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垃圾佬的膽子,怎麽突然變得那麽大,原來是投靠了你這個娘炮啊,陳七。”
穿著藍色襯衣、黑色西褲的郝強,撇了撇嘴,用手拿起嘴裡的煙,將它扔在地上,用腳朝那冒著火星的煙頭,狠狠地踩了踩。
“呵呵,郝強,你就嘴硬吧。我告訴你,你今天走不出這裡了。”
就在這時,從垃圾山的後面,走出了一個穿著白色西裝,身材修長的、臉相陰柔的男子,正是郝強剛才嘴裡說的,早上鳳姨介紹過的,鴻興東區的負責人,陳七。
“哦,聽你的意思,要把我留在這裡?雖然我們在爭副總經理的位置,但鴻興的規矩,同事間可以打架,但不能殺人的。這事傳出去了,你可是無法收場啊。”
郝強看著陳七,臉色鎮靜,淡淡地說。
“哦?誰會知道,你死在這裡呢?就算你死在這裡,誰又知道是我做的呢?郝強,如果不是你,我早就是副總經理了,甚至是總經理了。你不會忘記了,你當年做過什麽吧?”
“哦,是我把你販毒的事情搞黃的事情吧?哈,你不要忘記,這裡不準販毒,是鴻興在100百年前,就談好的規矩。墮落街的水很深,你不會不知道吧?你如果真的敢在這裡販毒,說不定,鴻興都會玩完。”
“你真是個廢物。我們是幫派啊,守什麽規矩?”
話沒有說完,陳七就掏出一把手槍,對準了郝強。
與此同時,垃圾山背後湧出了一群穿著黑衣的小弟,包圍住了郝強、余燼,和那三個郝強帶來的一臉驚恐的小弟。
“所以,你可以去死了。”
陳七沒有再廢話,朝著郝強就是一槍。
就在陳七扣動手槍扳機的那一刹那,余燼有一種錯覺,郝強的眼珠子,在子彈射來的時候,郝強的瞳孔似乎縮了一圈,就好像突然變成了鷹眼一般。
但那只是極其短暫的一種感覺,余燼有一種神秘的直覺,似乎郝強在故意克制著什麽,那種鷹眼出現的感覺,只出現了一刹那,就隱晦地消失了。
只聽“砰“的一聲,郝強的胸口就飆起了一股血花,子彈打進了他的胸膛,將他的胸膛染血,但似乎沒有打中致命的部位。
郝強任由胸膛流著血,臉上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依然再緩步走向陳七。
“給我上!”
陳七這時將手一揮,小弟就如同黑色的螞蟻般,一哄而上,從腰間抽出到刀,就往余燼和三個郝強帶來的小弟身上亂砍。
這種小混混程度的敵手,根本就無法奈何余燼,余燼一邊躲開攻擊,一邊放倒了幾人。
但那三個小弟就沒有那麽幸運了,在眾多小混混的亂刀之下,他們很快就倒在了血泊之中。
由於三個郝強帶來的小弟已經倒下,剩下的十多個身強力壯的小混混,全部拿著刀,往余燼身上招呼。
余燼不想暴露他會超能力的事,否則一下就能把他們全部乾掉。只能顯得有點狼狽地,看似東歪西倒地躲避著刀子,時不時放倒一兩個人。
好在,之前修煉的《古武集錦》似乎頗有作用,他感覺自己的身手,比起在武館面對那個教練時,的確大有提升。
只見,這時一個黑衣混混朝著余燼掄起刀子,要朝他臉部砍去時,他稍微一側頭,就避開了青年的刀子。
然後余燼的拳頭,就仿佛突然冒出來一樣,充斥著黑衣混混的視線。
黑衣混混吃了余燼一拳,隻覺眼前一黑,居然一下子就倒了下去。
還沒有等其他人反應過來,余燼的身體一個旋轉,又用腳踢飛了其中一人,被他踢飛的人,在落地前就昏了過去。
隨著他身體的旋轉,他的手肘,最後擊中了又一個衝過來的黑衣混混的臉部,直接就將他打暈。
一套動作下來,時間不到10秒,有如行雲流水,就放倒了三個壯實的混混。
這樣的場景一再發生,余燼身邊的人越來越少,要麽暈倒,要麽捂住骨折的手臂或大腿,在地上呻吟著。
余燼這才有空,再次看向了郝強。
只見郝強果然強悍,他雖然中了一槍,但此時,卻正和陳七、廢品收購站的老板兩人交手。
看得出來,廢品收購站的老板和陳七,都有著極其不凡的身手,他們三人的身影,讓人眼花繚亂地交錯著,時不時傳來砰砰的,拳頭擊打在肉體身上的聲音,飆濺出一些血花。
“啪啪啪。”
就在這個時候,空闊的廢品收購站的倉庫內,響起了一陣拍手的聲音。
一個男人的身影,從垃圾山的陰影處,踱著步,走了出來。
這個垃圾山背後,到底藏了多少人啊?有完沒完。
余燼心裡不禁吐槽。
這次走出來的男人,穿著花襯衣、黑色短褲和拖鞋。
他頭髮染成了棕色,有著一張頗為英俊的臉,看上去二十多歲的樣子。
看這個人的身材,以及穿著花襯衣和短褲的裝束,和八兩受到襲擊、小幫派被屠殺那天,所出現的戴鬼面具的人,極度相像。
這讓余燼不禁暗暗警惕了起來。
隨著來人的走出,郝強、陳七和廢品收購站的老板,不約而同地停下了手。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那個從垃圾山後出來的男人身上。
那個年輕的男人,似乎頗為享受這種成為焦點的感覺。
他緩緩地說:“郝強,這次的事情,不是陳七自己的主意,我讓他試試你而已。現在你暫時通過考驗了。”
“大人,難道你打算就這麽一句話,就把這件事揭過了?剛剛,我可是莫名奇妙地挨了一顆子彈啊。”
郝強任由胸口鮮血流淌,不滿地看著那個年輕男人說。
余燼注意到,郝強居然叫那個年輕人“大人”。
是對所謂上頭的人的稱呼嗎?
只見那個年輕男人,對郝強的不滿毫不在意。
“郝強,你知道,上次我們去抓一個小幫派裡覺醒的人,居然走漏了風聲,來了居委會的大爺。說是居委會的大爺,其實就是英雄議會駐扎在墮落街的人。所以,我們很懷疑,在組織的內部,或者說在鴻興,有英雄議會派來的內鬼。”
“哦,這麽說,大人你是在懷疑我咯?”
“試你一試而已。這裡誰都只知道你護短。垃圾佬和你有過節,如果他不交保護費,按你的脾氣,一定會帶著小弟來找他。所以,我讓陳七在這裡等你,試一試你。”
“哦,不知大人想試什麽呢?”
“試一試你在生死關頭,會不會暴露出你的問題,例如……你是不是一直沒有告訴大家,你有超能力。”
說到這裡,年輕男人略有深意地看了郝強一眼,露出了一個詭異的笑容。
聽到這裡, 余燼的內心不禁顫抖了一下,他想起了子彈打過來時,他在強哥眼裡感覺到的,那一雙曇花乍現,又馬上被壓製的鷹眼的感覺。
難道強哥也是個具有超凡力量的人?
但在剛才那種生死關頭,也能壓製住自己的能力的話,強哥的膽是有多麽大,心智又該有多麽強大啊。
“哦,那如果我剛才直接就被陳七一槍打死了呢?”郝強不動聲色地問。
“呵呵,那陳七,應該會很高興吧,這次又少了一個人,和他競爭。”
年輕男人再次露出了陰惻惻的笑容。
“的確。我倒是希望直接把你打死。”
陳七在一旁冷冷地說。
“那不知大人,現在試完了嗎?”
郝強語氣冷漠地說。
“我不需要回答你這個問題。好好為上頭做事,不會虧待你的。”
年輕男人眯著眼睛,凝視著看似粗獷的郝強的雙眼,轉過身,再次消失在了垃圾山的陰影中。
“算你命大。”
陳七垂著手,直到年輕男子消失,冷不丁又冒出了一句話。
“郝強,和七哥作對,下次就沒有那麽好運了。”
滿頭黑色卷發的廢品收購站老板,則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站在陳七身後,一副狗腿子的樣子。
“魚腩……”
郝強卻沒有再管他們,也沒有管倒在血泊中那三個小弟,這時叫了魚腩一聲。
“給我叫個救護車。”
余燼剛走近郝強身邊,郝強兩眼一翻,整個人就栽倒在余燼在懷裡,昏迷不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