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鵬舉,司命,文彤霞眾人給金丹穿上呂方特製鎧甲,使用體內殘余雷電,讓兩者連在一起,自此他們的金丹,也是有甲的丹。
這天過後,中州城又多了幾個金丹修士。
雖然現在中州城金丹修士也有一些,但多是老一輩人物,以前就潛伏的散修強者晉升,年輕人成金丹修士的還是不多。
不過,呂方相信,用不了多久,中州城將湧出一堆高階修士。
因為他已經把種子播了出去,許多基礎修煉功法,他都傳授給了中州城軍隊,遲早會傳遍中州城每一個角落。
他的這種行為讓林鐵骨很是費解。
林鐵骨自然不會明白,讓一軍成為正一天道,不如讓一城成為正一天道,或許一國都可以成為正一天道。
知識真正的價值,還是需要傳播到四面八方。
保守主義,終究是為了自己的利益,公開,廣泛傳播知識,才能有利天下。
“大濕兄,不知道你會不會同意我的做法,但正一天道已煙消雲散,我也不是特別有興趣去經營傳承,只能保你們不至於成為歷史的灰燼。”
呂方取出大濕兄給他的道符。
曾經無盡輝煌,如今剩下些什麽,再強大的宗門,都有落幕的那一天。
正一天道的歷史,呂方也總結起來,流傳於世,算是給大濕兄一個交代。
哪怕正一天道無傳人在世,總也會有人記住他們。
天際,夕陽西下,昏黃陽光染遍天地,呂方喝了一口濁酒。
很久了,他都沒有看過夕陽。
看夕陽西下,莫名就會有一種悲傷感,那塊道符還是被他捏碎了。
大濕兄既死,便該一切都回歸虛無。
“唉,不知如今是何年月,正一天道又遇到了毀滅之災嗎?”
一聲悠長歎息,仿佛是一個渡過悠久歲月的生靈,漫長人生有著太多無奈,唏噓,見識過太多,因此連歎息都沉重無比。
破碎的道符裡衝出一個老人,身形如煙霧,長發長胡,皆為白色,臉上有一折一折的褶皺,每一個褶皺都仿佛他活過的歲月一般。
這是一個無限老的老人,說不清究竟多大歲數。
呂方看到這老人就明白,大濕兄還是在道符留了一手,但似乎是好非壞,是給他留的護身符籙。
他聽說上古時代的大宗門,會給弟子一枚強者靈魂分身做成的道符,遇到危險就會出來救人,只是這枚道符好像更怪異一些。
“這裡不是正一天道,你有我傳承的氣息,卻又不純粹,皇道宗,龍氣,祭祀力量,天地神力,好多亂七八糟的力量,你是什麽人”
老人不緊不慢,觀察呂方,藏在褶皺裡的雙眼,輕易就看透了呂方的底細。
顯然,這不是一個來歷不凡的存在。
“正一天道的創始者?”
呂方疑問。
“沒錯,貧道姓張名求道,是正一天道的創始者。”
張求道點頭。
呂方聞言,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
聽到這消息,恐怕任何人都能震撼萬分。
正一天道距今有數萬年,而從創始的時間算,起碼有數十萬年,這一宗門的創始人,還能活在世間,根本是不可想象的事。
呂方不知道成仙的人能活多久,
但應該也沒這麽漫長才對。況且,正一天道都煙消雲散了,宗門的老祖宗怎麽可能還存在。
“你是在疑問我的存在吧,實話告訴你,我確實死了,而且是煙消雲散,死的不能再死了。”
張求道自己倒是不在意,淡淡說出自己已死的事情。
“既然都死了,你怎麽還能現身?”
呂方也不避諱,徑直問道。
“看到你手上道符了沒,其中暗藏一本我留下的功法,我就藏在那裡面。”
張求道手一指,道符之中飛出數百本書,旋轉著開始融合。
字符飛散,符籙成片,作為正一天道創始人,其符籙之道達到登峰造極的境界。
每一本書,裡面的字符以不同順序排列,就是一篇大道篇章。
數百大道篇章,又以特定秩序排列,比任何密碼都複雜。
最後,一本寫著道字的書籍在融合中出現。
呂方注意到,張求道身影如虛如幻,其原本根源,就連在道書之中。
不可思議,這居然是一個活在道書裡的生靈。
當然,或許這種狀態也許不能算是活著。
“任何書籍,都是作者心血凝聚而成,到了仙人的境界,如果寫作功法,更是需要注入精氣神,而像我這種,則是直接複製自身大道,化道入書籍。
閱讀書籍,便是與我隔著無窮歲月在對話。”
張求道說道。
呂方大概明白他的話。
這些書籍等於是以第一人稱寫作的小說。
而且還是AI版本,注入了寫作者的意志,思想因此可以顯化出書靈一樣的東西。
“最頂級的功法,皆是創作者意志體現,我問你,你可願意真正成為正一天道的繼承者,承接我的意志?”
張求道聲音宏大至極,如天鍾在敲響,回蕩在呂方心間。
這是一種道問,在質問他的本心,無法說謊。
呂方想不到,道符竟藏有這等玄機,是要挑選宗門的繼承者。
只是承接他人意志, 還是讓他有一種不舒服的感覺。
這算不算是另類的奪舍,要以別人意志取代他。
“我如果說不願意,會怎麽樣?”
呂方問道。
他不想冒著被奪舍的風險來獲得力量。
“我掌握正一天道所有符籙,擁有無以倫比的智慧,得到我的傳授,能夠讓你一步登天,成為不世強者。”
張求道展現自身實力,無窮符籙環繞著他,每一個符籙都有驚天動地的威能,充滿玄奧氣息,那是他無窮歲月對符籙的領悟。
作為巔峰級別的存在,他不知渡過多少歲月,見證了多少詭奇之物,以其修為凝聚出的符籙,幾乎等於大道化身,一枚符文就能改變千百裡環境。
呂方仿佛看到,一枚火符落在地上,瞬間千百裡地域,都化作一片火海。
這種力量都不是簡單的攻擊,而是在改變天地自然的環境。
符籙覆蓋的范圍,在長久以來都將是一片火海,如同太上老君打翻煉丹爐,神火降人間,形成火焰山。
正一天道創始者,其實力接近天庭神仙。
“能不能隻給符籙,不要意志?”
呂方撓了撓腦袋,厚著臉皮道。
“符籙便是我的意志,得到了免不了被我所影響,其實我本身並不會對你怎麽樣。”
張求道解釋。
他沒有強求呂方接受,給他保留一個機會,也可以給他找一個合適的傳承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