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喔?”
那翩然少年突然停住了腳步,扭頭看來。
只見萬千絢輝,流星般從天穹落下,宛若仙音化雨,滋潤萬物。
大玉海綻放無限光芒,七種色彩輪番閃耀。
而後,七種涇渭分明的顏色,居然匯聚到了一塊,化成了黑白兩種純色!
太上長老驚得蹦跳起來,那是開派祖師留下的神物!
當年,昊月天宮還是一品仙門的時候,祖師留下此物。
並且預言。
若誰,能喚起大玉海的黑白兩色,日後必將帶領昊月天宮,突破桎梏,建立不朽的神朝!
嘩嘩嘩!
離祭壇最近的,少女和天宮弟子們。
瞬間,便被仙光籠罩!
這還沒完。
祭壇之上,李天宇盡情地吼道。
“我願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為往聖繼絕學,為萬世開太平!”
“天不生我李天宇,天道萬古長如夜!”
夜盡天明。
光芒照亮了蒼空,一輪大日光耀萬裡!
“轟轟轟!”
天穹搖動,大地震顫!
李天宇傲立在祭壇上,每吐出一個字。
蒼空之中,便浮現一個金色的印記,重重地鎮向天心!
聖人之語,不可輕言。
一旦說出。
便會化作天道的一部分,為大道所承認!
霎時間,寰宇失色!
響徹雲霄的道音轟鳴,無盡的道紋布滿了天空!
萬千玄黃功德降臨,化作無邊金輝,化作九條騰飛的蛟龍,落在李天宇的身上。
“功德加身,氣運如龍!”
七峰真人們,看向李天宇身上,那股磅礴的金色光芒,皆是瞪大了雙眼!
震驚萬分!
金光驅散一切邪祟,蒼空一片澄淨明澈!
杜浩蒼面前的罡風,盡數散去,一股春風拂面而來。
浸潤著,他的道軀!
他所受的道傷,折損的修為,此刻完全痊愈!
杜浩蒼閉上了雙眼,感應著那道仙風之中的大道碎片,頓時又有了明悟!
這是無上的造化!
哪怕,對於杜浩蒼這種層次的修士,也大有裨益!
承澤殿上,棲息的寒鴉。
被金光洗禮,化作了聖潔的仙禽,在空中盤旋翱翔,發出欣喜的啼鳴!
它們,成為了昊月天宮的守護靈,護佑著承澤殿!
“那是,金烏,畢方,重明,青鳥……”
“還有,真凰!”
眾人驚詫地發現,天空之中,正上演著一副百鳥朝鳳的盛景!
高傲的真凰沐浴著天火,羽煥異彩,在天際狂舞!
真凰威儀,震懾著人心。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仿佛在瞻仰神明!
“神鳥真凰,見則天下安寧!”
太上長老驚呼一聲,臉上的陰霾一掃而空,興奮地振臂高呼!
方才所有的擔心,在此刻,化為了雲煙!
一切的憂慮,全都煙消雲散!
鏘鏘!
鳳凰於飛,和鳴鏘鏘!
真凰在空中,發出一串高亢嘹亮的啼鳴,火焰的軀體,留下了一道絢麗至極的尾跡,而後朝李天宇俯衝而下!
李天宇伸出手。
它停在李天宇的手背,這種孤傲至極的仙靈,此刻卻仿佛乖巧聽話的家禽般,親昵地蹭著李天宇!
“天呐!”
眾人瞪大了雙眼,
全都怔住了。 李天宇這是,收服了一隻真凰仙靈!
他絲毫,也不懼真凰的火焰!
那種火焰,足以將金仙燒成灰燼!
真凰,已然不是禽類的范疇,它是先天之精,境界通玄!
“此子得到了,金龍與真凰的守護,他氣勢已成,無人再能將他扼殺在搖籃中!”
一位前來觀禮的仙門掌教,看到這一幕,忍不住發出感慨!
呼!
突然真凰化成了一道火球,沒入了李天宇的體內。
接著,他身穿的這件雲袍背上,映出了一道真凰繡紋,透出一道道火紅的幻影!
【恭喜宿主,獲得真凰守護,獲得太乙法寶真凰幻法雲袍,可抵禦仙火,法袍內部寄宿鳳凰真靈,可放出禦敵!】
李天宇驚喜不已,露出了滿意之色。
但,此刻他還在祭壇上。
自然還是要作出一副,淡然之態,展現自己的氣度!
因此,李天宇只是輕輕點頭,眸光掃過全場。
方才。
幾句霸氣至極的話說完,他心中也是豪氣萬丈,有一種老子天下第一的錯覺!
他還想再多說幾句,不過一時間,還真想不起來了。
杜浩蒼悟完了道,睜開雙眼。
回頭,看向李天宇。
笑著,點了點頭,李天宇一下子變明白了他的意思。
剛才那番話,畢竟是誓詞,吹完了牛逼,還得來個完整的總結。
“此誓!”
李天宇神采奕奕,一陣袍袖,金輝搖動,鳳影煌然!
“奉日月以為盟,昭天地以為鑒。
嘯山河以為證,敬神鬼以為憑!”
說罷,他轉過身,緩步走下祭壇。
“轟轟轟!”
李天宇每踏出一步。
便有某種,玄奧至極的波動,在擴散!
以這座祭壇為中心,朝四面八方,釋放著某種訊息!
整片天地。
無論是人族,還是妖類,亦或者域外魔頭。
冥冥之中,都同時感應到了什麽。
億萬生靈,同時朝昊月天宮的方向,投來震撼至極的目光!
十三洲之地。
萬千修仙門派,宛若恆河沙數,不可勝數。
此刻,無論是幾品仙門,都感應到了這股非凡的波動!
楓葉落滿的古道上。
一襲青衫,正縱馬狂奔,卷起一地紅楓,漫天舞。
突然,他勒住了馬頭。
輕身一躍,便升入雲端,往極東方向看去。
他眉頭輕皺了一下。
“天道,似有異動……”
潛洲之地。
萬千大山,重巒疊嶂。
某個人跡罕至的深水寒潭,月輝在湖面鋪成了一道蒙蒙光華。
空!
一聲巨響,靜謐的湖面突然掀起了滔天巨浪!
淒厲的龍吟響起,一頭老龍,躍出了水面!
一雙銅鈴般金色的巨瞳大睜,往昊月天宮的方向望來。
“凰,是你!是你的氣息,錯不了!”
鴻洲,闓洛城。
陽春時節。
城內的市集,熱鬧非凡。
碧瓦朱紅,錯彩鏤金的白鷺樓上。
一位白衣公子,突然停下了酒杯。
“昊月天宮麽,該去看看!”
道州,一品仙門。
元明宗。
修道之地,清幽無比,雲端一片亭院樓閣,閬苑瑤台。
細雨清濛,煙雲般如山水墨畫。
傾國之顏的女子,撐著一柄紙傘,斜倚著庭樓,雨絲輕點,濕了紙傘。
她輕聲一歎。
“天數變,聖契現,這天下又該亂了。”
輕輕搖了搖頭,她沿著青石小路,往雲煙生出走去。
不經意間,便失了蹤影。
仿佛,融入了這幅水墨畫卷。
亦或者。
她本就是,畫卷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