全都說!裡面的事情是那些特別行動隊的人乾的啊,我們外部保衛班根本沒有機會乾這種事的啊……你快住手啊!我已經在說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無視了他聲嘶力竭的哭喊,金天毫不停頓地將之碾成了一地的殘破肢體和灑滿一地的鮮紅血液。
結束之後,金天再次轉向了下一個人,用毫無變化的聲音說道。
“他已經回答了一部分了,你繼續說。不要等我開始把你變成肉膜,我一開始就不會停下來,所以珍惜機會。”
在目睹了兩個人淒慘無比的死狀之後,這個人明顯學聰明了,或者說嚇破膽了。他在金天話音一落時,就飛快地大聲說道。
“啊啊……我說!最近因為最近研究所裡緊缺材料,要很多十五歲左右的實驗體,所以就找了我們來幫他們找棄童來做實驗……我說的‘我們’是說這個暗部【Hunter】,不是說外部保衛班啊!我們外部保衛班的人隻管在外面巡邏的,根本參合不到這些事情裡去的啊!那些傷天害理的事情都是特別行動隊的畜生乾的,不管我的事啊……對了,還有幕後主使!是那個研究所的所長,姓木原的,都是那個家夥出錢雇的我們!”
金天聽到了他的最後一句話時,瞳孔驟然收縮,卻又很快恢復了正常。金天輕輕抽出了一支箭,搭在了弓上,用仍然淡然的聲音說道。
“現在告訴我你說的那個特別行動隊在哪裡吧,說完了我就給你一個痛快。”
他愣了一下,隨後才驀地反應過來,驚恐地求著饒。
“求求你放過我吧!我真的什麽都沒做啊,那些事情都是特別行動……”
金天什麽話也沒有說,只是輕輕地在他面前展開了一隻手掌,隨後收回了大拇指,接著是小指,再接著是無名指。他陡然一激靈,趕忙使勁擺著自己唯一的一隻手,大聲說道。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我都說!特別行動隊就在倉庫的隱藏地下室裡,合格的實驗體都會被押到地下室裡暫時保存,不合格的則……沒什麽,這個倉庫是【Hunter】的總部,如果你要報仇的話,完全可以直接下去把那些家夥都殺掉的……”
很顯然,他已經滿心都是如何多拉兩個人做陪葬的心思了,於是毫不猶豫地把自己所知道的都倒了出來。不過並沒有等他倒完,金天就已經覺得自己掌握到的信息足夠了,舉起了弓,撐拉,瞄準,撒放。緊接著就是噴濺得到處都是的腦漿和鮮血,以及像被砸裂的西瓜一樣彈得到處都是的殘渣。說起來這個場面確實和砸西瓜差別不大,都是一個球體變得粉碎,湯湯水水灑得到處都是,唯一的區別只在於工具和最後的味道而已。
金天輕輕退開了,解除了“心之壁壘”對地面的排斥,在地上一步一步地向京介走去的方向前進。這時,金天聞到了空氣中一種什麽東西被烤糊的味道,還有隱隱約約一絲肉香隨著周圍自己弄出來的濃厚血腥鑽進了自己的鼻子。當金天看到了一個全身被烤得紅一塊黃一塊的可憐人的時候,他很快就明白了發生了什麽。
不管怎麽說,比起金天的那種無比血腥的手法,把人的每一部分挨著個地烤熟已經算是非常人道的做法了。至少對於負責善後的暗部人員來講是的,畢竟這種屍體往裹屍袋裡一放就解決了,而金天留下的痕跡處理起來就相當麻煩了。
看到了前面正在用手裡的火焰把另一個倒霉鬼的大腿烤熟的京介,金天歎了口氣,舉起弓, 流暢地放出了一支箭,結束了那個家夥的生命。不過濺了京介一臉黏黏糊糊、熱熱乎乎的液體卻是難免的,還有為數不少的乾貨也掛在了京介的臉上。金天接著對視野裡的每一個巡邏者都補了一箭,然後用不大不小的聲音平靜對京介說道。
“高阪,可以了,你不要再勉強自己了,你跟我不是一種人。我能看出來,你現在狀態真的很不好,如果你再這樣下去的話,不用等事情解決,你就會先精神崩潰的……”
京介抹了一把臉上的穢物,往地上使勁一甩手,大聲嘶吼著打斷了金天。
“我還沒有給桐乃報仇,我是不會有問題……”
金天並沒有被京介的吼叫所擾亂,只是平靜地打斷了他。
“你會有問題的。我說的‘應該做些什麽’不是讓你現在就崩潰,我知道你要為桐乃報仇,我可以理解,我也一樣這樣想。但是你至少對於你來說,你現在需要的是好好地冷靜下來,而非是沉浸於虐殺之中,迷失自己。你不要忘了,你還有父母,還有朋友。”
聽到金天的勸阻,京介至少明面上稍稍冷靜了下來,這時,他才帶著一絲疑惑向金天問道。
“金天,我剛剛從這個家夥的嘴裡聽說了,幕後黑手是一個姓木原的研究所所長,你在的那個研究所的所長不也是姓木……”
金天這一次終於打破了一直保持著的平淡語氣,輕聲打斷了京介,像是對京介說,又像是對自己說。
“絕對絕對不可能是中缽所長,絕對不可能,我相信他絕無可能做出這種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