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楚桓到沒什麽感受,看著賽法特很疑惑。
感悟呢?
真諦呢?
沒啥感覺呀。
楚桓試探地問:“賽法特先生,是不是弄錯了,我感覺沒啥感悟呀。”
賽法特被楚桓氣笑了,看著他說:“你是不是有什麽地方搞錯了?我的三個考驗是給利德的,不是給你的,他才是永恆世界的應劫之人,你就是個過客而已,讓你跟著一起參加考驗已經是天大的榮幸,你還想每次都能有感悟,臉呢?”
楚桓一想也是,這東西是給利德的,但是回頭再一想,不對啊,這虛擬世界的任務和感悟就是給我的呀。
於是他看著賽法特說:“我學不會真之極光術,拿什麽去維護永恆世界的和平,利德也得等我走了以後他才是利德,至少現在不是,我學不會真之極光術是不會離開永恆世界的。”
“哦?是嗎,那也行,那你就不離開吧,你留下來陪我,我這悠悠歲月一個人也挺無聊的,你猜我有沒有辦法將你的意識從利德身上剝離出來?”
“臥槽,大佬,我開玩笑的,不學就不學吧。”
楚桓被嚇住了呀,誰特麽知道這貨到底能不能將自己的意識剝離出去,萬一真的剝離了,那回太古域的楚桓就特麽是個植物人了,而自己要永遠呆在這個虛擬世界裡。
誰說虛擬世界一定安全的,這裡就有一個變態。
楚桓訕笑著說:“賽法特先生,這畢竟是你們的世界,留我一個外來人在這裡不好,我隻想打敗希澤路,摧毀光之橋,事情辦完,我立馬滾蛋。”
賽法特盯著楚桓說:“你小子知道怕了?”
“怕了。”
“臭小子,明明自己沒感悟,還敢威脅我。”
“沒有沒有,都是誤會。”
“哼,我告訴你,每一次考驗都有一層生命的真諦在裡面,發現不了是你自己的問題,接下來第三個考驗你自己好好把握,好自為之吧。”
也不待楚桓答應,賽法特一指,便將楚桓推入幻境。
。。。
這次楚桓沒有昏迷,不過一陣耀眼的強光之後,他發現眼前的一切都不一樣了,旁邊還有一個小女孩抱著自己的腿叫,“媽媽。”
他看了看四周,又看了看自己的手腳,臥槽,這次能動的。
這次是有身體控制權的,不過利德的意識卻是沒再感受到。
不過好像有哪裡不對勁。
長頭髮,有胸,伸手一摸,那玩意沒了。
楚桓不信,拉開褲子一看,驚恐的大叫:“哪兒去了?”
小女孩被嚇得不輕,扯著楚桓的衣角,怯弱的問:“媽媽,你怎麽了?”
楚桓這才反應過來,“對啊,這是幻境,小女孩叫我媽媽,所以我變成個女人了。”
“這很正常,都是幻覺,一會兒就變回去了,小問題。”
“嗯,對小問題。”
楚桓蹲下來看著小女孩,稚嫩的臉龐掛著泫然欲滴的淚水,讓人心生憐愛。
外面炮火聲轟鳴,每響起一聲,小女孩就害怕的發抖。
“這是在哪兒?”
“外面為什麽打仗?”
“自己又是什麽人?”
楚桓的疑問沒有結果,房門被推開,一名壯碩男子徑直走向楚桓,將他摟入懷中,“確認利亞王叛變,你帶著孩子趕緊從地道逃,我去攔著他們。”
說罷,男子頭也不回的離開,走的時候還將放門緊緊鎖上。
房間裡只有楚桓和小女孩了,這具身體的身份還沒搞清楚,但至少得是個王后或者皇后之類的吧。
“那個男人叫我從地道逃,又把房門給鎖了,那這個房間應該是有密道的,可是密道在哪裡,你特麽得告訴我吧。”
“這麽大個房間,我特麽怎麽找。”
想到這兒,楚桓開始在房間四處搜尋,期望找到一點線索,然而搜索一邊下來,一點線索也沒有,聽著不斷臨近兵刃相接的聲音,楚桓慌了。
賽法特將他弄進幻境絕不是為了讓他進來送死的,一進來就死,別說自己,只怕潛藏在暗中的利德的意識也什麽都感受不到吧。
楚桓看著窗邊,那有可能成為逃生的機會,思量之下隻得抱著小女孩從窗戶沿著窗沿離去。
剛從窗戶出去便被樓下的幾個士兵發現。
士兵舉著槍正準備射擊,楚桓慌張之下,似乎被另一股意志接管了身體,手掌對著士兵,一陣七彩流光從空氣中凝聚,隨後四散將幾個士兵擊斃。
整個過程就發生在一瞬間,楚桓也察覺到自己身體所蘊含的魔力,他不懂應該怎麽運行,但是他只需要抬手,七彩流光就會出現。
有了反抗的力量,楚桓也沒那麽害怕了,越過窗沿,從窗戶來到另一處房間,好像一個實驗室的樣子。
楚桓看見了操作台,也看見操作台旁邊巨大的玻璃罩子。
“空間傳送,試運行中。”
玻璃罩旁邊的一塊牌子上寫著這麽幾個字。
楚桓的欣喜瞬間少了一半,“空間,試運行,那還是算了吧,空間亂流可不是這種程度的身體能承受的。”
楚桓放棄,前去將實驗室的大門打開,看看有沒有機會跑出去。
然而大門剛一打開,門外便是十幾個士兵,大眼瞪瞎眼。
楚桓反應迅速,伸手招出七彩流光,一瞬間便將十幾個士兵盡數斬殺,然而遠處似乎還有源源不斷的士兵趕來。
一次性斬殺十幾個士兵也讓楚桓氣喘噓噓,看來這具身體體內的魔力並不算多啊。
楚桓無奈,隻得退回實驗室,並將實驗室的大門緊閉。
大門剛一關上,門外便響起敲打聲。
前有狼,後有虎,躲不掉了呀。
楚桓回頭看向操作台,又看了看小女孩,拚一拚還能活,不拚就只能等死。
楚桓來到操作台,一系列精密的按鍵他看不懂,不過右下角那個大紅色的按鈕他還是能明白什麽意思的。
“這個應該就是啟動鍵了吧。”
楚桓咬牙按下。
玻璃罩應聲打開,機械般的聲音從四處響起。
“空間傳送,十秒後開啟。”
“10。。。”
“9。。。”
楚桓將小女孩抱在懷中,笑著對她說:“孩子,媽媽給你變個魔術,一會兒我們就在這玻璃罩裡面,你把眼睛閉上,我讓你睜開的時候,我們就再另一個地方了,好嗎?”
小女孩乖巧地回答:“好呀。”
說完,就將眼睛閉上。
“6。。。”
“5。。。”
楚桓抱著小女孩站到玻璃罩裡,玻璃罩感覺有人進入以後便將罩子緊閉。
“3。。。”
“2。。。”
實驗室的大門被炸開,進來的士兵對著操作台和玻璃罩一陣槍擊,操作台被毀,玻璃罩卻紋絲不動。
“1。。。空間傳送啟動。”
玻璃罩內發出一陣耀眼的強光,士兵們全都回頭避開這陣耀目的光彩,再回頭時,玻璃罩內哪裡還有楚桓與小女孩的身影。
。。。
漆黑的地道裡,楚桓憑借著自己手指發出的微弱光芒,帶著小女孩摸索方向。
“媽媽,媽媽,你給我變得魔術就是這個嗎?”
“嗯,呃,是的。”
“這不是爸爸以前帶我們來過的地道嗎?”
“你記錯了,對,就是你記錯了。”
“哦,好吧。”
楚桓特麽的尷尬症都快犯了,什麽空間傳送,什麽試運行中,刺眼的光茫也是為了不被人發現這個所謂“空間傳送”的秘密吧。
之前那個男人說的地道就是這個吧。
好好說不行嗎,弄什麽神秘,不是老子靠自己發現了這個地道,只怕現在已經被打成篩子了。
原來那陣強光之後,楚桓他們站的地方打開一個通道,待楚桓二人掉下來之後立馬又合上,樓上那群士兵還傻乎乎的分析他們可能會被傳送到哪裡去。
就在你們腳下好嗎。
楚桓也是服氣,這麽大個實驗室,就為了隱藏這個地道,出這主意的人也是夠猥瑣了。
。。。
又走了十多分鍾,楚桓終於看見一絲光明,連忙將手指的光芒熄滅,體內的魔力已經所剩無幾。
楚桓牽著小女孩,朝那處光明走去。
從地道出來,楚桓看著眼前的景象,一陣苦笑。
幾十個士兵舉槍對著楚桓與小女孩。
楚桓摸了摸小女孩的頭,對這群士兵說道:“你們殺我就好,這還只是個孩子,放她走行不行?”
楚桓沒有求生,不就是個幻境嗎,死就死了,只希望他們能有一點良知,能把小女孩放走,在幻境裡看見別人死也是件很痛苦的事情。
士兵們無人應答。
“不願意嗎?果然成年人的世界沒有幻想。”
楚桓將小女孩的眼睛遮住,不想讓她感到害怕,體內的魔力也不足以再召喚一次七彩流光。
只能等死了啊。
真失敗。
這時士兵們突然讓開一條通道,一個穿著黑色禮服的人從士兵中走出,看著楚桓說:“他們怎麽會殺你呢?殺了你,我可就沒辦法把巴利魯找出來了呀。”
說罷一揮手,那人身側走出兩名士兵將楚桓以及小女孩捉住。
。。。
眾士兵壓著楚桓和小女孩來到一處廢墟,黑色禮服男子命人站在高處對著四處大喊:“巴利魯,如今你夫人以及女兒都在我的手上,給你十秒,如果你不出來的話,我就殺了他們。”
“10。。。”
“9。。。”
“利亞王,想不到你也會用這麽肮髒的手段啊。”
沒有讓士兵倒數到最後,巴利魯從不遠處的廢墟中走出。
利亞王穿著黑色禮服,優雅的鼓掌,像極了一個貴族:“領主大人,你怎麽會想不到呢,如果真的想不到,你也不會讓你的夫人帶著女兒悄悄逃走了對麽?”
“呵呵,你說的也是,現在我人就在這裡,你放了她們可好?”
“嗯,這個可以。”
利亞王打了個手勢,士兵們放開楚桓和小女孩,給他們與巴利魯中間留出一條路。
楚桓抱著小女孩來到巴利魯身旁。
此時一陣眩暈,楚桓的意識從那個女人的身體中飄出,重新變為意識體,他還看見了同樣是意識體的利德緊皺眉頭。
“啥情況?認識的?”
利德感受不到楚桓的意識,只是緊緊的盯著巴利魯身後的女人和小女孩。
。。。
眼見女人跟小女孩都已經回到巴利魯身邊,利亞王也漏出了本來的面目。
“巴利魯,你老婆和女兒我已經送到你身邊,一家人就是要整整齊齊的。”
“利亞王,你什麽意思,你答應我放過她們的。”
“我還答應你會世代忠誠呢,你這樣子怎麽有資格當領主啊。”
“利亞王,你這個畜生。”
“好了,你也別罵了,好好跟這個世界道別吧,這是我對你最後的仁慈。”
利亞王不再給巴利魯罵他的機會,徑直朝士兵的後方走去。
巴利魯也不再罵他,反而是蹲下身,將自己的女兒抱起,另一隻手抱著女人,滿臉歉意地說:“希澤路,對不起,讓你們跟著我受苦了。”
楚桓與利德同時震驚。
這女人是希澤路?
聖潔優雅,實在無法讓人聯想到那個渾身充滿毀滅之氣的女人。
不過看著的確很像,如果這女人是希澤路,那小女孩不就是梅魯迪?
那兩個小辮子,還真的挺像。
希澤路沒說話,只是緊緊依偎在巴利魯懷裡。
此時,已經走到人群後方的利亞王冷漠地說道:“動手。”
幾十名士兵同時舉槍對準巴利魯一家三口。
巴利魯也在此時將希澤路與梅魯迪護在身後。
槍林彈雨瞬間在巴利魯的身體上洞穿無數冒血的小孔,不過片刻,巴利魯已然沒有生機。
巴利魯至死都將自己的家人護在身後。
希澤路已經泣不成聲,抱著血肉模糊的巴利魯,也不管自己被子彈擦傷或者洞穿的身體,死死的將梅魯迪護在身後。
只是看向遠方的眼神,說不出的怨毒。
“我丈夫提出‘非物質文化回歸’,你們說他懦弱。”
“我丈夫治理榭雷斯提亞,使其年年豐收富裕,你們卻要反他。”
“我丈夫無意領主之位,幾次退讓,你們卻要將他一家逼入死地。”
“你們這群人啊。。。”
“人啊。。。”
“該死啊。。。”
一聲聲質問與怒吼,仿佛泣著血,一陣又一陣的敲擊在這群士兵的心裡,利亞王感受到了希澤路的怨毒,不敢讓她有一絲一毫活下來的機會,親自奪過一名士兵的手槍,將擋在身前的人都推到兩旁,對準希澤路的心臟就是一槍。
子彈穿透希澤路的心臟,擦著梅魯迪的額頭飛過。
利亞王還來不及查看希澤路是否已經死去,原本晴朗無雲的天空在這時竟被一片黑暗籠罩,似乎是感受到了希澤路的怨毒,一股有一股的黑氣湧進希澤路的身體,還有那麽一小絲順著梅魯迪受傷的額頭,鑽進她的身體。
“榭雷斯提亞,我涅雷德又回來了,哈哈哈!!!”
毀滅之氣瞬間爆發,黑氣鋪天蓋地,楚桓與利德的意識也被這股可怕的氣息推出幻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