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這個數字,讓現場圍觀的那群賭客,不由集體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們大多都是老賭鬼。
許多人,也算是見多識廣,見識過大場面的。
但是他們可從來沒見過,一場賭博,能輸到一萬九千多貫錢的啊!
這才幾把?怎麽可能就那麽多了?
不過真算算的話——
梁王殿下帶來三百貫錢,贏一把變成六百,然後一千二,兩千四,四千八。
九千六,一萬九千二百貫!
嘶!
真的是這麽多啊!
一萬九千二百貫錢啊!
賭場,能拿的出這麽多錢嗎?
如果拿不出,他們會怎麽做?
今天,這是要出大事了啊!
周圍圍觀的賭客,又是興奮,又是緊張。
此時,唯有李愔,十分不滿。
我湊!
這是神馬個情況?
我今天來,明明就是為了輸錢的啊?
但是誰能告訴我?
為什麽我能從頭贏到尾?
這個賭場裡面的人,都是那麽菜的嗎?
難道,連一個高手都沒有嗎?
甚至,李愔感覺,眼前這個刀疤,是故意配合他,故意輸給他的。
因為,後面幾次,刀疤的小動作實在是太明顯了。
有兩次拍的桌子都亂動。
但是,最終還是他贏了。
你要說不是刀疤故意想讓他贏,都有點不好解釋。
但是令李愔絕望的是,你特麽的圖什麽啊?
本王,真的不想贏啊?
此時,對面的刀疤,臉上露出諸多複雜的表情。
終身打雁,沒想到,被雁啄瞎了眼啊。
掌管賭場的他,又怎麽不了解可怕的賭徒心理呢?
如果自己在第一次輸掉之後,及時收手,雖然損失重大,但是仍然是有退路的。
但是現在,所有的退路,全部被阻斷了!
現在這局面,已經無法善後了啊!
只能去找他們背後的長孫家去處理了。
而一旦找上長孫家,就證明,他徹底失敗了,勢必會被長孫家所拋棄。
甚至於,有殺身之禍。
刀疤臉色難看,半晌之後才說道:“殿下請稍候,我們賭場,馬上就去籌錢。”
程處亮冷笑一聲說道:“你們,最好是老老實實籌錢!”
“鐵錘,你家去,把程府所有護衛,全都叫來!”
尉遲恭喊道:“榔頭,去把咱尉遲府上的護衛,也全部都叫來。”
秦懷玉:“棒槌,去把咱秦府的護衛,全部都叫來。”
瞧這仨貨屬下,這都起的什麽破名字啊。
但是此時,刀疤更加絕望了。
想要黑吃黑,已經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了。
而如果他們賭場想賴帳的話,哪賭場的名聲,就徹底臭了。
名聲臭了,賭場,也就毀了。
但是,想不賴帳也不成啊!
他們賭場,根本就拿不出這麽多錢來。
接下來,刀疤隻好失魂落魄地去長孫家請示。
長孫家,家主長孫無忌、長子長孫衝,還有長孫豹等人,恰好都在府裡。
當聽到刀疤的匯報之後,長孫豹上去就是兩腳,直接將刀疤踹翻在地。
長孫豹還不解氣,還要繼續毆打。
不過,卻是被長孫衝給勸阻。
“住手!你是何等身份?自己動手動腳,
難道你不感覺到丟人嗎?” “是,爹爹!”
“爹爹請放心,這件事情,孩兒會處理好的。”
長孫衝瞥了長孫豹一眼,不由問道:“你打算怎麽處理?”
長孫豹桀驁不遜地說道:“爹,刀疤的賭術,孩兒是知道的。”
“怎麽可能有人,在刀疤手裡連贏三把?”
“一定是李愔哪小子出老千,所以,這錢,非但不會給他,反而要將他打出去,狠狠懲戒一番!”
“逆子!住口!跪下!自己掌嘴!”
長孫豹被長孫無忌嚇的一個哆嗦,連忙乖乖跪倒在地,自己掌自己的嘴。
“你知道為什麽讓你自己掌嘴嗎?”
“孩兒,孩兒不該直呼梁王的名字,更不該稱他為小子。”
聽到長孫豹的話,長孫無忌怒氣稍歇。
沉著臉說道:“你知道就好,你紈絝無能,這些都罷了。”
“但是有些話,是不能說的,以後如果再敢不記教訓的話,必將嚴懲之。”
“是,爹,孩兒知道錯了。”
長孫無忌哼了一聲,轉身向長孫衝問道:“衝兒,你覺得豹兒所說如何?”
長孫衝沉吟了一番之後說道:“爹,孩兒竊以為,不可如此處置。”
長孫無忌不動聲色地問道:“噢,說說你的理由?”
長孫衝不由說道:“爹,最近,梁王跳的很高,跳的很歡快。”
“並且,似乎得到了聖上的恩寵。”
“縱觀梁王最近所做的事情,每一件看上去,似乎都很荒誕。”
“但是最終,他卻總能出人意表,做出讓人驚歎的事情來。”
“這一次,我們必須要防備,梁王此舉,背後到底有何深意啊!”
長孫衝的話, 讓長孫無忌滿意地點了點頭。
“豹兒,以後,你要多學學你兄長,凡事都動動腦子。”
“許多事情,不能只看表面,不是簡簡單單,打打殺殺就能解決的。”
“這梁王,這一次,是來者不善呢!”
“這件事情,處處透漏著詭異啊。”
“也要防備,是不是聖上,對咱們長孫家起了什麽疑心。”
“聖上的心思,不可揣度啊!”
“不可因小失大,本來,賭場也沒掛靠在我們長孫家身上。”
“既然如此,索性將賭場給了他就罷了。”
長孫無忌的話,讓長孫豹一陣肉疼。
“爹,這賭場,可是只會下蛋的金雞啊!”
“這一年,能給咱們帶來數不盡的財富!”
“咱們難道就這麽,就把賭場拱手讓人了?”
“這,這不至於吧,爹?你要三思啊!”
長孫無忌怒道:“無知小兒,你懂個屁?”
“咱們長孫家賺錢的生意,難道還少了不成?”
“區區一家賭場而已,雖然有所損失,倒也不會傷筋動骨。”
“但是,如果我們不能及時壯士斷臂的話,說不定,會吃更大的虧啊!”
“這件事情,就這麽定了!”
說罷,長孫衝對刀疤說道:“刀疤,從現在開始,賭場和長孫家,就再沒半點關系。”
“既然賭場拿不出輸掉的錢,那就將賭場給梁王好了!”
“這件事情,就這麽處理了,你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