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便是彭澤縣啊,真是大,繁華!人比我們揚都縣還要多呢!”他是沒讀過書,沒見過世面的,似乎沒什麽詞來形容。衛皓清去揚都縣的次數都是屈指可數,更不必說出遠門來到這彭澤縣了,很是新鮮,邊走邊瞧。
他們這天中午便已經來到了彭澤縣,車馬,細軟皆是放在了余中勢力下所開的客棧,因為師父說明天早上再上山,今天可以在縣城中玩,開開眼界,師兄弟二人便來到了集市。
人們有的在茶館休息,有的在看相算命,有的在飯鋪進餐。還有“王家紙馬店”,是賣掃墓祭品的,河裡船隻往來,首尾相接,或纖夫牽拉,或船夫搖櫓,有的滿載貨物,逆流而上,有的靠岸停泊,正緊張地卸貨。
牲口市場在集市的盡頭接近河灘的地方,是個空場上釘了些木樁,拉著根大繩,大繩上拴著些牛,驢,騾,馬。進了場的人,眼睛溜著一行一行的牲口,賣主們都瞪著眼睛注意著走過自己牲口面前的人們,大聲誇讚著牲口的好處,買主們一個個忙亂著扳著牲口嘴唇看口齒。場外的人圍了好幾層,很不容易找到個缺口。
“哎呀,牲口沒什麽好看的,我們還是去旁邊逛逛吧。”魯鴻奇一邊拉著衛皓清往回走一邊說。
“好吧,我今天真是開了眼界了,可惜師父沒來,這麽熱鬧的地方。”
“師父他就是這裡的人,怎麽會沒看過呢,你想得太多了,沒聽師父說嘛,他怕人認出來,就又要弄上了大陣勢,不如一個人待在客棧裡清淨呢。”
“嗯,師兄,去那邊看看布吧,我想做件衣服,明天上山見到那位大師兄,我不想這麽寒顫啊,這有你爹給我的銀子呢。”
“你想得倒是挺周到的,嗯,那邊有賣布的,我就不用了,這還是家裡的衣服,不是不可以穿出去見人。”
吆呼聲,叫賣聲、討價聲、嬉笑聲混成一片。這邊喊:“借光,借光!撞啦,撞啦!”那邊喊:“減價貨!減價貨!上等的白布!”
“店家,你這布怎麽賣?”
這名客商模樣的人趕忙停下叫賣,先是上下打量了一下眼前的二人,是兩名清秀的少年,一名略微年長,身上是綢緞模樣,看起來很是有風度。另外一名少年很是寒酸,身上皆是打滿補丁,也不是什麽上好的料子,但這二位怎麽走在了一起呢。
不過想歸想,還是便說到:“綾,羅,綢,緞,,布,紗,絹,棉什麽都有!應有盡有,這批貨還是從建康來的呢,價格公道,是這位客官要裁些布呢,還是兩位都要?
他衝著魯鴻奇道,顯然他認為是這位公子來買布料,介紹的也是比較好的種類,那位應該是下人了。
“不,是他,要買一些,你幫他量一下,另外我要你下午就能做好,然後我來取,可好?”
“啊?可以可以,可以幫做件衣服的,買什麽材料呢?
“上好的素軟緞來一匹,現在就量好,全身都要,然後立馬做,下午來取。”
“是是是,想不到這位公子是行家呀,就,全身都要的話,五兩銀子吧。”
“嗯,還算公道,建康來的,五兩,可以,這就付。說著魯鴻奇便掏出了約莫五兩的一個銀元寶。
“哎,師兄!”衛皓清想阻攔。但那名商人已然接了過去。
“不必了,那些錢呀,你留著,日後也有用,也是我爹的一片心意,這次就算師兄幫你置辦一套衣服吧,做師兄,應該的。”
“可,可是,又讓師兄破費了哎,之前也都是你們,那頓給師父送別的飯應該花了不少銀子,酒樓上還給我那麽多銀子…哎我現在實在是沒這個銀子,虧欠你家和師父很多了。”
“別想那麽多啦,走吧,我們回去吧,師父也可能等急了,下午來取衣服,明天上山好好習武便是。”
“嗯,一定的,那天打拳居然能碰到你,後來還被師父看中,真是莫大的運起了,要好好練武,日後有了出息,才能來報恩於師父,還有師兄你呢,我從小便是孤兒,師父和你,就是我的再生父母!
“你總是想這麽多哈哈,我也是看到你天賦很高,從沒學過武的樣子居然能打出拳法的意思在裡面,當時很是驚奇啊,記起師父說要收有天賦的徒弟,便帶你去了。走啦走啦!魯鴻奇拍了下衛皓清的背,攬著他的手,離開了集市,說說笑笑,漸漸的,走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