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霄看著那一閃一閃的消息,終是放下了手裡的鼠標。
沒辦法,這把0—8的戰績,他實在沒法玩下去了。
所以,他果斷放下鍵盤,看起了沸羊羊給他發的消息。
“百前輩你在嗎?你這會有時間嗎?我現在心裡好難受好難受。
喜羊羊說我是個舔dog,說我被春羊羊利用了,這怎麽可能嘛!
春羊羊那麽好的女孩子,怎麽可能會利用我!
可是,喜羊羊說的又有理有據,百前輩,難道一直以來,都是我在自作多情嘛?”
沸羊羊說了這麽一段話後,還陸續把他給喜羊羊聊天的經過大致發了一遍,看的白霄是直呼內行。
原來如此,“怪不得沸羊羊這會會來找自己,明明心裡已經知道答案了,卻還這麽執著,既然如此,那就好好幫你一把,讓你感受下這殘酷的現實。”白霄想了想,便回復道。
“沸羊羊,你說她其實是喜歡你的,那你現在就打電話問她,為什麽她今天回家不要你送卻跟小飛機一起回去了?為什麽有好吃的不跟你分享,需要你幫忙的時候卻第一時間找到你?”
“現在,立刻,馬上去問,看她怎麽回復你的。”
看她怎麽回復我的?沸羊羊看著白霄的回復,心裡很是忐忑,她怎麽回復……她……
“百前輩,我……我不敢問……”
出乎意料的,沸羊羊沒有理直氣壯的回白霄,而是糯糯的說了句“我不敢問”。
從這句話就可以看出沸羊羊已經是默認了,只是,一直不敢承認自己的這種行為罷了。
“沸羊羊,從你這個回答就可以看出你心裡的想法了,你就是不敢,不敢戳破自己內心的幻想!”
“你也很清楚的知道她就是不想和你玩!”
“她其實一直就是在利用你!把你當舔dog使用!不然,你怎麽沒有勇氣去面對、去質問她!”
這一劑猛藥下去,沸羊羊這家夥應該明白過來了吧?他心裡防線這會正好脆弱,這波下去,肯定可以讓他認清現實。
“不!不可能!百前輩,你再胡說!”
沸羊羊完全心亂了,不,這不是真的!自己……自己怎麽可能!
還有春羊羊,她不是,她怎麽可能是那樣的人……
可是,可是為什麽自己不敢去問,難道自己真的是……
可惜,關於沸羊羊的心裡活動白霄是不知道的,看到沸羊羊這般回復,白霄決定加大力度。
“不可能?沸羊羊,這個世界上沒有什麽是不可能的!
你知不知道你現在就像一個動情的沒人要的小醜!
一個勁的對她好,可她有回復嗎?有對你什麽表示嗎?”
“沒有!什麽都沒有!”
“所以,你還不明白嗎?”
“沸羊羊,你還是不是個男人!”
說著說著,竟然搞得自己都熱血沸騰的,白霄敲下最後一個字,感覺整個人都有種說不出的舒暢。
“我……我真的成為百前輩口中的那個舔dog了嗎?”沸羊羊看著白霄的回復,忍不住喃喃自語。
說是舔dog,其實“深情”這個詞應該更加適合自己吧。
春羊羊,明明是你先聯系我的,也是你先主動的,可為什麽當我接受你的主動,向你靠近的時候,你卻故意退回去了呢?
難道我沸羊羊就這麽讓你討厭嘛?
你知不知道,你稍微對我笑一下我就能開心一整天,可你就是不怎麽對我笑。
你對我做一件件小小的事情,我就能興奮一晚,可你就是不做。
也許,百前輩說的對,我就是一個舔dog,
一個備胎。但是,我要站起來,我要找回我的尊嚴!我要敢於承認現實!
旋即,沸羊羊擦了擦眼角不知道什麽時候流下的淚水。
“百前輩,你說的對!我就是舔dog!”
“她就是在吊著我!故意利用我!”
“對!沸羊羊你能明白過來,老夫真是深感欣慰!”
看著沸羊羊一副醒悟的樣子,白霄不由得感慨了一下。
不容易啊!沸羊羊這家夥終究還是明白了啊!
“百前輩你說,她這麽對我!我竟然還如此的心甘情願!我是不是傻!”
“想我沸羊羊青青草原第一男子漢,竟然被她這麽玩弄於鼓掌之間!”
“是的,沒錯!沸羊羊,這不能忍!”
沸羊羊這家夥也有雄起的一天啊!真是沒想到,要是前兩次這家夥也能明白過來,怎麽可能還是這副樣子?不過現在也不晚,以後還有機會,只要他認清了這次錯誤,估計以後就會好很多了。
“是的百前輩!以前是我沸羊羊大意了!”
“現在我明白了!一直以來其實都是她故意的!”
“以後我都不會這樣子了!以後還這樣,那我沸羊羊不是人!而是大傻比!”
“噗!”
白霄有點懵,沸羊羊這個話說的有點狠啊!就算心裡不舒服,也不能這麽說自己啊!
雖然話粗理不粗,但是沸羊羊,你明白就好,像這種話,以後還是少說的好。
白霄拿起紙巾擦了擦衣角,剛剛不小心從嘴裡噴出的水把衣角都沾濕了。
而就在沸羊羊又準備慷慨激昂的時候,一個電話卻是打了過來,讓他把即將要說的話又咽了下去。
“喂春羊羊,怎麽了?找我有事嗎?”
“你有事直說,只要我能做到的,我都可以幫忙。
對了對了,春羊羊,你最近是不是很喜歡吃那天那個蛋糕店的青草蛋糕?待會我就給你送過去。”
面對沸羊羊這火一般的熱情,春羊羊卻隻說了兩句話。
“那個沸羊羊,我的運動器材壞了,你能幫我去買一套新的嘛?謝謝你!”
“還有,青草蛋糕我喜歡吃三分甜的,沸羊羊你真好,謝謝你。”
然後就掛掉了電話。
“春羊羊運動器材壞了肯定會影響她身體健康,得趕緊去幫她買新的,還有青草蛋糕。”
想到這裡,沸羊羊忙回復白霄道。
“百前輩,不好意思,我還要去幫春羊羊換運動器材。先不說了,下次再找您。”
“等等,你不是說你不再當舔dog的嘛?”
“百前輩你先不要說那些話了,春羊羊給我打電話了,我現在老開心了,不說了,去晚了她又著急了,百前輩再見。”
“……”
好家夥,真是好家夥。
合著自己之前說了那麽多都白搭了?我淦!沸羊羊,你這輩子注定就是個舔dog!還是無藥可救的那種!真是辜負我對你的期望!
白霄被沸羊羊這操作氣的不輕的時候,狐妖世界的戰鬥也是到了爆發的邊緣。
光珠一分為二的時候,只見清瞳身後的王權富貴手握劍柄凌空飛起,單手將她護在懷裡,隻說了簡單的三個字。
“我信你。”
這簡單的三個字,卻帶著某種深厚的承諾。
在他說出這話的瞬間,王權富貴忽然感覺到懷中傳來了一陣顫意。
他下意識地垂下眼簾,就看到清瞳神情錯愕的靠在他的懷中,雙眸中隱隱有著點點淚光閃爍。
“少爺……”
清瞳輕輕呼喚著他的名字。
無需多言,無需再解釋,一切盡在不言中。
這一刻,她心中所以的悲傷和愧疚紛紛煙消雲散,而那顆赴死的心,也由死向生。
看著她唇角的笑意,王權富貴終身放下心來。
二人緩緩落地,他動作輕柔地將清瞳放下,一手握住劍柄,轉身,眼神沉冷地望著對面的敵人。
就看到毒娘子神情駭然地望著他手中的那把金色神劍。
“這……這是王權劍!”
毒娘子顫聲開口,瞠目結舌。
“這怎麽可能?沒有法力的你,為何能召喚出王權劍!”
“少爺,這劍……為何……”耳邊,同樣傳來了清瞳那疑惑清冷的聲音。
聞聲,王權富貴微微側頭,沉默地注視著清瞳,內心忽然頓悟。
剛才……看著清瞳的身影,以及那自爆的時候,我心中就那麽凝出了一把“王權”劍。
而同時,在我的手中,它亦然就這麽出現了,雖然我已毫無法力,但憑直覺,我已經知道,這把劍由何而來。
所以如今……王權富貴望著她那雙明亮的雙目,語氣鄭重承諾道。
“清瞳,只要我王權在手,無人可傷我們分毫。”
聽著他沉著冷靜又可靠無比的話語,清瞳一下子安心了下來。
這就是她所認識的王權富貴,任何時候,都能救她於水火之中,是她一輩子值得信賴的人。
清瞳毫不保留的說道:“我相信你,少爺!”
望著二人旁若無人的態度,毒娘子忽然憤聲道:“裝腔作勢!你不過就是一個功力盡廢之人,你能做什麽!你給我……去死吧!”
聞聲,王權富貴冷然抬頭,就看到毒娘子的掌心,忽然凝聚出一股如閃電般雷鳴的強大毒氣,仿佛下一瞬就要朝她襲來。
見此情形,王權富貴眸光一冷。
“不錯,我雖然法力盡廢,但此劍由來,乃是吾之性命,吾雖無法力,但還有……命。”
他說著,便將閃著金色光影的王權劍舉至眼前,已然是做足了拚命一戰的準備。
他從容淡定的態度徹底激怒了毒娘子。
“那我就……好好成全你!”
毒娘子怒吼一聲,將掌心的毒氣連同無數碎石一同奮力揮了出去。
王權富貴巍峨不動地站在原地,望著侵襲而來的毒霧,忽然清冷地開口。
“你忘了嗎?吾之命,乃是你最怕的……兵人之命。”
言罷,王權富貴持劍一揮,一道劍影勢如破竹般衝來,強大的金色光芒,霎時將毒霧的衝擊斬下。
“我的毒……”望著被破開的毒霧,毒娘子臉色駭然,聲音顫抖道:“這是……王權劍意!”
強大的劍氣將毒娘子頭頂上的珠冠劈成兩半,一隻蜘蛛從裡面飛了出去。
下一刻,王權富貴迅疾出手,無數道劍影“刷刷刷”地朝著蜘蛛背部和腿上砍去,鮮血霎時噴濺而出。
“不要!不要砍我老公!”
毒娘子神色淒然地抬頭,撲上去用雙手護住蜘蛛,接著跪倒在地上,朝著王權富貴哽咽地哀求道。
“我求求你,我求求你放過我們!這封在冠內的是我丈夫的遺體,是我的唯一,我求你,求你留他全屍,我求求你……”
看著對方那副卑微到極致的模樣,王權富貴眉頭微蹙,久久未曾開口。
無論她多麽可憐,但對清瞳造成的傷害,都是無法磨滅的。
除非,由清瞳親自開口。
似是回應他的想法一般,一旁的清瞳輕聲呼喚:“少爺……放她走吧!”
王權富貴側頭望去,就見清瞳朝他釋然一笑,臉上寫滿了信任。
這一抹笑容,撫平了王權富貴的內心,他微微頷首。
“你們走吧!我能做的,只有這些了。”
他說著收回王權劍意,轉身走出毒霧之中,清瞳亦步亦趨地跟了上去。
“多謝……多謝……”數息後,身後傳來毒娘子哽咽的感激聲和逃離的腳步聲。
……
遠處的山巔之上,東方月初立在那裡,山風吹著他的肩袍獵獵作響。
“哎呀!得虧我及時趕回來,但沒想到,居然還是只能看戲……”
東方月初遺憾地說著,隨即從掌心的油紙中拿起一串糖葫蘆塞入嘴中。
“沒想到他居然能臨陣突破,領悟到人兵一體的境界。
不過,古書中記載,凝結兵人的生命精華,為王權劍魂。
縱以他的修為之精,剛才那一下子,也收去了不少陽壽吧,應該還有最後那幾劍的目的……”
旋即,他不知想到了什麽,莫名地哼笑了一聲,唇角揚起了一抹幽深的弧度。
“王權富貴,真不愧是我相中的——共圖大計之人。”
……
那些往事,對於清瞳來說, 是與王權富貴短暫相處時光之中的一次記憶。
可是對毒娘子來說,那寓意卻是截然不同。
那是她一輩子的恥辱。
毒娘子繼續嘲諷地說道:“當年,你自負王權劍在手,得以破我毒陣,可今日,卻仍然需要眼前這個小奴隸來給你擋命,世事輪回,因果自連。”
聽到她用如此輕蔑的態度嘲諷清瞳,王富貴憤怒地呐喊道:“她不是奴隸,她叫清瞳!”
這一刻,看著清瞳擋在自己面前的身影,某種熟悉的感情湧上心頭。
他不知道胸口為何悶痛難忍,只知道,不能看著清瞳死在自己面前。
所以……那幾秒之中,王富貴的掌心猛地凝聚出一股金光閃閃的神劍。
然後他握住劍柄,一劍朝著眼前的毒霧砍下,王權劍意破光而來,一劍將毒霧破開。
“毒霧大陣,被一劍蕩平……”
望著眼前這熟悉的場景,毒娘子驚詫地顫聲道:“沒錯,就是這個,就是我曾經見識過的天地一劍,終於,終於……”
終於在五百年後重現人間!
感受到對面毒娘子恐懼的顫抖,王富貴得意忘形道:“現在知道本少爺的厲害了吧!哈哈哈,我好強,強得感人呐!受死吧!”
說話間他揮舞著手上的王權劍意,狂笑著朝毒娘子襲去。
……
而另一邊,變成小雞的白月初心裡好慌,兩天,他剛剛聽到那個女人說只剩兩天了?
現在小蠢貨有還沒來,自己這副樣子又沒有辦法。
對了,百前輩,百前輩知道那麽多,一定有辦法幫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