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費做了一個很奇怪的夢,夢中大費死了,但是卻又活著,電視裡的早間新聞裡還播放大費因飲酒被凍死在江邊的消息。
大費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看見躺在和夢中一樣的房間裡,沒有聽見夢裡早間新聞的吵鬧聲,習慣性的伸手去摸床頭的手機,並沒有摸到。
這和夢裡的情節相似,現在走出房間應該會看見一個胖子坐在外面的沙發上吧。
大費拿起床頭的浴巾裹住身體,朝著臥室外走去。
打開門的那一刻,依然沒有早間新聞的聲音,大費朝著電視望去,電視是關著的,大費又扭頭看向沙發,沙發上沒有人,大費低頭笑了一下,看來自己真的是做了個夢。
應該是昨晚喝多了自己迷迷糊的找了個酒店吧。
“你醒了?來過來吃點東西吧。”
說話的聲音,在大費背後響起,大費全身開始緊繃起來!大費慢慢的轉過身看向說話的人。
一個圓臉三十多歲留著口子胡的胖子坐在餐桌前,看著我。
大費抬起手掐向自己肋骨上的肉,一陣陣鑽心的疼痛。
現在不是在做夢!
真的是有個胖子坐在那在和大費說話!
胖子指了指身後的沙發說道:“你先把我的衣服穿上過來吃早飯。”
大費坐在餐桌前,喝了幾口粥對胖子說道:“謝謝昨晚上帶我回來。”
胖子沒有回答我的話,大費多少有些尷尬,大費抬頭看向他微笑的說道:“我叫大費,不知道該怎麽稱呼你啊?”
胖子沒有回答,專心的吃著飯,大費尷尬地笑了笑,低頭吃著飯,不再說話。
吃過飯後,大費和胖子一起出了門,沒有任何的驚奇,因為在夢裡大費知道,這個房子是這個胖子的家,酒店也是很少能自己做飯的。
他們兩個在電梯裡,大費看著胖子問道:“我手機和錢包在你那麽?”
胖子還是沒有回答我,大費心裡有點想發火,覺得禮貌一點也應該回答一下啊,一句話不說算是怎麽回事啊。電梯裡的氣氛有些尷尬,大費看著電梯的顯示屏上的樓層數字在變化著,心裡也在跟著倒數,盼著快一點到一樓,大費好找個借口走人,手機錢包如果真在他那就當是沒讓他凍死在外面的報酬吧。
電梯直接到了負一樓,大費默默的跟在胖子的身後朝著他的車走去。
大費坐在副駕駛上,微笑的的對胖子說道:“一會出了小區把我放在路邊就好了。”
胖子冷冷地問道:“你要去哪?”
大費愣愣地看著他說道:“我回家啊。”
胖子發動車子說道:“先和我去一個地方。”
我好奇的問道:“去哪裡啊。”
胖子直接發動車子開了出去,沒有理會大費,大費只能望向窗外,看著城市的繁華,慢慢的窗外沒有了高樓大廈。車子一直朝著市郊開去。
遠遠的看著前方有個院子,很是古樸典雅,門口一排的松樹,但是,當大費看清院子門口上方的字的時候,大費手心開始冒汗。
“殯儀館”三個金燦燦的大字在門口上方!
大費轉頭問道:“你帶我來這做什麽?”
胖子沒有理會大費,把車開進了停車場停下對著大費說:“在車上坐著。”
大費不敢動,大費怕他把大費一個人扔在這裡。
他們兩個人就這樣坐在車裡看著從殯儀館大堂進進出出的人,步履蹣跚的進去,
哭哭啼啼的出來。 在人群中大費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打著電話從裡面走了出來,大費脫口而出:“二哥!他怎麽在這啊。”
大費打開車門就走了下去,朝著二哥走了過去,胖子在後面抓住大費的手說道:“如果他們認不出來你,你也不要驚訝,默默地看著,省的你家人傷心。或者把你當精神病抓起來。”
大費瞪了胖子一眼,心想,這都什麽跟什麽,還認不出來,又沒整容。
走到二哥身前,拍了一下說道:“二哥,你怎麽在這啊?”
二哥疑惑的看著對著電話裡講到:“我先不和你說了,姑媽他們要到了。”說完撂下電話打量著大費問道:“你是?”
大費剛想說出你不認識我了,就被胖子往後一拽,大費回頭看了胖子一眼,剛想在繼續對著二哥說話,胖子卻先開口了,說道:“我們是大費的朋友,今天來參加遺體告別的。”
二哥“哦”了一聲,伸出手客氣的和胖子握了握手。說道:“進去吧,等我弟弟的父母到了之後就開始了。”
大費聽完他們兩個的說話,整個人感覺像雷劈了一樣,有些呆滯的站在原地,胖子拽著大費的胳膊拖拽著往裡走。
進到一間禮堂,大費看見了自己的照片,好大一張黑白照片,掛在牆上,大費整個人都懵了,胖子扶著我站在牆角,大費問道:“我真的死了麽?”“我不是做夢?”
胖子看看大費,沒有說話,他的表情依然的那麽冷。
門口,二哥一行人扶著兩個老人走了進來,兩個老人已經泣不成聲,大費看著兩個老人,眼淚嘩的一下流了出來,看著兩個老人我無比的心痛,蹲在牆角放生大哭。
我家那些親戚看向我和胖子的方向,二哥看到是我們就解釋到:“大費的朋友。 ”
一個表叔走了過來對著我說道:“孩子,別難過了,大費有你這樣的朋友他會很開心的。”
我聽完這話更加傷心了,哭的聲音更大了。
我參加了自己的葬禮,和我自己的遺體告別,看著我自己被推進火化爐。
走出殯儀館的大廳,我的父親走過來擦著眼角的淚水對我說道:“孩子,你和大費感情這麽好,現在人走了,你也別難過了,有時間來家裡坐坐,也給他上柱香。”
大費邊哭心裡邊想著,爸爸啊,你是你真的認不出來我了麽?我就站在你面前啊。
看著爸爸轉身離開的背影,大費邊哭邊問道:“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啊?”
胖子沒有說話,拖著大費往車的方向走去。
胖子把大費扔在了副駕駛上,他也坐到了駕駛位置,放下車窗,點了根煙吸了一口,對大費說道:“你自己喝酒把自己凍死在了雪地裡,我辦完事情恰巧經過,看你還沒死透,就和你簽了個賣身契。”
“契約未滿之前,你都要為我乾活。”
大費抽氣的著問道:“你到底是誰啊?”
胖子扭過頭看著我說道:“你看我是誰?”
大費看著胖子的臉,漸漸的感覺他的臉上有個深淵,再看下去大費就要被吸進去一樣,大費驚恐的往後退了退,靠在車門,顫顫巍巍地說道:“你,你,你”
胖子把頭扭了回去,吸了口煙,把煙頭扔出了窗外,冷冷地說道:“我們走了,把安全帶系上”說完邊開車除了殯儀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