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霄峰的弟子們,連忙圍了過來,疑惑地問:“蕭蕭,你是不是惹牧師姐生氣了?”
“都怪我,跟牧師姐說,李天宇要被立為大弟子了!”
蕭蕭哭喪著臉,急地直跺腳。
“牧師姐本來,是我們的大師姐,如今李天宇被掌門立為大師兄,便奪了她首徒的名號,牧師姐定是找大師兄比試去了!”
蕭蕭急切地說道。
眾人一聽,也紛紛露出了焦急之色!
方才牧師姐走的時候,臉頰通紅,拳頭緊握著。
無疑,是在發怒!
“那怎麽辦,牧師姐怎麽打得過大師兄啊!”
“這下完了,得趕快勸大師姐回來!”
神霄峰的弟子們,急切萬分。
“來不及了,牧師姐修的是神霄的雷法,早已禦雷而去,我們道法造詣不夠,哪裡追得上她?”
蕭蕭哭喪著臉,自責不已。
若不是,她在牧師姐面前,提李天宇的名字。
牧師姐也絕對不會,受此刺激。
刺啦!
一道青紫閃電,劃過天際,朝太和峰衝來。
無數弟子,目睹這一幕,全都認出了牧雪晴的氣息。
“牧師姐這是,要去挑戰大師兄?”
“不會吧,師姐是心存不滿嗎?不該啊!”
眾人議論紛紛,連在閉關中的長老們,都被驚動了!
太和峰上。
一位仙姿玉貌的少女,氣喘籲籲地,朝太上長老跑來。
“師父!出事...”
太上長老見到那嬌小玲瓏的身影,連忙拉住了她。
“噓,天宇正在悟道,鈺兒你,不要出聲打擾。”
鈺兒被捂住了嘴巴。
懵懂地眨動雙眼,好奇地仰視著李天宇。
“大哥哥昨日是倒走,今天又發呆,修行原來……是這樣的嗎?”
鈺兒若有所思。
輕聲嘟囔道:“這跟師父您教我的,不一樣啊!”
“以後天宇,就是咱們天宮的首席大弟子了,你得叫大師兄!”太上長老趕忙糾正道。
“噢!”
鈺兒乖巧地點頭,脆生生地喊道。
“大師兄!”
太上長老將她拉到一邊,免得打擾到李天宇。
“方才你慌裡慌張的,是有什麽事要說?”
太上長老問道。
鈺兒撫著胸口,壓了壓驚。
“是牧雪晴師姐,她聽說了掌教,要立大哥哥為大師兄,氣勢洶洶地趕過來了!”
“什麽?”
太上長老一驚,有些難以置信地問道:“你說的,可是真的?”
“師父,錯不了!”
鈺兒一陣點頭,發髻上的流蘇,跟著她的小腦袋翩然躍動。
“牧師姐趕來的時候,緊握著拳,面色通紅,還喊著大師兄的名字,她肯定是生氣了。”
鈺兒生動地,模仿著牧雪晴的模樣,耀武揚威地舉起了小拳頭。
三清殿上的李天宇,將兩人的話,聽的是一清二楚!
他渾身,陡然一顫!
什麽?
牧雪晴,要來找自己?
而且一副非常生氣的模樣,她肯定是來找茬的啊!
一個女人,氣憤地喊著自己的名字。
不惜大老遠,從神霄峰跑到太和峰來!
她得有,多恨自己啊!
這要是打起來,牧雪晴肯定下的,都是狠手!
李天宇想起來了。
這事,
都怪自己剛拜的師父。 居然,一點兒也不低調,直接宣布,立自己為大師兄。
這讓原本的大師姐,怎麽想?
要是自己是她,也得生氣!
可偏偏,掌教大人心有所感,又跑回昊月宮,閉關潛修了。
多大的動靜,都驚擾不到他老人家。
也就是說,牧雪晴的怒火……
他得一個人抗下了!
牧雪晴昨天,可是剛剛突破了桎梏,邁出了最後一步,從散仙九境,一步登天,化為天仙!
天仙之威,豈是自己一個剛穿越的菜鳥,能承受得起的?
就在李天宇,正胡思亂想間。
一道清逸如仙,顏如琬琰的絕麗女子,登上了太和峰。
李天宇的心頭一顫。
來人無疑,便是神霄峰首徒,原本的天宮大師姐,牧雪晴!
這下完了。
被人,堵了個正著!
自己還好死不活,在這三清殿上,無處可逃。
一場大戰,恐怕是在所難免了。
不過,自己雖然,打是肯定打不過的。
但,絕不能輸了氣勢。
李天宇深吸了一口氣,目光沉穩平靜,淡淡地垂落而下,嘴角輕輕勾起。
他背負雙手,並不言語,隻這般看著她。
眼中含著淺笑。
一派世外高人的氣度,翩然出塵!
太上長老揮動著拂塵,帶著和煦的笑容上前,打算勸說。
“雪晴啊……”
他正要開口。
卻見,牧雪晴抿著絳唇,吹彈可破的玉臉,竟紅了一片眼神閃躲不已,一雙纖細白嫩的手,不知該放在何處。
她後退了半步,低埋下頭,局促地咬了下嘴唇。
抬頭小心翼翼地,瞥了李天宇一眼。
見他一臉笑意,牧雪晴頓時芳心大亂!
“你這個樣子,我還怎麽開口?”牧雪晴在心中啐了一口,臉頰如霞般,紅透了。
李天宇在屋頂上,看得有些發愣。
這是幹什麽?
不會是,要跟他告白吧?
大學宿舍裡,那是女生見男友時,也是這般嬌羞之態。
使不得,這可使不得!
李天宇神色,難得地浮現了一絲慌亂。
見李天宇臉色變化。
牧雪晴像是,下定了什麽重大的決心,一咬銀牙。
當即向著李天宇, 深深躬身。
而後,飛快地,用微不可聞的聲音,說了一句。
“對,對不起。”
說罷。
她立馬轉過身,慌亂地跑開了!
“道歉?”
李天宇傻了,呆在了原地。
“為何要跟我道歉?”
他沒有想通,就算是要道歉,應該也是他向牧雪晴道歉啊!
畢竟剛來一天,就搶了她的大師姐之位。
自己多少,還是挺對不起她的,可為什麽,事情卻變成了這樣?
不過還好。
幸虧,不是表白。
否則,自己該如何是好?
望著牧雪晴的背影,太上長老不由釋然一笑。
他萬載修行,早就看穿了紅塵事故。
方才,牧雪晴的模樣,顯然是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為自己昨日,對李天宇的懷疑,向他道歉。
以她,那清傲的性子。
向人道歉,確實是為難她了。
不過,經歷了這次。
想必牧雪晴的心境,能夠更加圓滿!
這對她而言,絕對是一件好事。
只是,眼下的牧雪晴,臉上紅暈難消,禦著紫雷回到庭院中,緊閉了門扉。
她調息了足足三個時辰,才平和了心境。
下了三清殿。
李天宇還在暗暗納悶,牧雪晴究竟是怎麽了?
來時,一副來勢洶洶的模樣。
怎麽到了跟前,又羞得像個未出閣的姑娘?
難不成,被自己的人格魅力。
給徹底折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