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三年前,時年十八歲的李璟臣正準備到楚國致知書院求學,此時的他是位安陽一位商賈之子。雖然李府比不上富埒陶白的帝都四大豪族,但也已是二流豪族中的佼佼者了,加上他是家中獨子,從小便是錦衣玉食,受盡父母的寵愛。雖然在這種環境中長大,可是他秉性純良且為人隨性,沒有半點富商之子的架子,也深受眾人的喜愛。
臨走時,其母勸了半個多小時,叫他帶幾名武功高強的隨從貼身保護,再不濟也要帶幾位花樣年華的貌美的丫一路服侍他,可是他不但沒聽進去,還文縐縐地說著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勞其心志,餓其體膚…之類的話,把其母氣得要死,可是沒辦法,畢竟從小都慣著,現在也沒有辦法了,只有隨著他的性子來。
李璟臣一人一馬,帶了點盤纏便出發了,其母不放心,安排了幾名府中的高手悄悄跟著他。
冀州安陽到揚州金陵,迢迢千裡,李璟臣一路南下,田園風光,都市繁華,青山綠水,湖泊沙灘盡收眼底,渴時飲山泉,餓時摘野果,偶爾還去湖中逮幾條魚上來烤,雖然過著旁人都覺得清苦的生活,可是他卻怡然自得,甚至還時不時作幾首詩,其中有一首叫不上名字的詩,詩中這樣寫道:
“聖賢才穎且德馨,匡扶社稷著緯經。誕放倨傲難久居,恬澹謙克恆為真。安能無志度余日,當執朝笏拜公卿。康阜民物海宇乂,解佩摘冠歸山林。”
若是在家裡,他爹知道了他寫詩,定要拿著他的詩到處炫耀,他爹從小便沒讀過書,鬥大的字不識一籮筐,所以對讀書人很是崇敬,經常對他說:
“兒呐,要是你考上了舉人,那便真的是光宗耀祖了,要啥爹都給你。”可是他想不到的是,他兒子不僅考中了舉人,還中了進士。
經過了二十多天的跋山涉水,李璟臣終於來到了離金陵不遠的下城郡,他隨便找了一家很偏僻的旅館,推門而去,發現坐著的都是面目猙獰的帶著武器的武林中人,他尷尬地笑了笑,這時一位體態豐腴,雙峰傲人的美麗少婦笑著走了過來,端量了他一會並說道:
“這位公子哥好生英俊,我是這裡的老板,您是打尖還是住店呀,別看本店小,可是服務周到一應俱全呀。”說完並用手一巴掌啪地一下拍在李璟臣的屁股上。
雖然他從小生活在帝都,也見過許多國色天香的女子,可他都不好這口,面對美女的投懷送抱,他竟不為所動,所以不少好友笑稱他為呆子,可是此刻他竟然臉紅了,他將視線移到一邊,並吞吞吐吐地說道:
“我…想住一晚。”
老板娘看到他的窘狀,噗嗤一下笑出聲來,並問道:
“公子哥可需要吃些東西?”
“給我來一碗面吧”說完他便被老板娘帶去了房間。
看著雖然簡樸但是還算十分乾淨的房間,李璟臣點了點頭。老板娘在他耳邊低語道:
“我給你下面。”說完便笑著走了出去,李璟臣一人在屋裡隻覺得全身有點發熱。
不久後,面做好了,老板娘接過面條便去了李璟臣的房間,在上樓的過程中,還將胸前的衣服向下拉了拉。老板娘敲了敲門,在得到許可後,輕輕將門推開,並用腳丫掩好門,此刻李璟臣正坐在床上,老板娘看了眼他,於是把面放在桌子上,緩緩走到李璟臣的身側並開始解開最外面的薄衫,並魅惑地說道:
“公子哥,長夜漫漫,可願與我共度良宵。
” 李璟臣義正言辭地答道:“我已經有了家室,還請姑娘自重。”
第一次被潑了冷水的老板娘,雖然臉上沒有一點慍色,不過心裡卻是怒火中燒:老娘都這樣了,你竟然叫我自重。
“那就不叨擾公子休息了”說完之後便老板娘悻悻離去。
看著離去的背影,李璟臣想起了當年在梨花街遇見的一位姓宋的姑娘,說了句:
“在她面前,果然其他女子皆是俗物。”
吃完面後,李璟臣隻覺得頭暈,然後眼前一黑,隨後便睡去了,等他睜開眼時,他已經被五花大綁在了一塊木板上,周圍的一名夥計正在磨刀,李璟臣看了看左邊的一位與他同樣境遇的男子,還有牆壁上掛著的人體骨架,才知道自己遇到黑店了,他使勁掙脫著,旁邊傳來聲音:沒用的,我起碼還會點拳腳都掙脫不了,而你看著只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就更別提了。
李璟臣聽完後,不慌不忙的說道:
“這位兄台你好,在下齊國李璟臣,敢問閣下尊姓大名。”
旁邊的男子搖了搖頭,心想這人心可真大,但還是回了他句
“北魏墨陽。”
“幸識”李璟臣說完後繼續嘗試能不能掙脫。
不一會,老板娘過來了,看著被五花大綁的李璟臣,說道:“公子哥,若是你剛才接受了我,我還會考慮放過你,雖然我不忍心,但是還是要委屈你了。”說完便對正在磨刀的夥計使了個眼色,隨後那名夥計拿著刀向其走了過來
李璟臣大喊了一句:
“慢著!你們不就是想謀財嗎?我家有錢,我爹可是齊國大富豪,你們要多少錢,盡管給我說,犯不上動刀的。”
老板娘命令夥計停手,並走到李璟臣的身側,說了句:
“你可不要騙我,不然我會讓你死得很慘”
“怎麽能呢,姐姐,不信你派人去打聽,齊國安陽李大財就是我爹。”老板娘翻開齊國財力排行榜名單,發現李大財的名字正在前列。
“那好,暫時放過你”說完便讓夥計對著他旁邊的墨陽走去。
“慢著!”李璟臣又大聲說道。
“又怎麽了?”老板娘有點不耐煩地說道。
“他是我的朋友,你也不能動他,大不了我給你們雙份贖金。”李璟臣第一次覺得錢多這麽有好處。
“那好吧,那就委屈你們先在這裡待一會。”說完老板娘便帶著人出去了。
等到跫音消失後,房梁上跳下來三個人,李璟臣看了一眼,欣喜地說道:“黎叔,你們怎麽來了?”
為首的中年人回答道:“夫人不放心你,特意讓我們沿途保護少爺您”說完便為其解開繩索。
“母親大人還是一如既往地把我當做小孩子”李璟臣抱怨地說道。“不過還是要感謝她老人家未卜先知。”
“少爺,那怎麽處置那幾人?”被李璟臣喚作黎叔的人問道
“打一頓再送到官府吧。”李璟臣淡淡地說道。
“遵命”說完三人便走了出去
於是傳來東西被砸碎的聲音,等到聲音消失後,李璟臣帶著墨陽緩緩走了出去,看著眼前被五花大綁的老板娘和幾個夥計,李璟臣笑著說道:“真是一報還一報呀,老板娘。”
“李公子,你就饒了我吧,我發誓,只要你饒了我,給你做牛做馬我都願意。”老板娘求饒道。
“多行不義必自斃,你們害了這麽多人,我饒恕了你們,那那些被你們害死的人你們可曾饒恕過他們?”李璟臣說完後便離開了。
隨後黎叔找來了官府的人,一舉端了這家作惡多端的黑點。
黑店風波過去後,李璟臣並立站在門口。
“感謝李公子救命之恩。”墨陽向其拜謝道。
“舉手之勞罷了,嗯,我想問你,你到楚國所為何事。”李璟臣問道。
“家鄉遭了災,想謀一份職業。”墨陽回答道。
“老墨,當我護衛吧,我給你一百兩一個月。”李璟臣一臉真誠地望著墨陽說道。
“啊。”聽到老墨這個稱謂,墨陽有些疑惑。
“不夠嗎?我給你一百五十兩一月怎樣?”李璟臣馬上改口說道。
“還是一百兩一月吧。”墨陽笑著說道。
“以後千萬不能讓你買菜。”李璟臣說完後,兩人相視而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