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南之敬酒不吃吃罰酒 ()”
就算這個看上去不怎麽靠譜的家夥現如今已經成為有名的大偵探了,但目暮警官對於毛利小五郎的信任依然僅局限於“沉睡狀態”。
相比之下他還是更看重淺野信繁和工藤新一。只可惜工藤新一已經很久沒有出現過了,目暮警官就算再懷念也只能接納毛利小五郎。
他在心中勸說自己,反正這件事牽扯到了警察內部的人員,毛利小五郎好歹曾經是刑警,怎麽說也要比單純的偵探好一些。
一上警車,柯南就主動坐到了信繁的身邊。
信繁做嫌棄狀:“你不是應該做到目暮警官身邊套情報嗎?”
“反正到了警視廳他也會說。”柯南危險地眯起眼睛,擺出一副質詢的姿態,只是很可惜這種表情放在小孩子身上實在沒什麽氣勢,“只不過,我怎麽都不知道你什麽時候跟新一哥哥討論了這起案子?”
“你不知道不是很正常嗎?”信繁笑眯眯,“你又不是工藤肚子裡的蛔蟲,他不可能什麽事情都告訴你的。”
聽到這裡,柯南的表情忽然變得有些沉重。他偷偷朝毛利小五郎那裡瞥了一眼,隨後靠近信繁並壓低音量道:
“你幫我一個忙,我就原諒你拿我做擋箭牌的事情。”
“說吧。”
“你能幫我注意一下小蘭嗎?我總覺得她這兩天看我的眼神怪怪的,那種眼神不像是姐姐對弟弟的關愛,倒像是……”
柯南沒有說下去,但是信繁看懂了他凝重表情代表著什麽。
顯然聰明如毛利蘭已經開始懷疑柯南的真實身份了。這種懷疑並非第一次,之前柯南總能用電話或者別的什麽打消青梅竹馬的顧慮。
不過同樣的套路用多了毛利蘭自然不會輕易相信。更何況心愛之人就在身邊,那種相互之間的感覺和氣氛是不會說謊的。
信繁思考了幾秒鍾後點頭道:“我可以幫你這個忙。”
柯南剛仰頭打算吹彩虹屁,然而信繁緊接著又說:“但你真的考慮清楚了嗎?相比於隱瞞,我想毛利小姐一定更希望能和你共同面對吧?”
柯南嘴角的笑容驟然僵硬。
這個問題在他心中鬱結了多日,柯南一直用案子蒙蔽內心,可它依然頑強地堵塞在那裡,讓他難以平靜地面對屬於江戶川柯南的生活。
柯南向信繁看去,那個男人的表情一如往常般平靜,他明明在看著什麽,卻又似乎什麽都入不了他的眼。
柯南回想起他們最初相遇的那一天,淺野先生在淅瀝瀝的小雨中造訪毛利偵探事務所,他幾乎立刻就用溫文爾雅的談吐、不俗的氣質以及讓人感到舒適親近的容貌征服了房東一家。只有柯南看穿了他的危險。
事實證明了柯南的目光。淺野先生很聰明,他有著不輸於工藤新一的強大推理能力,而且比他要理智得多。柯南很慶幸,慶幸這樣一個人就算對破案沒有興趣,至少也是個善良的好人。否則……淺野先生一定是最危險的敵人。
如果能以工藤新一的身份和淺野先生來一次真正的對決就好了,他一定要正面贏過他!
只是——
柯南忽然笑了出來,似乎心情一下子就變晴朗了。他抱臂在胸,然後用開玩笑的語氣道:“說得好像你就沒有隱瞞的事情一樣。我父親曾經對我說過,從成年的那一天開始我們就必須戴上各式各樣的面具。這些面具不是我們想要摘下就能夠摘下的。”
大概柯南自己都沒有想到他簡簡單單一句話正好戳進了信繁的心臟,說中了他最糾結的事情。
隱瞞的事情……嗎?
信繁有些恍惚。
他隱瞞的事情可太多了,絕對不是柯南能夠想象的。只是他隱瞞的原因卻不僅僅是為了保護對方。
信繁瞞著組織,因為他必須要順利地潛伏;瞞著與他一同臥底的零,因為他們牽扯越少越不容易暴露對方;瞞著諸伏高明,因為不希望哥哥為他擔驚受怕。
與他相比起來,柯南的糾結根本不算什麽。
信繁深深吐了一口氣,惡劣地伸手拍了拍柯南的腦袋,柯南立刻炸毛。
“你幹什麽啊?!”
“果然不愧是優作先生,他比你看得更清楚。”信繁笑道,“既然已經想明白了,又有什麽可糾結的?”
“還不是怪你,你非要提醒我蘭的感受,其實我都知道。只是就像最初阿笠博士說的那樣,如果不想將身邊的人都牽扯進來,我就必須保持靜默。”
阿笠博士?
信繁不太記得柯南變小那天的劇情了, 聽他提及這才想起來似乎柯南最早尋求幫助的人正是阿笠博士。
是阿笠博士不讓柯南告訴毛利蘭真相的嗎?
信繁的目光微微閃爍,語氣倒十分平靜:“柯南,讓你住進毛利家是不是也是阿笠博士的建議?”
柯南愣了愣,他不太明白淺野先生為什麽突然問這個,不過還是誠實地點了點頭:“嗯。”
“你不覺得奇怪嗎,明明阿笠博士那裡更適合寄住吧?”
“那是因為毛利叔叔是偵探嘛,待在他身邊我或許就能得到有關那些家夥的線索。”說到這裡柯南扁扁嘴,忍不住吐槽道,“誰知道大叔平時一點都不靠譜,最後還得我幫他破案!”
盡管這樣的解釋聽起來沒有任何問題,但信繁還是將原本不太顯眼的阿笠博士記在了心中。潛意識告訴他,阿笠博士這麽做的原因絕對沒有柯南說的這樣簡單。
他倒也沒有因此懷疑阿笠博士就是組織的幕後大BOSS,只不過恐怕那個和藹可親的老人知道的事情要比柯南以為的多很多。
……
信繁他們很快就到了警視廳。
柯南和毛利小五郎對這裡已經無比熟悉,甚至不需要目暮警官帶路就能輕車熟路地走到會議室中。
佐藤美和子已經坐在會議室等他們了,一同等待著的還有一位陌生的警察。
信繁猜測他應該就是奈良沢刑事或芝刑事。
看到他們,那位警察立刻站起身,他對著信繁由衷地鞠躬道:“您應該就是淺野信繁先生了吧,我是奈良沢治,今早的事情我真的很感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