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什麽東西?”
塞爾皺起了眉頭,看著騎士們發起衝鋒的對象,用疑惑的語氣對一旁的人說道。
他突然感到有些不對勁,於是便轉過頭向一旁看去。
奴隸商人瞪大了雙眼,他的眼睛裡滿是驚恐,雙手死死抓住韁繩,身體不住的顫抖。
嘴角的兩片小胡子不斷抖動,他張開蒼白的嘴唇,哆哆嗦嗦地說道:“龍......龍......”
“她是......”
“巨龍......血脈......!”
“什麽?”
塞爾還想說些什麽,卻被一聲淒厲的嘶鳴聲嚇了一跳。
他下意識地向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只見一名騎士身下的戰馬突然一個急刹車,驚恐無比的揚起了前蹄。
隨後,任憑它的主人如何怒斥,戰馬都焦慮不安的原地踏步,大大的馬眼中滿是慌亂與害怕。
就像連鎖反應一般,一匹馬,兩匹馬,十匹馬,一百匹馬,所有人的戰馬都停下了前進的腳步。
“這踏馬到底是怎麽回事?!”
塞爾緊緊拉住韁繩,勉強控制住了焦躁不安的戰馬,驚怒交加的看著眼前詭異的一幕。
“她......她是龍脈......”
塞爾轉頭看去,只見奴隸商人瘦長的臉上滿是汗水,他伸出手抹了抹額頭上的汗水,哭喪著臉說道:“她身上散發出的是屬於巨龍的威勢。”
“我永遠都不會忘記這個感覺。”
他的臉上帶著揮之不去的恐懼與緊張,緩緩說道:“我在很久之前跟隨當時的會長一起進入了大陸最荒蕪的地方。”
他看了身旁的塞爾一眼,“我相信你一定聽說過它的名字。”
“尤爾薩斯。”
“尤爾薩斯?!”
塞爾震驚地喊出了聲。
“沒錯,就是那個號稱大陸最危險的十大禁地之一,【蠻荒之境】尤爾薩斯。”
“在那裡,”商人看著站在林中空地,手持藍色長槍的金發少女,猛地打了個顫,“我遇到了這一生中最大的夢魘。”
“我們遇到了一頭亞龍種。”
“在他的身上,我感受到了與這個少女十分相似的氣息。”
“龍威。”
“要知道,”奴隸商人說道,“那可只是一直血脈十分稀薄的亞龍種。”
“在付出三百一十七人生命的代價後,我們終於殺死了它。”
奴隸商人的臉上帶著後怕,低聲說:“如果不是會長拉了我一下,可能就是三百一十八人了。”
“那這個女人......”
奴隸商人猛地抬起頭,在經歷過最初的恐懼後,他已經平複了許多。
看著戰馬之上身材姣好的少女,他的眼中閃過了一絲難以察覺的貪婪。
“塞爾先生,”他突然說道,“如果我告訴你如何防止戰馬被龍威震懾的方法,您能不能和手下的騎士們一起,抓住她?”
“抓住她......嗎?”
塞爾眯起眼睛看向空地中央的芙蕾雅,在思考了幾秒後,他毫不遲疑地說道:“能!”
“但是,”他又補充道,“我們會付出難以承受的慘痛代價。”
他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我的能力便是這雙眼睛。”
“這個女人給了我一種極度危險的感覺。”
一滴眼淚從他的眼角滑落,只聽塞爾沉聲說道:“只是動用能力看了她一眼,
我的眼睛便刺痛無比。” 奴隸商人下定了決心,他咬牙說道:“如果能抓住她,之後的收益,五五分成!”
“成交。”
兩隻手掌握在了一起,片刻後便分開。
“過來,”他對塞爾招了招手,“我告訴你應對龍威的方法......”
就在兩人密謀如何對付芙蕾雅的時候,少女則坐在戰馬上,十分好奇自己身上發生的變化。
“我這是......”
她低頭看了看握緊長槍的手。
在她白皙的皮膚下,一片片為不可察地細小鱗片正在緩緩生長。
隨後,芙蕾雅下意識地摸了摸眉心的女武神印記,竟意外地摸到了一片逆向生長的鱗片。
“這是......龍鱗?”
芙蕾雅突然皺起了眉頭,很多事情在瞬間湧進了她的腦海中,往日塵封的記憶紛至遝來,一時間她想明白了許多之前從未想通的事情。
“原來如此。”
芙蕾雅突然笑了起來,先是輕笑,隨後笑容越來越大,到最後整個森林都是少女清脆的笑聲。
“你在笑什麽?”
塞爾將一塊黑布蒙在了戰馬的眼前,隨後在它的耳邊輕聲說了些什麽。
神奇的事情發生了,在他講出一番話後,戰馬竟詭異的不再抖動,安靜的站在原地。
騎士們有樣學樣,一時間,所有的戰馬都仿佛感受不到芙蕾雅散發出的龍威一般,停下來了顫抖。
“女人,我最後給你一次機會,”塞爾再度舉起了右手,“放棄抵抗,立即投降!”
少女的臉上帶著淺淺的微笑,她將長槍橫梗在身前,輕輕搖了搖頭,“絕不。”
“既然如此......”
塞爾高舉的右手猛然落下,同時高聲怒吼道:“全軍衝鋒!”
騎士們呼嘯著駕馭戰馬向芙蕾雅衝去,大地再次顫動起來。
芙蕾雅安靜的坐在戰馬上,只見她伸手拍了拍戰馬的腦袋,在它耳邊低聲笑道:“隨我馳騁吧,我的朋友。”
緊接著,她伸出修長的手指,輕輕按在了眉心上唯一一片顯形的鱗片之上。
“【戰爭鎧甲】,武裝。”
黑色的流光從少女的指尖亮起,逐漸將她的身體覆蓋。
一副漆黑無比的啞光鎧甲緩緩浮現,這一次,鎧甲出現了新的變化。
在少女的肩膀上出現了一隻張開大嘴的怒目龍頭,一根根鋒利的尖刺從鎧甲中冒出,將黑甲渲染的猙獰恐怖。
一頂華麗的全面頭甲出現在少女手中。
騎士們越來越近,戰馬已經提起了全速,鐵蹄踏過,塵埃揚起。
眾目睽睽之下,芙蕾雅遊刃有余地將長槍掛在戰馬的一側,利爪一般的手甲舉起頭盔,緩緩套在了頭上。
她雙手合十,用力向前伸了伸。
此時,作為衝鋒箭頭的騎士距離她只有二十米。
長槍重新握在手中,芙蕾雅伸出手拍了拍戰馬的腦袋,笑著說道:“跑起來吧,馬兒。”
跨下的戰馬發出了一聲悠長的嘶鳴,四蹄邁動,戰馬黑色的毛發下亮起了淡淡的熒光。
塞爾突然皺起了眉。
芙蕾雅騎乘的戰馬以違背常識的速度,在短短十米的距離竟然已經提起了全速。
為首的騎士長槍猛地提起,對準了少女的胸口。
他沒有時間考慮對方是如何讓戰馬做到快速提速,眼中只有敵人的弱點。
突然,他的眼神凝固了。
他看到,少女緋紅色的圓形瞳孔在刹那間變了一個形狀。
它變成了豎瞳,帶著淡淡的威嚴。
隨後,漆黑的面甲自動合上,一道凌厲的寒光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