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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愔要交給來福做的事情,就是辦造紙廠和印刷廠。學宮裡的孩子,要寫字練習書法,就要用到紙。
而這個時代的紙張,價格貴的驚人。
就算是武城村村民,大家都在礦上做工,家裡也小有積蓄。
但是他們,也負擔不起學生讀書所耗費的紙張。
讀書,真的不是窮人家負擔的起的。
寒門何曾出貴子!
所以,這些紙張,就要由李愔來提供了。
但是很快李愔便是發現,這個時代,紙張真的貴的驚人。
雖然就憑玻璃的收入,他並不是負擔不起,但是他可不願意當這個冤大頭。
更何況,他還在系統商城裡面,購買到了造紙還有活字印刷術的工藝。
接下來,李愔就要準備建造造紙廠和印刷廠。
現在,因為上次綁架事件,李愔十分信任趙四和趙五。
只要是趙四挑選出來的可信之人,李愔就敢大膽的使用。
所以,現在李愔可用之人很多。
不像之前那樣,身邊沒有可用之人。
造紙廠和印刷廠,同樣是來福總負責。
只不過,這一次的骨乾人員,都是趙四推薦的武城村忠誠可靠得村民。
現在,不但趙五得到蜀王重用。
就連趙四,都跟著水漲船高。
蜀王所需要的各種人才,全部都是由趙四推薦上去的。
現在趙四得待遇,每月都有三貫錢。
這個工錢,以前趙四要存好幾年才能存這麽多錢。
本來就是裡正的趙四,現在在武城村的威信,已經達到了巔峰。
……
無論是中華學宮還是造紙廠和印刷廠得建造,對大唐朝堂來說,都是陳芝麻爛谷子得小事兒。
最近讓滿朝文武忙的焦頭爛額得頭等大事就是,開春好幾個月了,到現在已經到了夏天。
但是老天爺遲遲沒有降下雨水。
春耕的時候,百姓手提肩擔,從河裡提水,將莊稼種了下去。
但是因為一直沒有雨水,莊稼生長的很差。
減產是肯定要減產了。
現在更要命的是,直到現在,一直沒有下雨的跡象。
如果再繼續一個月不下雨得話,整個關中,怕是大部分地區都要絕產。
到時候,不知有多少百姓要被餓死。
不知有多少百姓要顛沛流離,賣兒賣女,家破人亡。
甚至於,因為百姓走投無路,發生動亂也未可知。
現在朝廷已經密切關注關中大旱得問題。
朝廷已經開始囤積糧食。
但是,各地世家商販,早已經得知消息。
糧食價格,節節攀升。
並且,現在已經買不到糧食了。
而戶部結余的錢財,已經所剩無幾。
萬一真的一個月時間不下雨的話,國庫的那點庫銀,根本就不夠賑災所用。
就算加上自己的內帑——
自從和愔兒合夥做生意之後,每月他都能收到一筆不菲的分成。
這段時間,李世民小日子過的十分滋潤。
連帶著,在宮內楊妃都十分受寵。
每月李世民去含象殿歇息的日子,甚至已經超過了長孫皇后。
長孫皇后雖然未免有些不快,但也一直沒表露出來。
誰讓她雖然背靠長孫世家。
但是縱然是長孫世家,也不可能平白無故得,每月送陛下這麽多錢財啊!
李愔這個小家夥,倒是真能乾啊!
且讓他得意一段時間就是了。
對李世民來說,每月的分紅,固然是不少的。
但是,如果用於賑災的話,就算全部拿出來,也是遠遠不夠啊。
嗯,如果讓愔兒將他的錢財也全部拿出來呢?
以前的時候,李世民隱約間也覺得,似乎愔兒給他的分紅有點少。
明明說好的是五五分成,但是總感覺他分得,要比愔兒分得少很多似的。
但是,帳房先生可是他自己派出去的。
而這個帳房先生,並沒有發現絲毫貓膩。
這樣李世民縱然覺得不妥,也不好多說什麽。
但是,如果到時候真的需要賑災,就讓愔兒將他賺的錢也都拿出來吧。
雖然可能依然不夠。
但是至少也能緩解很大得壓力不是?
剩下的缺口,還不知道要怎麽解決呢。
想到這裡,李世民不由就是一陣煩躁。
接下來,李世民命人將袁天罡請來見駕。
不多時,袁天罡應召而來。
“貧道拜見陛下。”
李世民擺擺手說道:“起來說話,袁天罡,你算一下,到底什麽時候才能下雨?”
袁天罡掐指一算——
其實這段時間一直不下雨,袁天罡早就推算過了。
不過,既然是皇帝詢問,他總要做一做樣子的。
掐算一陣之後,袁天罡不由說道:“啟稟陛下,今年乃是九龍治水之年,主大旱。”
“可能要一直到秋後,才有幾場小雨。”
聽到這裡,李世民愈加煩躁。
不由問道:“難道就沒有別的辦法嗎?能不能祈雨?”
袁天罡為難地說道:“陛下,祈雨其實並不管用!下雨,是因為天上有積雨雲,有水氣,才會降雨——”
沒等袁天罡說完,李世民擺擺手說道:“好了,好了,朕不想聽你解釋這麽多。既然不能祈雨,你先下去吧!”
“是,陛下!”
……
忽忽半個月過去,天依然沒有下雨。
莊稼地裡,就跟著了火似的。
麥稈已經半乾,一點火星,怕是都能將之點燃。
整個關中,無數百姓,都已經絕望了。
今年到現在,一場雨沒下。
今年的莊稼,要絕產了。
而絕大多數百姓家裡,都沒有余糧。
接下去,一家人都要被活活餓死了。
縱然家裡有點余糧的,也沒剩下多少,肯定是不夠吃。
那些中青年,已經拖家帶口,準備逃亡。
家裡只剩下那些老人, 在家裡留守等死。
關中各地,到處都彌漫著一片絕望的氣息。
逃亡的百姓,日漸增多。
每日,路邊都有餓死的百姓。
因為沒有人收藏,很快就會腐爛變臭。
而大多數的逃荒百姓,都逃入了長安城。
還有一些,四散逃入周圍的,沒有受災的州府之中。
各地的州府,都如臨大敵。
流民太可怕了。
一個處理不好,極有可能,就會釀出禍端。
而求助的奏折,如雪花一般飛入長安城。
長安城中,百官頓時忙碌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