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問天經過一個時辰的調息已經恢復了些許元氣,只是臉色還稍微有些蒼白,雖然,大戰異常激烈,但是寧問天的一襲白衣依舊整潔,不愧是價值一億靈石的寶衫。
寧問天調息的時候嘯天就蹲在一旁安靜的當個護法,下方的青龍衛已經將隱龍山莊翻了個底朝天,東方烈適時的迎了上來,對寧問天關切的問道:
“寧公子,沒事吧,沒想到我北郡居然還隱藏了這麽一個地方,若不是你發現的及時,還不知道他們有何陰謀。”
東方烈一想起易百蒼眼中就有怒芒閃現,若不是北郡不能無人鎮守,恐怕他也去監審易百蒼去了,底下這群人也太狠了,一個活口都沒有留下,不是自爆就是服毒自盡,當真狠辣。
“無礙,這裡便交由王爺處理,問天還有事先行告辭了。”
寧問天恢復了一些行動能力便準備回北原城,底下的東西他不感興趣,至於消息,堂主都抓住了,還在乎這些小魚?
已經天亮了許久,紫衣他們還在方家,寧問天有些不放心,必須盡快趕回去。
“等一下,本王恰巧需要回去一趟順便捎帶你一程吧!”
東方烈揮手帶起一陣靈風將寧問天跟嘯天一並卷起朝著北原城飛去,寧問天還是有些不明白東方烈為何對他的態度發生了這麽大的轉變,看他的眼神就好像看自己的子侄一樣。
既然可以飛回去那寧問天也不用自己費功夫走了,倒是嘯天有些不適應飛天,兩隻後腿不停的在虛空空蹬。
不到一個時辰東方烈便帶著寧問天回到了北原城,看著他是徑直朝著王府飛去寧問天適時開口說道:
“多謝王爺的援手,將寧某放下即可。”
“不必客氣,不過,你倒是不用急著下去。”
東方烈對著寧問天神秘一笑卻沒有將他放下,直接落在了烈火王府,剛一落地,寧問天便發現倚著木欄的紫衣,焦急的小臉,雙眼望穿秋水,只為了心中牽掛的一人。
終於,心底千呼萬喚的人兒出現在自己的眼前,一朵紫蓮悄然盛開,絢麗多彩,一聲輕呼,道盡了心中的相思情。
“問天哥哥!”
“問天!”
“寧大哥!”
看著小夥伴都在,寧問天也是心底一暖,他本以為自己的實力大漲,這次出手還不是手到擒來,沒想到卻是遇見了一頭猛虎,最後一敗塗地。
“青兄,你們怎麽會在這裡?”
隨後在青山的講述下寧問天才知道了事情的經過,陽浩回來了之後恰巧看到了他在屋頂留下的訊息,魔蹤已現,安心等待。
然後,陽浩就將眾人叫醒帶著他們去了王府,之後更是帶著東方烈尋找寧問天的蹤跡而去。
寧問天聽完後心中也是一陣後怕,若不是他留下了訊息,又遇上了陽浩,恐怕自己這次就回不來了,對於陽浩的決定寧問天也頗為認同,王府絕對要比方家別院安全,老江湖了。
經過這次的戰鬥,寧問天也是看清了自己跟陽浩之間的差距,底蘊相差太多了,現在的陽浩距離天命只有一線之差,只是他為何還在壓製著自己的境界,莫非是九道靈河還不夠?
不過,寧問天也還有巨大的進步空間,他才剛剛突破只是相當於地靈境初期,底下還有一片空蕩蕩的靈海,初生的金焱也還有成長的空間,總之,他的潛力巨大。
跟著小夥伴們短暫的敘舊一番,寧問天便去跟東方烈請辭,
但是卻得知他又出去了,仿佛他剛才就只是單純的送寧問天一程,保護他?好像是吧。 提著還在打怵的嘯天一行人走出了王府,許久不提嘯天沒想到這家夥這麽重了,剛才差點沒提起來,難道又去哪吃撐了?他沒想到嘯天居然還有些恐高。
現在還是上午,街道上來往的行人武者都有些匆忙,完全沒有數日前的繁華景象,短短的兩天裡卻發生了許許多多的事情,寧問天打算現在就去方城取回馬車,即刻啟程。
寧問天提出的意議沒人反對,所以,一行人直奔方城,途中寧問天卻是聽見了一則關於他的消息:
“唉,最近的北郡可不太太平呀!”
“平遠兄,何以見得?”
“文才兄,你有所不知,前有天行者挑釁郡守,後有白衣魔頭禍亂江湖。”
“哦?天行者在下略有耳聞,倒是這個白衣魔頭是為何故?”
“文才兄落入下乘了呀,北郡四大散人知道吧,我告訴你,白鶴公與血手屠夫都已經被這個白衣魔頭殺了。”
“啊,不會吧?若說血屠被殺,那我等自是拍手稱快,但是鶴公可是德高望重,怎的也會與人生怨?”
“正是如此,聽說那人只是因為探骨時鶴公說了一句他不愛聽的話便暴起殺人!還有啊,他在邊境地區還屠過城。”
“什麽?居然如此喪心病狂,難道我北郡就沒人管嗎?”
“怎麽沒人管,上次郡守大人興師動眾去方城拿人,誰知道,這人居然與陰陽使交好,結果郡守大人也只能不了了之了。”
“呀,照你這麽說現在這個魔頭就在北原城了?”
“正是,有人親眼看見他昨日在北城門外行凶殺人,就是因為血手從遺跡帶了寶貝出來,他才殺人奪寶。”
“這,平遠兄,沒想到如此魔頭就在身側,夜裡可如何能安寢呀,唉,吾心甚憂。”
“文才兄莫要擔憂,據說曾經受過鶴公恩惠的眾豪強已經在密謀如何誅殺此獠,我等坐等喜訊便是。”
“如此甚好,平遠兄,我敬你一杯,請!”
“請!”
寧問天收回思緒,看來有些事情還沒有結束呀,雖然搗毀了一個堂口,但是跟影魔教的較量還遠沒有完結,這個黃荃,賊心不死呀。
寧問天的眼睛向來是朝前看的,黃荃第一次沒有奈何他,那麽再來一次,依舊如此,現在他的重心還是要放在紫衣的身上,這個丫頭,讓他有點擔心。
“不要,放開我,求求你,不要?”
臨近方城,忽然,一輛四人抬的車輦從寧問天的身邊路過,一道少女驚恐掙扎的聲音傳出,寧問天剛剛覺得這道聲音有些耳熟,便見到嘯天一個箭步竄進了車幔內,緊接著便是一陣騷動跟一聲巨大的哀嚎接連傳出。
“啊!”
這時,眼疾手快的寧問天已經發現了簾幔內是誰了,只是一瞬間,寧問天將抬車轎的人震開,同時與一個中年武者對了一掌將其震退,再一揮手,將扯下來的車簾蓋在因驚嚇過度,雙目中只剩下濃濃恐懼的小雨身上。
嘯天的兩顆獠牙狠狠的嵌入少年的大腿根部,鮮血涓涓流淌,這人曾經跟在黃荃的身邊,而剛才的中年人也是去過遺跡並且活著出來的,似乎是這個少年的保鏢。
青山等人圍了上來,青霜連忙撲到小雨的身邊,安慰道:
“小雨不要怕,有我們在,不要怕!”
“啊,啊,魏東,狗奴才,還不快救我,啊,痛死我了,啊!”
少年殺豬般的叫聲震天,但是寧問天橫在魏東的面前卻是讓他不敢妄動,隻一眼寧問天便看出這個少年因為沉迷於酒色,身子早已被掏空,被嘯天咬住連掙扎的力氣都沒有。
寧問天估摸著只要嘯天再稍微一用力,就能將少年的大腿連根撕下來,這邊的騷動吸引來了不少人,其中便包括方傲。
方傲總是跟著李芷晴形影不離,這次他們的身邊還多了一個華服青年,此人一見此狀便立馬呵斥道:
“大膽狂徒竟敢縱獸行凶,還不趕緊放開小侯爺,否則誅連九族,罪無可赦。”
寧問天認出了這人,黃荃對他似乎有些敬畏,看了一眼茫然失措的小雨,寧問天沒有回答也不打算回答,他回過頭對青霜問道:
“怎麽樣?”
青霜搖了搖頭, 眸子裡全是憤怒,小雨到現在還沒有開口說話,神情恍惚,眼角兩道深深的淚痕,述說著她此前是多麽的絕望。
“寧公子,有話好好說,還請先放了小侯爺。”
“姐姐,姐姐···”
“小雨,小雨···”
寧問天冷冷的看了方傲一眼,便看見了緊張跑來的小童跟毛一,他們的身後還跟著一個老者,三人連忙跑來,途徑方傲三人的時候,毛一停下,恭敬道了聲:
“大少爺!”
方傲沒有說話,毛一就一直楞在那裡,只有小童哭著抱著自己的姐姐,寧問天正在想這件事要怎麽處理的時候,便聽見跟著小童過來的老者說道:
“這位公子便是送小童他們來的寧公子吧,老朽陳肅,還請高台貴手,放了此人。”
“為何?”
“此地不是說話的地方,請公子與諸位小友們隨老朽來。”
陳肅說完隱晦的看了一眼方傲三人,寧問天看了一眼臉色蒼白的少年,依舊驚魂未定的小雨,最後望了一眼那個不知名的華服青年。
隨後,在寧問天的示意下,嘯天松開了口,青霜抱起小雨跟著陳肅他們離開,臨走前寧問天給方傲留下了一個冰冷噬人的眼神。
“快,救小侯爺。”
魏東一邊拿出丹藥喂少年吃下,一邊看著寧問天離去的背影滿是忌憚,此前與寧問天對掌的左手一片焦黑,而毛一,一直等到方傲離去後,才急忙追著寧問天他們的腳步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