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軒這一覺,直接睡到了午飯的時間。
房間裡空蕩蕩的,陸卿城三人不知道去了哪裡,
院子裡時不時傳來一聲鳥叫,
一片安寧祥和的景像。
可陸軒這時已經沒有心情去享受這些了。
他坐起身來,敲了敲昏昏沉沉的大腦,還隱隱有一種撕裂的感覺。
睡著的時候,陸軒其實也沒有閑著,一直在消化一樣東西。
那就是原主留給他的記憶大禮包,
這份記憶並不是普通的記憶。而像是一場第一人稱視角的電影,
會隨著陸軒的翻閱而播放,但不會影響到他自己本身的人格。
可奇怪的是,無論陸軒怎麽翻閱,都找不到原主死亡的那段畫面。
再聯想到原主和自己說的那些話,一股強烈的危機縈繞在陸軒的心頭揮散不去。
同時還有深深的疲憊感,穿越過來短短一天半,就發生了如此多的事情,
讓陸軒有一種難以消化的感覺,他現在的腦子裡一團糟,迫切需要進行梳理。
他急忙爬起來,走到書桌旁,拿出一張紙來,
根據原主記憶中的線索,來剖析目前所面對的處境。
首先要搞清楚我的敵人是誰,
陸軒開始在原主的記憶中搜尋著,很快找到了一個人名。
陸武!
京城陸家現任家主,也就是陸卿城的父親,原來的陸家二房房長。
原兵部左侍郎,在陸德被扳倒之後得到提拔,現任兵部尚書一職。
在這裡陸軒有一個疑惑
兵部尚書的職位的確很高,但和當朝宰相比起來,還遠遠不夠。
陸武是如何說服陸家在這場浩劫中,沒有去救陸德,反而落井下石的呢?
還有他這麽做的動機又是什麽?
據陸軒了解,陸武在事發之前和大房並沒有明顯的矛盾衝突,即使是為了奪權,
也沒有道理在事發之後後要對陸德一脈趕盡殺絕啊?
畢竟在這個年代,對自己的親族和手足兄弟開刀,是會遭到天下人唾棄的,
但陸武做了這些事情之後,非但無事,甚至還在官場上更進了一步。
再聯想到原主說,他的死因並非源於京城陸家,而是另有其人。
陸軒隻覺得頭皮發麻,不敢再深思下去。
他深呼吸幾次,來平靜自己的情緒,自我安慰道,
“現在想這些都是沒用的,現在首要的任務,還是抱緊姑姑的大腿,活下去!”
說罷他站起來身來,對紙上的那個名字拱手道,
“幕後黑手兄,咱們青山不改,綠水長流。待我先抱緊大腿,猥瑣發育一波。咱們來日再戰!”
說完就將那張紙揉成一團,扔進香灰盆,取來火折子,點火,看著它燃成灰燼,一氣呵成。
然後再將殘渣和香灰攪拌在一起,天衣無縫。
做完這一切後,陸軒坐在屋子的門欄上,百無聊賴地望向院子外,
“他們三人去哪了?沒有小環在的日子,我好不習慣呐。”
話音未落,陸軒眼睛一亮,驚喜道,
“可以啊陸軒,沒有丫鬟就過不下去日子了,你離紈絝子弟更進一步了啊!”
可下一秒,就又泄氣了,
“好餓...”
“不行,我又不是被關在籠子裡的寵物,只等著別人來投食怎麽可以,我得出去。”
陸軒站起身來,走出自己的小院子,
來到行廊裡, 望著眼前宛如迷宮一般的景色,他用力地咽了口唾沫,同時果斷開始搜尋起原主的記憶
“導航導航,起來工作啦!”
陸軒出遊的計劃到底還是失敗了,才剛剛憑著記憶走了沒幾步,
就在一處假山旁,被端著水盆的小丫鬟給強行捕獲了。
小環先是驚喜地歡呼道,
“少爺你醒啦!”
然後立馬小臉一皺,嗔怒道,
“不對!少爺!你怎麽自己跑出來了呀!”
陸軒滿腦子都是疑惑,不解的問道
“我出來有什麽不對嗎?”
小環氣鼓鼓地走到陸軒面前,放下水盆,開始推著他往回走,
“姑姑吩咐了的,她之前含怒一掌,下手確實重了些,雖然事後給您吃了治傷的藥。”
“但還是得靜養一天一夜才行的。”
陸軒被小環推著往回走,才想起來自己之前中了陸卿城一掌,而且理應傷的很重才對。
自己現在怎麽跟個沒事人似的?
姑姑給我吃的什麽藥?這麽神奇。
還有,這都八章了,還不讓我出這個院子!
讀者要說我海王了呀小環,這水灌得,太平洋都快溢出來了!
於是陸軒掙扎著不肯回去,嚷嚷道,
“小環...小環別推...咱們有事好商量...不是,我是你家少爺,還是人家是你家少爺?你到底聽我的還是聽她的?!!”
小環不為所動,繼續推著陸軒往回走,並反駁道,
“少爺您都得聽姑姑的,小環自然也是聽姑姑的。”
“誰說我聽!”
陸軒剛想反駁,就越過小環的身影,看到陸卿城和馬大哥二人提著飯盒從轉角處走了過來。
特別是陸卿城看到自己站在行廊裡時,
先是有些詫異,然後眉心皺起來的樣子,陸軒看的清清楚楚。
這邊立馬縮回脖子,義正言辭地對著小環道,
“小環你別攔我,姑姑替我們打飯去了,我替姑姑燒點熱水,為她接風洗塵不是應該的嗎。”
“傷?這點小傷算什麽?不行,你不能替我代勞,姑姑對我們恩重如山,這種事情我必須親自來!”
小環呆若木雞地看著自家少爺的表演,不知道他在說些什麽,
“少爺,您在...嗚...”
不等小環出聲,陸軒眼疾手快一把捂住了她的嘴,
然後假裝才發現陸卿城的模樣,雙眼放光,驚喜道,“姑姑,您回來啦?”
下一秒立馬變成不好意思的扭捏起來,詢問道,“姑姑,剛剛...您都看見啦?”
陸卿城提著飯盒走過來,臉上哪還有半點寒霜,眼角的笑意都快藏不住了,嘴上卻依然平淡道,
“來吃飯吧。”
陸軒笑嘻嘻地回道,
“好,姑姑,我來幫您拿。”
遂跟著陸卿城二人往他的小院子走去,
留下懵懂無助的小環呆立在原地。
我是誰?
我在哪?
我在幹什麽?
那一天
小環覺得自己原本純潔無暇的心靈上,多了一點什麽。
如果此刻陸軒在這裡,就能從小環的身上看到某位知名主持人的影子。
那一天
撒某某和馬某人待在一起的時候,
可能也是這麽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