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槽,這是哪裡啊,好黑啊。”
楚桓感覺自己被什麽東西給壓住了,不得動彈,準確的來說,他甚至沒有感受到手腳的存在。
“媽的,不會真的被那個機器人說中了吧,我這是變成個什麽東西了?”
“喂,有人嗎,能不能聽見我說話?”
“不對,我特麽好像連嘴也沒有了,這壓根就不是在說話,是意識在組成一段完整的句子。”
“我尼瑪,能不能正常的打個副本啊。”
楚桓快瘋了,不能動,不能說話,甚至不能呼吸,他大概的猜想了一下,自己應該是變成個什麽沒有生命的物件了。
“叮,穿越者任務激活。”
楚桓的腦袋裡響起一陣機械般的系統提示音。
“主線任務一:一小時內猜出自己穿越成為的物品,可有三次答錯機會,錯一次扣除評分十分,錯三次則任務直接失敗。”
“支線任務一:染血。失敗不扣分,完成則額外增加評分二十。”
系統提示音結束以後,楚桓便開始認真回想系統發布的任務。
“猜想自己成為的物品,這一點可以再次確定,此次穿越自己確實不是個人,甚至不是個活體。”
“而且大概率後續還有任務,僅僅只是以猜測自己的身份作為一次虛擬穿越的任務,總覺得太草率了。”
“如果後續真的還有任務的話,那麽必然跟自己的身份有很大的聯系。”
“根據支線任務所提出的‘染血’,那麽自己很大概率的變成了某種兵器。”
這是楚桓根據兩條系統提示音所能整理出來的全部訊息,感覺不是很難,他想往刀劍棍棒的思路上猜一猜,不過身前身後的壓迫感又讓他有了疑慮。
“什麽兵器是能身在其中,並且互相之間能產生壓迫的,刀,劍,槍,戟都不可能,還有什麽東西可以呢?”
楚桓很小心,畢竟猜錯一次就會扣除十分,誰知道這十分是不是入讀太蒼學院的關鍵。
“然而,還有什麽是能用做武器,還能互相擠壓的呢?”
不知怎的,楚桓腦海裡突然想起那個帶著八大聖人狙擊自己的白衣少年了。
“李獻計手裡拿著的折扇會不會有可能成為一種武器?花無缺,李尋歡都曾用扇子當作殺人的武器。”
“況且虛擬世界本就是進入地球上的小說和電影場景,那麽折扇更是書生武器的常客。”
“是了是了,一定是折扇。”
哪怕心中已經無限肯定是折扇了,但楚桓還是沒有作最終的決定,他有一個小時的時間可以慢慢推論,完全不必急於一時。
任憑楚桓的內心此時是如何百轉千回,外面的世界不過連一分鍾的時間都沒走過。
他可以再等等。
這一等就是半個小時。
突然間,四周邊的吵雜,楚桓很慶幸自己雖然沒了耳朵,但是依然能聽得見聲音。
能聽見一些聲音,那便更有機會認清自己。
自己好像在移動,但不是那種被人握在手中,作為一種武器來回擺動的感覺,反而是很平緩的樣子,就像在一家嬰兒車裡。
“不對不對,不是折扇,外面的嘈雜聲也不像是比武爭鬥,反而像是什麽聚會。”
“我能聽見的東西也很模糊,好像被人用東西隔絕了。”
“媽的。”
本來以為穩操勝券的楚桓此刻也有些坐不住了,不過他心裡一直默數的時間卻沒有絲毫打亂。
“三十五分鍾過去了,我還有二十五分鍾的時間找出真相。”
“冷靜,自己一定要冷靜。”
楚桓想深吸一口氣迫使自己冷靜,然而他發現除了嘴巴,其實鼻子也沒有,呼吸什麽的根本做不到。
“這太古域多少有些不正經啊。”
又過了五分鍾,楚桓終於讓自己在這一片未知的黑暗中冷靜下來,依靠著僅存的模糊不清的聽力,來對自己作最後的判斷。
隱約中,楚桓似乎聽到“梭哈”,“同花”之類的字樣,確認再三沒有聽錯以後,大腦飛速旋轉。
“這裡一定是在賭場,那麽我隻可能是未開封的撲克或者是未開封的籌碼幣,因為這兩樣東西在純新的時候都會有一層塑膠包裹在外面。”
“其次我選的是異能作為故事背景,那麽跟賭場有關的,又是以異能為背景的故事范圍就小了很多。”
“支線任務對我的要求是‘染血’。”
“我的回憶裡,似乎沒有任何一場電影或者小說是以籌碼為武器的,那麽我就一定是一副未拆封的撲克。”
“以撲克為武器,並且最後見血的有哪些電影?”
“城市獵人?不,不對,這個沒異能。”
“賭聖?這個好像並沒有飛牌傷人。”
“再想想,冷靜冷靜,還有什麽,還有什麽,香港電影,賭這個系列又有特異功能的,楚桓,你可以的,你一定能想起來。”
一邊默數,一邊回憶上上世的香港電影情節,這樣的一心二用確實對楚桓有些影響。
如果現在楚桓還具有活人身體的生理反應的話,此刻必然已經滿頭大汗。
“是什麽,到底是什麽,特異功能,周星星,大軍,陳小刀飛牌傷人,是他了,一定是他,賭俠。”
楚桓篤定,趁著最後幾秒種以意識對系統大喊到:“我是《賭俠》裡最後陳小刀,侯賽因,大軍,星仔賭牌使用的那一副撲克。”
“叮,系統提示,穿越者完美完成主線任務一,獲得評分三十。”
“叮,系統提示,穿越者在未知環境下推測出主要故事背景,獲得加分二十。”
“叮,系統提示,穿越者在主線任務一共計得分五十,評級完美。”
“主線任務二:你將獲得四人賭局的上帝視角,但並不能得知四人底牌。你將獲得一次指定成為他們其中之一底牌的機會。你將獲得一次變成任何牌的機會。”
“賭局結束時,原有結局未曾發生改變則任務完成,獲得評分以及一次獎勵,反之則失敗。”
“現在任務開始。”
楚桓已經感覺到有人將他拿起,“嘶嘶”的聲音應該是正在取掉撲克牌的包裝。
包裝去掉的那一瞬間,楚桓感覺自己的眼前逐漸變得清晰,那種因為未知的黑暗所帶來的壓迫感蕩然無存。
“還是看得見讓人覺得舒服一些啊。”
此刻的楚桓不過是一縷飄在空中的意識而已,才剛剛享有重獲光明的喜悅,卻又不得不再次認真思考系統所拋出來的任務。
“只要賭局結束時保持原有結局就算任務完成,那我安靜的在一旁看著就好,什麽變牌換牌的,不理他就是,多做多錯,少做少錯,不做不錯。”
“可是系統會這麽簡單的給我一個漏洞撿嗎,答案顯而易見,所以這其中一定有問題。”
“就像主線任務一一樣,利用支線任務‘染血’二字帶偏我的思路,若不是我沉得住氣,只怕這完美評級是不可能的。”
“那麽問題出在哪裡呢?”
楚桓的思考只在一瞬,然而桌牌上的賭局已然開始,一張一張的牌被分別發到四人的手裡,四人的牌面也一如電影裡的走向。
留給楚桓的時間不多了。
“到底會在哪裡出問題,四人的牌面沒問題,大軍與星仔使用特異功能也是在每人的第五章牌發完以後,那麽影響牌局走向的一定就是這四個人手上的底牌。”
“我記得侯賽因的底牌是張梅花A,大軍是方塊J,陳小刀是黑桃5,星仔是黑桃K。”
“最後翻牌的時候,大軍底牌沒變,陳小刀的黑桃5去了星仔那裡,星仔的黑桃K不見蹤影,侯賽因卻翻出一張星仔的自拍照。”
“這麽算來的話,那張黑桃5就是決定牌局結果的走向,我只需指定成為星仔底牌中的黑桃5不就穩操勝券。”
“然而真的有這麽簡單嗎?”
楚桓總感覺哪裡不對,好像有一個至關重要的點被忽視了。
牌桌上的鬥爭已經進入白熱化,大軍與星仔也紛紛開始動用自己的特異功能。
陳小刀的手在兩股特異功能的撕扯下不住的顫抖,感覺快要控制不住的他立馬將雙手拍在桌上,死死按住自己的底牌。
陳小刀佯裝鎮定,也有可能是對星仔的信任,竟然連看都沒有看星爺一眼,只是自信的盯著侯賽因說到:“我看他們都沒有錢了,我這裡還有兩千萬,我想你也差不多,我們就外賭這一局。”
侯賽因轉頭看向大軍,大軍也沒說什麽,只是朝他點頭而已。
侯賽因得到肯定的答覆,同樣自信的對陳小刀說:“好,我就跟你外賭這一局,兩千萬。”
大軍催促,“好了就開牌。”
說話的同時,原本握牌發功雷打不動的雙手竟向前推了一下。
楚桓看到這裡有一瞬間的心悸,“大軍又發功了。”
他連忙看向陳小刀,“表情沒變化,不是他。”
緊接著又看向星仔,也沒問題。
“那就只能是侯賽因了。”
楚桓看向侯賽因,只見侯賽因臉上露出一個穩贏的笑容,仿佛對星仔有可能形成的同花順視而不見。
“論牌面,肯定是同花順牌面最大啊,他憑什麽這麽篤定能贏。”
“陳小刀最後開牌的底牌是一張方片2,牌面三個5。”
“星仔是1到5的黑桃同花順。”
“侯賽因是兩個A,兩個K,加一張星仔的自拍。”
“大軍是三個J,加兩個9。”
“不可能會出現其他結局,無論大軍給侯賽因換什麽牌,星仔一定穩贏的。”
楚桓還在思考,然而陳小刀已經將手放在底牌上隨時都有可能翻出。
“一定有問題,大軍換給侯賽因那張牌就是勝負手。”
陳小刀將底牌翻出,果然是一張方塊2,原本的底牌黑桃5已經被換到星仔的手上,然而大軍想在星仔手上換牌是不可能的,那麽這一局陳小刀與星仔自然必勝。
“不對,一定不對,絕對有問題。”
楚桓感覺自己還有大腦這個東西的話,此刻也差不多快爆掉了。
侯賽因已經陰笑著將手放在最後的底牌上。
突然間楚桓像是想到什麽,“如果侯賽因此時翻出一張黑桃5呢?”
“因為位置關系,侯賽因比牌面最大的星仔提前開牌,若他翻出一張黑桃5,星仔自然就不可能是同花順,頂多一把同花,然而同花卻是打不過三個J帶一對9的,那樣結局就會變成大軍橫掃全場。”
“媽的,拚了。”
楚桓意識一動,立馬化作一張星仔的自拍頂替了原本侯賽因手裡的牌。
“三條5怎麽贏我啊?”
侯賽因笑得很猖狂,然而他的眼神卻不在陳小刀臉上停留,反倒是挑釁意味十足的看著星仔,一副你們的計謀已經被我識穿的表情。
然而底牌翻開,一張星仔的自拍雷倒眾人。
侯賽因啞口無言,不知所措。
“你暗戀我也不要在眾人面前公開啊。”星仔掛著標準的流氓笑容,得意的問他,“現在這鋪牌怎麽算呢?”
大軍以為是星仔暗中動了手腳,差點忍不住破口大罵,“你這王八。。。”
不過想起自己特異功能未散功不能罵粗口,又硬生生的瞥了回去,無奈說道:“好,我看你怎麽贏我。”
大軍翻牌,三個J加上一對9,全場最大。
“現在只希望星仔手上並不是那張黑桃5吧。”大軍也只能向天祈求。
星仔的表情很不自在,像極了做賊心虛的小偷,像身旁的人小聲問到:“同花能不能打得過他啊。”
“同花能打的過我?那你老爸也要變老外了。”大軍以為星仔並未將陳小刀的底牌換過來,不由得開懷大笑。
然而星仔表情一沉,順手丟出底牌:“如果同花加上順子,哪個比較大?”
黑桃A,2,3,4,5,同花順,震驚眾人。
星仔看向大軍的眼神滿是戲謔:“我老爸不止變成老外,還能變成你媽媽,所以才生出你這個獨眼龍。”
星仔早已散功,此刻罵起大軍來也是毫不手軟,然而大軍卻因為多為侯賽因變了一次牌還未來得及散功,此刻雖被星仔幾番挑釁,但也還是努力壓製怒火,憤憤不平地問到:“怎麽會這樣,我明明已經將你的底牌換走。”
這時陳小刀站起身,掏出一把手槍指著大軍說出真相:“別動,我知道你能換走我的底牌,所以我一早就將底牌換給阿星,你換走的只是阿星的底牌K而已。”
說罷,扣動扳機,一灘黑色的墨漬從手槍噴出直射大軍臉上。
此刻大軍再也忍受不了了,陳小刀與星仔連番的挑釁終於將其的頭腦衝昏,忍不住破口大罵到:“你們兩個撲街王八蛋。”
“哦,未散功就講髒話,這次輪到你沒有特異功能了。”
大軍感覺自己的視線都已經變得模糊,失去了特異功能,他甚至連星仔什麽時候將侯賽因底牌換走的事情都懶得去問。
他明明已經知道陳小刀很有可能會將底牌換給星仔,他也知道星仔很有可能是同花順,所以他提前變出了另一張黑桃5放在侯賽因的底牌下,只要侯賽因比星仔先開牌,那麽勝利自然不言而喻。
可是侯賽因的底牌到底是什麽時候被星仔換掉的,星仔又怎麽會知道他會換一張黑桃5給侯賽因, 這一切就不得而知了。
輸了就是輸了,沒什麽借口。
不顧侯賽因的挽留,大軍憤然離席。
如果大軍知道還有楚桓這一號人物存在,會不會氣得當場吐血三升,原地去世。
直到大軍徹底離開賭場大廳,系統才傳來任務完成的提示。
“叮,系統提示,穿越者完美完成主線任務二,獲得評分五十。”
“叮,系統提示,穿越者可獲得一次獎勵,現在開始此背景故事時空靜止一分鍾,穿越者有一次機會變成桌面上的任意一張牌。”
“計時開始。”
原本人聲鼎沸的大廳瞬間鴉雀無聲,一切都靜止不動。
楚桓盤算著系統讓他變牌的意義,這不顯而易見嗎,還有個支線任務沒做呢,他好像記得被陳小刀飛出去的那一牌是紅桃K吧。
“管特麽的,這回總用不著我算計了吧,純靠記憶裡的事情,那就蒙唄。”
“不用一分鍾,我選擇紅桃K。”
“叮,系統提示,紅桃K為此次故事背景正確支線答案,請問穿越者是否選擇跳過劇情。”
“跳過劇情影響我的評分和獎勵嗎?”
“完全不影響。”
“那趕緊跳過吧,這沒手沒腳不人不鬼的模樣太難受了。”
“叮,系統提示,穿越者完美完成此次任務,評分一百,其中主線任務得分八十,支線任務得分二十,總評價S。”
“叮,系統提示,準備回歸,3,2,1,傳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