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兄您跟我回去輔佐齊宣王吧!”韓子非剛走到書房門口,便聽到屋裡傳出來一名男子的聲音。
韓子非聽著男子聲音似乎有些熟悉,想了想恍然大悟心道:“是乾玉乾學士的聲音,原來爹爹他們早就認識還是師兄弟關系”。
韓子非沒有直接進去,便用耳朵貼著門縫想聽聽發生了什麽。
只聽他的父親:“乾師弟難道你忘記老師是怎麽被陷害而死的嗎?曾經對我們說過些什麽你都忘了嗎?”
屋裡的乾玉說道:“老師對我恩重如山,一日為師終身為父,我又怎敢忘記。”
韓藺道:“那你還違抗師命輔佐君王。”
乾玉:“師兄此時戰火剛剛平息,萬國以分九國,多少英烈戰死才保住我一方安穩,現在國家正是用人之際,我等理應挺身而出,為國為民出一份力啊!”
乾玉又加重語氣慷慨說到:“師兄……老師的話師弟不敢忘去,伴君如伴虎,可現在的齊宣王可不是那昏庸無道之君啊!”
韓藺歎了口氣:“哎……哪個君王前期不是親國親民,愛民如子,重用人才,可是一到根基穩固,哪個又不是對政事不管不顧,只顧貪圖好樂,對身邊臣子猜忌心宜,濫殺無辜,對子民強加稅務搜刮民脂民膏,以供自己榮華,讓百姓陷入絕境之中。”
“以您的能力我本意想請您入政,以後封侯拜相光宗耀祖,看您這意思是不想和我一起輔佐齊宣王?”只聽屋裡乾玉又加重了語氣。
韓藺道:“師弟好意為兄的心領了,可家有妻小,本想獨善其身,並不攝入朝政。”
乾玉冷笑道:“好一個獨善其身……。”
“少爺您在幹嘛呢?”
韓子非正全神貫注的偷聽著,突然聽到身後一聲,嚇了韓子非一跳。
韓子非回頭一看是韓季,趕忙手指放在嘴唇上壓低了聲:“噓……趕快走”說著揮了揮手。
“子非進來吧!”
只聽屋裡傳出來洪亮的聲音。
韓子非心裡一緊糟糕被發現了。
慢慢地推開門走了進去。
笑容滿面的說道:“爹爹您叫我。”
又看了看旁邊坐著的乾玉說:“呦!乾老師也在啊?今天什麽風把您吹來了?”
乾玉笑了笑說:“老師我可不敢當,我也沒教過你什麽,你叫我叔父就行。”
說著看向韓藺又說道:“韓兄您生的好兒子啊!真是後繼有人,貴公子年歲不大,可真是聰明伶俐,那天我在小梨亭只見過他一面,便對他十分喜愛啊!”
韓藺笑了笑:“乾弟抬愛了,犬子年歲尚小如有衝撞,還望師弟海涵。”
乾玉揮揮手說道:“韓兄哪裡話,我本心中歡喜哪有責備之意。”
韓藺陪笑道:“說著說著時辰也不早了,子非啊!叫廚房準備一桌上好的酒菜,對了把我珍藏多年的百年釀拿出來,我與乾弟暢飲一番。”
“好嘞”說著韓子非關上門跑向廚房。
韓府正廳酒席桌上。
韓藺坐在正上座,端起酒杯看向旁邊的乾玉說道:“來!乾弟,為兄敬您一杯。”
乾玉趕忙端起酒杯:“不敢!韓兄客氣了。”
倆人碰了下杯抬起手一飲而盡。
“好酒,果真好酒啊!”乾玉說著嘴裡回味著。
韓藺:“這酒還是以前一個叫邱泊的小地方買到的,名字叫百年釀,雖然此酒的年份沒有百年,也窖藏了四十多年了。
” 乾玉端起酒杯又品了一下閉上了眼睛回味著說:“千花玲百花釀,果然此言非虛啊!”
韓藺在次舉杯:“來盡情喝今天一醉方休。”
韓子非在韓藺另一旁邊,看著二人喝著盡興,便也沒打擾,自顧的吃了起來。
酒過三巡,乾玉醉醺醺的端起酒杯說道:“師兄……我真嫉妒你啊!一直你都比我……好,老師也喜愛你,本來你是可以……做相國的,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韓藺臉微微紅搖了搖頭說:“師弟你醉了。”
乾玉:“師兄……我……沒醉,我說的都是……事實,當年……你那是多麽的風光啊!可我呢……?誰會……理睬我。”
韓藺:“師弟以前的事不要再提了。”
一旁的韓子非無奈的看著他倆。
乾玉搖了搖頭又喝了一杯說:“師兄我……嫉妒你啊!我好……嫉妒……!你為什麽……這麽好,就連齊宣王……都叫我來……求你……有這麽大的家業……娶了這麽漂亮……的老婆,還有個這麽……聰明的兒子。”
說著看向韓子非“賢侄……你要不要……和我去……”還沒說完倒在了桌子上。
韓藺:“來人啊送乾學士回府”。
不多時兩個家丁過來把乾玉攙了出去。
韓藺又喝了口酒看著韓子非說道:“怎麽想問什麽問吧!”
韓子非:“爹爹你以前是做什麽的?”
“這件事說來話長了”韓藺意味深長的說道。
韓藺又說“那是以前的事,那時候還是萬國統治,我和乾玉的老師是當時的相國叫方毅,老師一生就收了我倆兩個徒弟,不僅教會了我們讀書認字,還把他一生所學都教給了我們,還有一生的心得,做人的道理,老師說了自己雖然做了宰相但是官場黑暗,自己並不快樂,只有教書能讓他慢慢找回自己。”
說著韓藺笑了笑:“扯遠了,老師說了教我們東西,其實並不是想叫我們進入官場日後飛黃騰達,而是想讓我們為百姓著想為國家做福,但是往往人總是自私的。”
說著歎了口氣又喝了口酒。
韓子非說道:“這就是忠和奸嗎?”
韓藺笑了笑摸了摸韓子非的頭:“你還知道這些,懂的到不少,不過也不一樣不是那麽簡單。”
韓子非追問到:“然後呢?然後呢?”
“然後……一心為國為民的老師就被奸人陷害,而當時的戚風大帝不分黑白,聽信讒言就把老師……處死了,沒有念半點忠心之情”韓藺咬緊牙哽咽的說著。
韓藺:“後來戚風大帝想從我倆當中再選相國,選中的那個人是我,而我當時並沒有同意,我怎會輔佐殺害老師這樣忠臣的君王,我就遠走他鄉四海為家,後來有了這個家,有了你母親,再後來戚風戰死在斷林坡,我才慢慢的放下了心來不在想這些事。”
韓子非看著父親:“那既然父親如此厲害,為什麽不隨乾學士一起輔佐齊宣王呢?”
韓藺說:“齊宣王……現在天下本不穩,九國紛紛虎視眈眈,我是怕……因為有你們,我一但入政,所有兵變政變你們就會受牽連。”
韓子非堅定的說:“男子漢大丈夫我不怕。”
韓藺搖了搖頭:“小孩子童言無忌啊!”
又說道:“還有一點,我並不了解齊宣王的脾氣和性格,我只知道齊宣王的王位是奪位而來的。”
韓子非撓了撓頭說:“奪位?奪誰的?”
韓藺又說:“王位本應是他得哥哥齊景王的。”
“齊景王?”韓子非問。
韓藺點了點頭:“對齊景王,齊宣王的親哥哥,被齊宣王殺死在宣武,當時傳的最有名的宣武兵變,後來傳言被官方壓製了。”
韓藺又說:“最起碼這一點,就能說明齊宣王是個心狠手辣之人,親生兄弟都可如此何況這些臣子。”
韓子非聽後點點頭:“爹爹我明白了。”
韓藺問:“明白什麽?”
韓子非說道:“孩兒明白了爹爹是為我們好,為了我們的安全。”
韓藺笑了笑沒有說話。
韓子非說:“不過如果爹爹不去那不也得罪了齊宣王嗎?他畢竟很厲害,爹爹得罪了他,也不好辦啊!”
韓藺說:“不妨事,爹爹既然可以拒絕他,那爹爹就有不叫齊宣王治爹爹罪的方法。”
韓子非點點頭:“爹爹最棒了。”
韓子非又問:“爹爹可不可以教給孩兒那些東西?”
韓藺說:“你想學治國理政之法?”
韓子非說:“不僅這些,我也要爹爹給我講一些爹爹以前的事,和爹爹的想法,反正只要是爹爹會的孩兒都要學。”
韓藺笑了笑說:“好好好,不過你的回答我一個問題。”
韓子非點了點頭:“爹爹您說。”
韓藺問道:“你之後做善人還是做惡人。”
韓子非想了想道:“無非善惡,只是對應的人不同,對善良的人我會善待,對惡人我會比他們還惡,善惡還是叫他們評判吧!”
韓藺說到:“沒想到你會這麽說。”
韓藺又說:“其實我教你的也只是一些道理,和作用的方法,你怎麽理解和運用全看你自己,還是要多多磨練心智,多看看不同的人,想想不同的人怎麽想問題得,人最猜不透的就是人心,是好人是壞人,是對你好還是對你壞,如果等你慢慢的懂了,你就可以無所畏懼。”
韓子非看著父親眨了眨眼:“那爹爹可以看透人心嗎?”
韓藺搖了搖頭。
韓子非:“爹爹孩兒記住了!孩兒會努力學習的。”
韓藺:“去吧,去睡覺吧!”
韓子非點了點頭走出了屋。
屋裡只剩韓藺一人面對著孤燈:“如果人心可以看透,那除非是神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