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份的拉薩氧氣含量很低,這時候來的人大部分都會有高反。
其實高反主要原因就是氧氣含量不足,要麽隨身帶個氧氣瓶,沒事吸兩口;要麽就只能讓身體慢慢適應這個環境。
藥店不算遠,步行也就2公裡。但李亦一來一回也用了快一個小時。
“在這走路真的好費勁啊!”他才走了一百多米就開始喘氣了,心臟劇烈跳動。
無它,缺氧。
他回到青旅時,已經累得不行,大汗直飆。
“怎麽樣,好點了沒?”李亦買了六支葡萄糖,給張萌琪吸了兩支。
“好個P,要死了…”張萌琪躺在床上,虛弱無力。
“呸!大吉大利!”李亦安慰了幾句後,下樓和老板娘多要了床被子,蓋在張萌琪身上,“好好休息,適應了就好了。怕什麽,有我陪著你呢!”
張萌琪無力地白了他一眼。
“放心!不會像上次那樣了!”他拍著胸脯說道。
待張萌琪睡後,他就四處逛了起來,他精力還算充沛,除了呼吸有點不舒服,其他還好。
這青旅也算是文藝,牆上貼滿了客人的留言,大廳中間還有一張大大的中國地圖,上面畫著一根根紅色的線,從全國各地匯集到拉薩。
可能因為是淡季的原因,這青旅目前就他們兩個客人。李亦也是無聊,他撓撓頭,“該洗頭了……”
仔細一算,他已經三天沒洗頭了。
但是,據說剛來拉薩七天內不能洗頭、不能洗澡,因為這樣很容易得高反。
“洗嗎?”
“洗吧。”
“但容易高反。”
“但現在也不沒事嗎,我頭髮短,快乾得很,應該沒事。”
“那就洗吧!”
李亦糾結了一陣後,便拿著洗發水跑去衛生間。
但這裡沒熱水,老板娘也不知道去哪了。
冷水也沒事吧……我就簡單洗一下,一分鍾解決戰鬥!
打開水龍頭,冰冷的水打濕頭髮後,他抹上洗發水,隨便撓兩下就馬上衝乾淨泡沫。
“好冷,好冷。”他用毛巾快速搓著頭髮。
……
片刻後,張萌琪的房間內。
“你洗頭了?整個頭都冒著霧氣。”張萌琪詫異道。
“琪琪,我可能要毀約了。我,好像也高反了……”李亦此時頭重腳輕,腦袋又漲又痛,整個人昏昏沉沉的,“我剛剛洗了個頭,挺涼爽的。然後,我就涼涼了。”
“……”張萌琪都不知道怎麽吐槽他了,叫你跳,讓你得瑟,現在好了吧,“那你感覺休息去吧。”
“嗯,我和老板娘說過了,讓她幫忙照看一下你。房門我就不鎖了,這青旅裡就我們兩個客人。”
李亦給張萌琪杯子倒滿水,幫她壓好被子,巡視了一周,囑咐了幾句後便回到自己房子,癱在床上。
自作孽不可活啊,這下好了,我自己把我自己給坑了。
他吸了兩支葡萄糖後,也睡了過去。
……
第二天起床時,已經中午一點多。
睡了一覺,身體好了不少,但腦袋依舊有一點暈,還有一絲無力感。
張萌琪此時正在花園和老板娘聊天,見到李亦,老板娘笑著問道:“小帥哥,好點了嗎?”
“好多了。”李亦說道,“就是還有點暈。”
“你呀,一來就洗頭。不知道剛來高原不能碰水嗎。昨天電熱水器也沒開,
你是用冷水洗的吧。”老板娘笑著說道。 李亦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在張萌琪旁邊坐了下來。
“你們記住啦,接下來這幾天別洗頭啦,千萬不能洗澡!身體適應後再說。”她好心提醒道。
“現在叫我洗我也不敢洗了。”李亦著笑道。
閑聊一番,便到了下午五點。
不舒服的兩人去外面隨便吃了點東西便回到各自床上繼續躺著。
……
第二天早上,他倆告別了老板娘,背上背包離開了這個青旅。
主要這個青旅離大昭寺那邊太遠,去玩也不方便。
他們走走拍拍,倒也是一番樂趣。
“大哥,這個青旅有多遠啊?”還沒走多久,張萌琪就已經喘得不行了。
“不遠,稍等。”李亦看了看手機地圖,“距離目的地還有四點八公裡。”
“……,你訂的青旅是在北京嗎!不行,我要休息一下。”她在地上隨便找個地方,吹了吹,便坐了下來。
“我給你看看路線。”李亦也在她旁邊坐了下來。
“呐,你看”他把手機伸到張萌琪面前,又收了回來。“對了,你看不懂地圖!”
沒理會她的白眼,李亦繼續說道:“我們一路走到北京東路。”
見張萌琪一臉疑惑,又解釋道:“就是大昭寺那一條街。然後走到底就到啦。”
“這樣一來,可以熟悉一下地形,也可以讓身體適應一下環境,為接下來逛街打下扎實的基礎。”
“但是,我很累,要不……”她狡黠地看著李亦。
“不行、拒絕,免談!”又想讓我背包,想的美!李亦不客氣地打消了她的幻想。
“哼!”她站起身,大步向前走去。
“不休息了嗎?”李亦追了上去。
“不休息了,直接把腿走斷算了!”張萌琪看也不看他,氣鼓鼓地說道。
“沒事,斷了咱就打車。”
……
北京東路算得上是拉薩最繁華的一條街,這路也不寬,雙車道。
路邊是各式各樣的店鋪,濃濃的藏式風格。
張萌琪拉著李亦在這些店鋪裡穿梭。
“哇!這藏服好漂亮!…”
“這菩提手串好好看!…”
“這…”
果然,逛街的女人是不會累的,哪怕她背著個二十多斤的背包。
也多虧了這個大背包,這重量克制了她買買買。
……
這家青旅名叫“清樓”,在一個彎彎繞繞的小巷子裡,一般人還真找不到!
“這門,有一定歷史了吧……”李亦摸著鏽跡斑斑的大鐵門,感慨道。
“吱——”他推開半遮掩的大門,刺耳的金屬摩擦聲響起。
“有人嗎?”張萌琪探頭望了望,喊道。
“有——”一個滄桑的男聲傳來,“小胖,接客!”
“……”
緊接著,一個身穿衝鋒衣的小夥子跑來,“你們就是早上訂了兩間單人房的客人吧。走這邊,待會把身份證給我登記,然後我帶你們去房間。”
他臉有點圓,皮膚被曬得黑黑的,看著很精神,說話的聲音很好聽。
這青旅裡面也不算大。 兩層低矮的樓房正對著大門,坑坑窪窪的水泥地面,大門左邊是個衛生間,右邊擺了張桌球台,也有些破爛。
隔著窗戶可以看到一個中年大叔坐在一張大茶幾面前泡著茶。
“喲,是個小美女和小帥哥,先把包放下,過來喝杯茶。”見到李亦二人,他招呼道。
“別不不好意思呀,過來。”他洗了兩個茶杯,倒上茶,說道,“把身份證給他登記就行了。”
李亦和張萌琪有些拘束,道了聲“謝謝”後,坐在茶幾面前,小口抿著茶。
“來到“清樓“,就是一種緣分,都是朋友,不用這麽拘束,放開來。”那大叔說道,““清樓“,很好玩的。”
“對了,今晚你們要一起拚餐嗎?”他問道。
“拚餐?”
“就是買菜一起做,一起吃。菜錢AA,負責做飯的不用洗碗,沒做飯的飯後洗碗。”
“你們是剛來吧,看你們還有一些高反的樣子,第一天就不用你們做飯,也不用你們洗碗啦,嘗嘗他們的手藝。”
“給你們身體適應了一些後,也讓我們嘗嘗你們的手藝。”
那大叔笑呵呵說道。
“嗯,那我們拚餐。”張萌琪看了看李亦一眼後,對大叔說道。
“好,我叫他們多買點菜。“清樓“裡還有幾個客人,他們都去大昭寺玩去了,應該快回來了。”見李亦他們有些疑惑,大叔解釋道。
“好,謝謝大叔!”
這時,小胖身份證也登記完了,“走吧,我帶你們上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