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門壓根不在意楚桓對自己的埋怨,老神在在的在心裡盤算著自己的小九九。
“誰讓你在新手任務廳前發出像被強奸一樣驚恐的叫聲,‘心靈族’人不喜歡被人圍觀的你不知道嗎?”
“就算你不知道又如何,那是你楚桓活該。”
“我卡門會像你楚桓解釋前因後果嗎,呵呵,不可能。”
楚桓還不知道到底是怎麽得罪了這個貌似忠厚的“心靈族”人,只是在心裡默默的罵了句:“神經病,以後惹不起,我還躲不起嗎?”
想到這兒的時候,楚桓還向卡門瞄了一眼,眼見著卡門沒什麽反應,才又暗自松了口氣,然後很認真的問薑循:“你怎麽知道我曾經去過九州大陸?”
薑循沒急著回答楚桓,反倒是一揮衣袖,布下一個隔音結界才慢悠悠的說:“因為你身上有很濃鬱的大先生的味道。”
“大先生的味道?抱歉,我聽不懂。”
“你在九州大陸的時候是被一個老先生一招打死的吧?”
楚桓覺得今天的人多少有些不正經,打死就打死,非要強調一招是幾個意思,老子好歹也摸到那片世界的天花板了,怎麽從你薑循嘴裡說出來就是我楚桓很弱的樣子呢?
只不過楚桓在薑循的注視下也不敢撒謊,既然薑循敢把這件事情說出來,就不怕他楚桓亂說,只是就這麽站在城衛府門前,來往行人雖不算多,但也絕不算少,楚桓並不想把自己的秘密暴露給太多人。
看著楚桓猶豫的樣子,薑循也明白什麽,對楚桓說:“我已布下隔音結界,你放心說就是。”
薑循的話都已經說到這個份上,楚桓也只能無奈點頭,如實回答到:“是的。”
“他們殺你的理由是因為你是域外之人對吧?”
“這算是其中一部分,還有個理由是說我竊取了九州的氣運。”
“不不不,九州的氣運不怕九州以內的任何人拿走,兜兜轉轉它總還是屬於九州的氣運,而你不一樣,你對九州而言屬於域外之人,若九州氣運被你拿走,那九州氣運就會有一部分缺失,這是大先生絕不會允許的。”
不正經的薑循此刻很正經,哪怕只是嘴裡提及那個所謂的大先生,言語間也能聽到足夠的尊崇。
薑循問了那麽多,楚桓在心裡已經隱隱有了猜想,之前猜測卡門和薑循讀取自己記憶一事只怕是冤枉人了,他試探的問薑循:“薑老師,你為什麽能知道這麽清楚的?”
“為什麽?很簡單,因為我也來自九州大陸啊。”薑循不像是在回答楚桓的問題,反倒更像是發出一聲感歎。
楚桓神情一松,露出果然如此的神情,隨即又如臨大敵般看著薑循,腳步悄悄地在往後移。
薑循看著楚桓這般模樣不忍笑道:“你小子怕我殺你?”
楚桓眼瞧著薑循的眼裡沒有殺氣,連忙自己找個台階下,嬉皮笑臉的說:“薑老師一身修為神鬼莫測,怎麽會出手殺我一個後輩。”
然而心裡想的卻是:“看你薑循如此尊崇那位將我擊殺的大先生,只怕你們在九州大陸的關系也不一般吧,他殺我算是沒殺成,如今你見著我,來個斬草除根有什麽稀奇的。”
薑循笑罵道:“你小子別跟我演,我都幾千歲了,什麽人沒見過,我要安心殺你,你悄悄退這幾步有什麽用,你哪怕是離開這隔音結界,對著外面吼一嗓子說我薑循要殺你也沒人敢管。”
被戳破心事的楚桓只是“嘿嘿”笑著,
並沒有狡辯。 薑循是聰明人,楚桓可不敢把他當傻子糊弄。
看著一臉“憨笑”的楚桓,薑循卻不笑了,反而很嚴肅的看著他問到:“你恨大先生嗎?”
楚桓沒有著急回答薑循,他害怕求生的欲望使他脫口而出的謊言被薑循看破,那後果可能真的就只有一死了。
他在認真思考。
“恨嗎?”
“應該是有一些的吧。哪怕時隔兩日,那股死亡來臨瞬間的恐懼都還是無法揮去。”
“但是有恨到深入骨髓嗎?”
“好像也沒有,自己本身就是個外來者,無意之間破了人家那方世界的氣運還不許人家殺了自己拿回去?”
“尼瑪的,好糾結啊。”
楚桓遲遲沒有回答薑循的問題,薑循也不催促,他原本以為楚桓太過油腔滑調,一定會不假思索的騙自己,可這小子卻在人對他不抱希望的時候又堅持住自己的底線。
其實薑循對於楚桓恨不恨大先生真的沒那麽在乎,畢竟任誰被別人殺了都多少會有點恨意,他是想看看楚桓到底是不是一個沒有底線的人,如果他真的沒有,薑循不會殺他,但也絕不會把資源向他傾斜,無數年來,因為毫無底線而被不祥侵蝕叛出太古域的天才還少嗎?
薑循其實已經有一些認可楚桓了,但接下來這件事才是重點。
薑循看著楚桓的眼睛說:“恨不恨都隨你,我隻關心你日後會找機會去九州大陸找大先生報仇嗎?”
薑循的這個問題卻讓楚桓露出了輕松的神態, 不在乎的笑著說:“報仇?報什麽仇?我要有多大的勇氣,多妖孽的天賦才敢越過你去九州大陸報仇?”
“而且你說的那大先生一巴掌將我扇回自己的身體,才讓我有機會在太古域為守護我身後的地球付出一份努力。其實我壓根就沒多少恨意,甚至於我都不知道那個算不算恨,或者就是有些不服氣吧。”
薑循看得出來楚桓說的是真話,心裡的石頭終於放了下來,於是笑著用手指著楚桓說:“你有啥不服氣的,死在大先生手下不算冤。”
“我不是對大先生不服氣,我是對那個叫李獻計的小白臉不服氣,好歹我也是一個穿越者,年紀輕輕就已經成為九州大陸天階修者,你知道的,那個境界在九州大陸已經是聖人一樣的存在了,結果那個叫李獻計的帶著整整八個,八個啊,八個跟大先生一樣,渾身散發恐怖氣息的怪物給我堵了,跑都沒地方跑,我算是明白王莽有多憋屈了,位面之子就是位面之子,真的比不過。”
薑循看楚桓這樣憤憤不平的模樣竟然開懷大笑起來,可是不知為何,笑著笑著眼淚卻模糊了雙眼。
此刻遠在藍星十七原初地域外邊境對抗不祥的薑循本體突然仰天大笑,隨即又掩面痛哭,嘴裡嚎啕:“如果沒有那次意外,那樣的怪物應該有九個的,應該有九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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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古域第三紀元,第七千四百六十六年記:
藍星十七原初地外,人族大能薑循平推不祥九十光年,萬族同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