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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六十四章王舉

　“喂，建州女真不會真的這麽混蛋吧?”

　榮祥公主瞪大眼睛看著張揚，她怎麽感覺這是張揚在戲耍她呢?

　“我現在說的就是建州女真的所作所為啊，我就是不給你們，你們能拿我怎樣?”

　“喂，你這樣也太過分了，你可是皇上封的老大哎，你能不能有一點老大的樣子，大家的錢也貪?”

　“錢我是留下了，而且我不是說了嗎?我是為了大家好?”

　張揚攤攤手做出一副我很委屈的模樣。

　“你幹什麽了?為了大家好?你就是自己拿去花了。”

　榮祥公主雖然知道這是演習，可是也替東海女真抱不平，這建州女真的統領也太黑心了。

　“事實上當然是我花了，但是我卻不能這麽說呀，於是我就說我的錢是用來打點關系了。”

　“建州女真到底打點了什麽?應該把另外兩部安撫下來了吧?”

　唐鳶兒好奇的問。

　張揚點了點頭。

　“沒錯，建州女真其實並沒有打點關系，錢自己也吞了，不過他卻把扣押下來的一個消息告訴了另外兩部，那就是後來的邊市開放，東海女真一聽，自己打到的動物皮毛能夠換來糧食，很是開心，於是就把自己到手的一兩銀子也給了建州女真，而海西女真得知自己放牧的牛馬能從中原換來必需品，也很開心，於是也把自己到手的一兩銀子給了建州女真。”

　榮祥公主瞪大眼睛看著張揚。

　“你也太黑心了吧?你收了?”

　張揚笑著點了點頭。

　“廢話，我為什麽不收?又有錢拿還能籠絡人心，多好?”

　“你就不怕我們知道?”

　榮祥公主是真的替東海和海西感覺著急。

　“當然不怕，只要你們還想和大明做生意，那就得承認我這個大明封的老大，所以我怕什麽?於是後來我乾脆自己一點兒都不出了，上貢的東西每年我收了你們的東西去送給皇上，然後再從皇上那兒拿賞，日子過的美滋滋。”

　“太可惡了。”

　榮祥公主有點兒聽不下去了，現在就恨不得慫恿張揚去攻打建州女真一部。

　看到榮祥公主生氣，張揚忍不住笑了。

　“這都幾十年前的事兒了，你生的哪門子氣?繼續聽啊。”

　“好吧，那你繼續說，不過真的太可惡了，要是我真的是東海女真我肯定咽不下這口氣。”

　“咽不下去也得咽下去，因為我有了錢，我發展的比你們好，你們就要被我壓一頭，不過這種好日子也沒能維持太久，隨著我越來越有錢，我就覺得自己就該是關外的老大，於是我不但開始壓迫你們，還壓榨我手下的所有小部落，直到有一天，連我這邊的人都看不下去了，於是乎我這邊最先起了亂子。”

　“噗……活該。”

　榮祥公主噗嗤一聲笑了。

　張揚跟著笑了，不過笑容裡帶著玩味。

　“你就不要幸災樂禍了，因為你和鳶兒那邊也出現了問題。”

　“啊?為什麽?”

　榮祥公主有些不解。

　“我們這邊出什麽問題?這個時候我們沒有過去幫忙討伐你應該已經算克制了吧?”

　唐鳶兒也是滿臉好奇。

　“你們倆不會以為進貢的東西，是東海和海西兩個部族的本族掏的吧?難道你們忘了?他們下面也是有很多小部落的，再加上大家如今開放了邊市，大部落反而收起了重稅，誰願意把自己到手的錢送給別人拿去送人情?於是呢，所以我這邊亂了，你們倆也不好過。”

　“這……這……我怎麽可以這麽乾?”

　榮祥公主變得有些沮喪，本來以為自己站在了善良的一方，可結果竟然和張揚做了同樣的事兒。

　“利益驅使罷了，正常的很，女真這邊徹底亂了套，你打我來，我打你，打的非常熱鬧，這邊出了事兒，大明自然不能不管，於是派人過來調停，調停這件事兒公主應該不陌生吧?”

　“大太監，王舉?”

　榮祥公主忽然驚訝的看著張揚。

　“應該是他吧，我不太清楚，不過調停這件事兒，你應該比我更清楚才是。”

　榮祥公主恍然大悟。

　“嗯，去年我和皇帝哥哥剛來京城，皇帝哥哥登基不過一個月，就有女真的一個使者求見，當時皇帝哥哥在楊大人的建議下，派了王舉去東北調停，可結果王舉回來說，都是邊市惹的禍，說女真人從內地買去鐵鍋全部重新鑄造成了武器，長此以往對大明不利，皇帝哥哥很生氣，叫來大臣商議，然後就下了一道聖旨，要求停止邊市。”

　張揚點了點頭。

　“這就對了，要不我不太喜歡太監，這些太監只會壞事兒，當然除了鄭和以外……”

　“因為王舉?為什麽啊?難道女真侵擾邊疆和邊市有關系?”

　榮祥公主有些不解，按張揚所說現在女真人不是正在內訌嗎?

　張揚點了點頭。

　“當然有關系，幾十年下來，他們已經習慣了和大明貿易，用自己手裡的獵物皮毛，牛羊來換大明的物資，也算互通有無，可是忽然邊市關了，一群明軍直接把他們攔在了長城外面，手裡的皮毛不能換成糧食了，豈能不急?”

　“去年可能還好一些，年頭稍微好一些，他們還能過冬，也能繼續內訌，可是今年不一樣，今年夏天大旱，山裡的動物不好過，獵物打到的就少，放牧的呢?草不肯長，自然也就養不了足夠的牛羊，更重要的今年的冬天來的特別早，他們恐怕根本就沒有多少糧草供養牲畜，你還記得庫勒擦的話嗎?羊不肯賣，但是羊皮卻想要多少有多少，這代表什麽?這些家夥已經開始啃老本了，羊估計就殺的剩下最低限度了，如果剩下的也殺了，他們估計連這個冬天都過不去，餓極了的人可是什麽都乾的出來的。”

　“不會那麽慘吧?你不是說了嗎，你也是猜測的。”

　榮祥公主覺得這有些天方夜談了，而且張揚不是說了嗎?這些都是推測，而且作為人怎麽可能會沒有吃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