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為何,楚桓走著走著突然有一絲心悸,這種感覺轉瞬即逝,縱橫沙場多年,楚桓並不覺得這是錯覺,反倒是更加小心的感受著周圍一草一木的變化。
楚桓因為足夠小心,所以才在九州大陸活得這麽好,那次的死亡,完全是意外。
對,楚桓一直覺得那就是意外。
突然,楚桓察覺到地表有輕微的抖動,非常的輕微,若不是楚桓保持十足的戒心,他也發現不了。
楚桓借著一處綠茵遮擋,附身用耳朵緊貼地面。
地面震動傳來的訊息告訴楚桓,此刻的正北面有幾十隻四腳著地的猛獸朝他們奔來,用不了幾分鍾便會與金吼這一隊人馬碰面。
楚桓心裡一驚,立馬起身準備往另外的方向跑去,至於金吼那一隊人馬,楚桓可沒義務通知他們,留下來為自己斷後倒是個不錯的選擇。
剛踏出一步,莫名的心悸再次湧上心頭。
“不準我走?”
楚桓心裡也充滿了疑惑,他有一種感覺,離開金吼的小隊,他會死得更快。
“難道是衝我來的?”
“可是憑什麽啊?”
“就因為我弱嗎?”
“這些異獸聞到了弱者的氣息,所以發瘋了?”
楚桓的心裡百轉千回,又嘗試了幾次想要離金吼幾人遠一些,但是稍微走遠一點,楚桓便能感覺到那股心悸。
出於對本能的尊重,楚桓選擇吊在金吼等人身後,哪怕明知前方有異獸群襲來,也不敢再想離開的事情。
“媽的,正北方那群異獸十有八九就是衝老子來的,就算赤烈虎能聞到弱者的氣息,來這麽多是不是也有點過分了!”
楚桓在心裡憤憤不平地罵道,同時看著前方,又在默默感謝金吼等人。
這個擋箭牌他們算是當定了。
。。。
幾分鍾的時間很快就過去。
當赤烈虎群衝在最前端的那一隻赤烈虎距離尤澤只有百米遠時,金吼發現了異常。
空氣中的溫度在逐漸升高,這不像是一隻赤烈虎能造成的變化。
金吼運氣大吼:“尤澤,快回來!!!”
吼聲穿過森林在尤澤耳邊響起,千米遠的距離仿佛近在咫尺,這不是金吼學會的神通,而是槐獅族自帶的天賦,獅吼。
尤澤聽見金吼的提示,壓根不做絲毫猶豫,雙腿一蹬從原地跳開,下一瞬,一隻冒著烈焰的虎爪拍在尤澤剛剛站立的位置。
烈焰與枯葉接觸,火焰驟然躥升至兩米高。
尤澤站在不遠處一棵大樹的枝乾上打量這一支赤烈虎,而剛剛偷襲他的赤烈虎也正抬頭看他。
“比昨天那一隻強,但也就這樣了,估計打不過金吼他們。”
尤澤在心裡比較了一番,暗暗松了一口氣,安全。
空氣中的溫度還在升高,尤澤也察覺到不對勁,他向更遠處望去,瞳孔瞬間放大,隨後立刻轉身就跑,那速度比之剛剛躲避赤烈虎襲擊的時候還要快上三分。
安全,安全個屁。
遠處的森林火光浮現,那一股又一股熱烈的氣息便是一隻又一隻赤烈虎,就尤澤望的這一眼,只怕也有十幾隻。
尤澤拚命的跑,千米距離對他一個狡兔族人來說不過是幾個呼吸的事情。
金吼看見慌張的尤澤便問他:“發生什麽事了?獵物呢?”
尤澤佯裝氣喘的說:“前面至少有十幾隻赤烈虎,再不跑的話,獵物就不是他們而是我們了。
” 金吼也被這赤烈虎的數量嚇得一愣,緊接著立馬對眾人喊道:“快跑,快!”
說著,金吼一馬當先的朝東邊跑去,那是另外三隊人馬的方向。
尤澤也存了私心,並沒有在跑回來的途中向金吼他們示警,若是自己被丟下來,那多半就是等死,現在正好,大家一起跑。
尤澤跟在隊伍中,與大家保持著同一速度奔跑。
楚桓在金吼動身那一瞬間,腳下也猛然發力。
現在大家的方位發生變換,原本在金吼身後的楚桓,現在變成了在金吼前方,楚桓一邊跑還要一邊回頭看金吼逃跑的方向,然後再自己做調整。
。。。
旭日手持匕首,精準的割斷赤烈虎的咽喉,這隻赤烈虎撲騰了幾下便不再動彈。
“啪啪啪。”
苟火鼓掌從一旁走來,嘴裡還讚歎道:“天陽族的少年天才果然厲害,想不到沒有誘餌還能獨自強殺一隻赤烈虎。”
旭日瞥了他一眼沒有說話,悄悄的將他那隻握著匕首微微有些顫抖的手放在身後,隨後又把目光在另外兩人身上掃了一眼。
苟火,希羅,伊芙琳。
“哼。”
旭日在心裡冷哼,這三人可不是什麽好東西,至少算不上好的隊友。
因為逼走楚桓的緣故,旭日這一組人天然少一個誘餌,而這三人又很不湊巧的分到了旭日隊裡,於是從昨天開始,這三人對旭日一直頗有微詞。
而這三人的實力雖與旭日還有不少差距,但是這三人聯合在一起也是不能小覷的。
旭日並不想把精力耗在內鬥上,當然,楚桓不算,那是旭日心裡暗暗記下,必須要殺死的人。
當旭日在一處小溪旁發現了一隻飲水的赤烈虎後,他便對三人說:“這隻赤烈虎由我獨自擊殺,賞金平分,算是我這組人沒有誘餌的補償。”
也不待這三人答應,旭日抽出一根長棍便向赤烈虎敲去。
希羅見此小聲地罵了一句:“白癡。”
伊芙琳則用手半掩著自己的嘴,笑呵呵的說:“天陽族的毛頭小子可真是自大啊,一會吃虧了不會哭鼻子吧。”
苟火則盯著旭日的長棍若有所思。
按理說,以旭日現在的境界,獨自與一隻成年的赤烈虎纏鬥應該是有些吃力的,但是他硬生生的憑借著手中長棍,將赤烈虎步步逼退。
烈火焚燒,飛沙走石,一人一虎鬥得不亦樂乎,數小時後,旭日終於趁著赤烈虎力竭之時,長棍佯攻,手裡著握著偷偷取出的匕首,給予赤烈虎致命一擊。
苟火,希羅,伊芙琳紛紛叫好,仿佛之前譏諷旭日的人並不是他們,而他們看向旭日的眼神也有些其他的神采。
天才果然還是天才啊。
三人眼神交匯,此刻才慢慢對旭日有些服氣。
苟火從旭日身邊走過,笑著說:“你先休息,虎皮我去割,如何?”
旭日冷冷的回答:“隨意。”
說完便靠在一棵樹旁休息。
苟火正準備動手,突然感覺到地面有異常地震動,幾個縱躍跳上樹頂,像北邊望去。
原來苟火也有行軍經驗。
此時,北方近千米開外的位置,數百簇火苗閃爍,苟火定睛一看大驚失色,險些從樹頂摔落。
他縱身跳回地面,將赤烈虎連皮帶肉的收進須彌戒,然後對旭日,希羅,伊芙琳說道:“快跑,正北面又特麽幾百隻赤烈虎向我們襲來。”
說著,苟火頭也不回的朝南邊跑去。
旭日了愣一下,但見苟火毫不猶豫地離開,他也沒多問,隨著苟火逃離的方向跑去。
希羅大罵一句:“草特麽的。”
也緊緊跟上。
伊芙琳是反映最慢的一個,臉色微變,見三人都已經跑遠後,她才加把勁跟上。
。。。
此刻,原始森林裡四個賞金獵人小隊都在被赤烈虎群追殺,獵人與獵物的角色互換,原本發財的寶地竟變成危機四伏的險境。
凶猛的火焰將地上的枯葉焚燒殆盡,但奇怪的是,無論赤烈虎的火焰燒得再厲害,森林裡屹立的大樹卻始終不受影響。
赤烈虎奔襲而過的火焰只能在茂盛的樹葉上留下一點溫暖的余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