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院從萌芽之日起,就和士人“獨善其身”的生活道路聯系在一起。創建的目的之一是為了超世脫俗的精神追求,體現了儒家人文精神的超越性。
次日清晨,羽前和雲清也早早的梳洗打扮完畢,雖然這二人鼻青臉腫的樣子並不好看,這是他們來到書院的第二天,按照規矩,要去給老師請安。
羽前雲清二人來到那山頂上的竹屋旁,又是各自為對方整理好了衣衫,才滿意的進去。
“弟子給老師請安了”雲清和羽前二人對著坐在竹椅上的老人行了大禮,又為老師倒了一杯清茶。
老賢著看著面前的兩位小徒兒也是尤為喜愛,品了兩個人呈上的清茶,滿意的點了點頭,隨後示意二人坐下。
老者撫摸著那長長的胡子,打量著雲清和羽前說道“你二人為何鼻青臉腫啊”。
雲清和羽前相視一笑,有些不好意思的撓撓頭。
“昨晚我二人切磋來著”雲清說道
老者摸著那胡須哈哈笑了起來,問道“那誰贏了呢?”
“平手”羽前說道
這是雲清有些不服氣的說道“那是我怕傷著你留手了而已”
隨機羽前冷哼道“我要是進全力你早就趴下了”。
老者寵溺看著面前鬥嘴的二人微微笑著,自己這兩個小徒弟的到來也是為這百川書院帶來了幾分樂趣和活力啊。
老者緩緩說道“羽前啊,你那把劍叫什麽名字”
羽前道“老師,我為它命名為天劍”。
老者點了點頭,緩緩道“大道之行,天下為公,好名字啊”。
羽前笑道“謝老師”
老者望著羽前像是意有所指的說道“今後你如何打算”。
羽前聞言有些出神,想了想說道“心之所向”
老者像是對著回答有些意外,問道“如果讓你回去呢”。
羽前愣了一下說道“那便回去”。
老者笑著搖了搖頭,指了指羽前的腦袋說道“你明明不喜歡,又怎麽會是心之所向,你永遠無法滿足所有人的胃口,聰明的人會引導大家跟著自己的感覺走,而不就是讓自己跟著別人走”。
羽前有些啞然,腦海裡都是這位老師的話。老者寵溺的看著羽前說道“你用慈悲心和溫和的態度,把你的不滿與委屈說出來,別人就容易接受,但是這種態度只能與善人相處,如若有了惡人,說不了怎麽辦”
一旁的雲清說道“那就打!”。
羽前轉頭看向雲清,有些發愣。老者聽著雲清的話也是惹得哈哈大笑,饒有興趣的又問雲清“如果打也解決不了呢,再者所有人都認為你打的這個人是對的,那你不成錯的了嗎”。
雲清被問的有些語塞了,回答不出了。
老者又轉過頭對著羽前說道“那就自己去制定規則”。
羽前看著這位老師愣愣出神,老師的這番話,他心裡有些說不出的感覺,從他問世以後,感覺自己從來沒有人問過他的想法,身上的惡是被別人強行加上的,就連善都是被迫去做的,他從未有過的親切感,出現在了這位老師的身上。
羽前緩緩起身對著老者緩緩行一大禮。
老者將身旁的弟子抬手扶起,讓他坐下,又摸了摸他的頭,就像是在看自己的孩子。
老者又忽然將頭轉向雲清“你是喜歡用打架來解決事情嗎”。
雲清一愣,嘿嘿笑道“剛剛那是就事論事而已”
老者笑了笑問道“你把黑刀叫什麽啊”
雲清說道“我給他命名為清刀”
老者點點頭“清刀,
好名字,清者自清,濁者自濁,出淤泥而不染。” 雲清嘿嘿道“謝老師誇獎”
老者又摸了摸胡須問雲清“那你以後要做和打算啊”。
雲清說道“我要去雲遊四方,遊遍大千世界”。
老者道“不忘,不念,心不靜,如何雲遊四方,翱翔天際?”
雲清笑道“愛不得,恨不了,既放不下,便忘不掉,不如不靜誠實,往前大步流星,便得釋然。縱然夢後茫然,但我心了然於胸,破鏡無法重圓,再也回不到過去了,對於曾經的的定義,或許就是,無疾而終吧,感謝所有的人所有的事給予我的故事”。
老者思索了一下說道“不必太糾結於過去,也不必太憂慮未來,當你經歷過一些事情的時候,眼前的風景便和從前不一樣了。不是每個人都能成為自己想要的樣子,但每個人都可以努力成為自己想要的樣子,相信自己,終能破繭成蝶,得到自己的真理”。
雲清點了點頭。
隨及又問道“老師那那一切是幻境,還是真實的……”。
老者摸了摸了胡須笑道“既然釋懷還何須再問呢”。
雲清愣了一下笑道“多謝老師”。
老者看著雲清的樣子也是頗為滿意的點了點頭,隨及有些饒有興趣的問向雲清“你去雲遊四方,走遍大千世界,那你的父親母親人呢,何人來照顧啊”。
雲清隨及平靜下來,自己今生有者生他養她的父母,父母給予他的恩情他此生也是無法報答之盡,自己若去雲遊四方誰來給他們養老送終,自己豈不是不孝子,又細細想來,自己也是離開家也有一月之多了。
老者看著雲清灰心喪氣的樣子,微微笑道“傻孩子,有孝心,不錯”。
雲清也是歎息過後笑道“無妨,天下縱然在美好,也不及我父母對我之恩情”。
老者又笑著搖頭說“你想養他們也沒機會了”。
雲清有些慌張激動疑惑“為何!”
老者緩緩說道“莫要緊張,因為我與你父母見過了,他們讓我告訴你天下之大,任你闖蕩,況且你父母好像也不用你來瞻養”。
雲清有些驚訝“我父母來過此處,為何不來見我,老師好像和我父親母親很熟悉的樣子,難道以前也認識我父母嗎”。
老者面對雲清的問題也是緩緩道“他們是在你來之前來的,他們也是對你很有信心能來到這裡,四十年前我便於你父母相識,他們好像也出去雲遊四方了”。
雲清有些不相信的說道“我來之前就來了,父親母親竟對我有如此信心,老師四十年前就見過我父親母親?可恐怕那時我父母還是小孩吧,老師莫不是在騙人吧”。
老者用手打了雲清的腦袋,連剛才心情有些不好的羽前都給逗笑了,老者說道“你小子沒大沒小,敢這樣說我,你父母啊要遠比你想的要大的多”。
雲清捂著頭有些不解了問道“那老師多大了”。
老者摸著胡須緩緩道“一千歲了吧”。
羽前和雲清都大叫了一聲!
雲清說道“老師莫不成老妖怪了!”
羽前黑著臉白了他一眼
隨後羽前問道“那這天下是否還有與老師一樣長壽之人?”
老者說道“沒了,都沒了,就剩老頭子一個咯”
雲清嘿嘿笑道“您是老師,這等法門肯定會教我們的吧”。
羽前也像是有些急切。
隨及兩個人一人挨了一個敲腦袋說道“不去尋求自己的道,整天想著投機取巧,有什麽出息”。
雲清和羽前有些不明白的問道“老師,何為道?”
老者指了指他們各自身旁的刀劍緩緩道“這就是你們的道”。
兩個人都拿起手中的刀劍,盯著冷冷出神,還是有些不明白。
老者說道“天劍,”。
二人看著老者有些懵懂的點了點頭。
老者看著雲清和羽前說道“孩子們,你們的時間是有限的,因此不要輕易浪費它,不能生活在別人的世界裡。不要被一些條條框框所限制,不要按照別人的想法來生活。不要讓別人的觀點淹沒了你自己內心的聲音。有時候,你的內心和直覺已經知道了你真正想要成為什麽樣的人。最重要的是,要有勇氣遵從你的內心。
看著有些懵懵懂懂的雲清和羽前,老者也是滿意的點了點頭,說道“走吧,習空在等你們”。
二人聞言,隨及其身,對著老者拱手一禮說道“老師,弟子告退”。
老者悠閑地躺在竹椅上,對著二人擺了擺手,便閉起了雙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