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州城的主街街道內,高樓林立,街道上車水馬龍。熙來攘往的人群,像潮水,霓虹刺眼,燈光恍惚,亦幻亦真。
雲清和羽前一路同行,一路交談甚歡的來到了軒閣內,接待他們還是上次的小二。這小二看到來的是上次軒閣內琴女特意邀請的雲清,不禁又多了幾分敬意,羽前不是柳州人士,但卻不是第一次來這軒閣,這次看到這小二如此殷勤周到,也是感到十分滿意,對這軒閣又增添了幾分好感。
二人走進大堂,還是那種歌舞升平,香煙繚繞的感覺,有幾位常客注意到了雲清,發現他就是上次琴女請的那位小生,不由得打量著多看了幾分。
雲清自然發覺到了,略有些尷尬,連忙和羽前來到一處角落方桌坐下,他剛想要點東西,羽前擺手製止道
“今日是我請雲兄那就我來安排”
雲清微微一愣,但還是微笑的點了點頭。心想你別到了這裡就和劉子昂那個家夥一樣就行。
“拿手的好菜多上幾道,來幾壺年份最久的菩提釀,哦對了,挑幾個容貌姣好的年輕姑娘過來”只見羽前豪邁的說道,隨及又像是想到了些什麽轉頭看向雲清“雲兄要幾個?”
雲清聞言立馬嚇得一機靈,心想果然不出所料啊,連忙對羽前狂擺手示意不需要。可羽前以為雲清在和他客氣,也是隨意擺手到“雲兄不必客氣,多花一些碎銀而已,你我二人開心才是最重要”,那管事的也是對著雲清猥瑣一笑,像是在說,大家都是男人,不用拘謹。然後下去安排了。
羽前拿起先上來菩提釀,為雲清和自己各自斟了一杯,然後說道
“雲兄,你我二人相識便是緣,這杯我先敬你”。
此時的雲清哪裡喝的下去酒啊,心裡就想著千萬別叫樂姑娘誤會了,鬱悶的雲清看他幹了,覺得自己不喝也是不合適,隨及也幹了一杯。
羽前看雲清也是豪邁,心中也是極為開心!
“不知雲兄何方人士”羽前問道
雲清言道“我柳州人士,不過我家在一處偏遠的山村”
羽前有些驚訝,他想來雲清那詩作的豪邁無比,磅礴氣勢滲透人心,便以為他是哪個大家的公子哥。不過羽前也只是出乎意料,並沒有貶低之一。
“果然是智者隱於山林啊,想必雲兄的家鄉定入世外桃源般唯美”
雲清笑著擺手到“普通地方而已,那不知羽兄是那方人”
“我是長安人”羽前微微到
“怪不得羽兄詩中壯志凌雲,原來是都城人士”雲清略微有些驚訝,畢竟聽說那都城裡面住的都是大官大戶。
……
正當二人聊的正歡時,樓梯上傳來腳步聲,是羽前叫的姑娘來了,雲清心想這下完了,不行,待會我要找個理由離開,對,就這樣。
不過那群姑娘過來後並無一人坐到雲清身旁,這讓雲清有些摸不著頭腦了,羽前也有些惱怒,剛要呵斥,只見樓梯上又悠悠傳來腳步聲。
廳內的人都看呆了眼,手中的酒滿了都不知,懷中姑娘的香吻也被推到一旁,就連來自都城的羽前公子也是忍不住的多看了幾眼。廳內有琴聲,蕭聲,還有她的腳步聲,沒有一人還在吵鬧。
只見那女子緩步走向一個角落,眾人隨著她的眼神看到了角落裡的雲清,都是疑惑不解,為何這琴女姑娘為何老是找這個小子啊,還有琴女好像從藝多年,好像從未下樓陪過任何人,這小子何德何能啊,
有如此福氣。 雲清看著過來的樂瑤也是心裡苦笑,上次被請到樓上調侃一番,這次不會直接大庭廣眾直接逗他吧。
“聽聞公子在比試上大放異彩,那今日我來陪公子飲酒慶祝如何”樂瑤饒有興趣的看著雲清悠悠道
“這......”雲清不敢說話,樂瑤就一直盯著他,看不出喜怒。羽言也是無語,好像看出了什麽端倪,也是悻悻的自顧自的喝酒,沒有搭茬。
被樂瑤盯的發毛,雲清實在是扛不住,隻的站起來對著樂瑤拱手一禮道“姑娘願意陪我飲酒,自然是不勝榮幸”
樂瑤上前坐在雲清身邊,雲清想往一旁挪挪,可被藏在桌下的玉手拽住了衣衫,他總不能強行拽開吧,畢竟他也不舍的吧...
這些小動作被羽前盡收眼底,咬著嘴唇強忍笑意,自顧自的吃菜喝酒,一句話不說。
“羽兄別吃了,給你介紹一下這位姑娘就是這軒閣之人,因為琴藝精湛,柳州人士都尊稱為琴女”看著羽前的模樣雲清不由的滿頭黑線。
羽前聽出雲清心中怨氣,也是停止了手中的動作,抬頭微微一笑,遣散了身旁的姑娘們,然後又變成了那翩翩公子的樣子,對著樂瑤拱手一禮“久仰姑娘大名,在下羽前,長安人士,和雲兄同是考生”
樂瑤沒有言語,對著羽前微微一笑,點了下頭。
此時的氛圍就有些尷尬,除了樂瑤盯著雲清看以外,雲清看著羽前,羽前看飯菜,誰也不言語。最後雲清隻得硬著頭皮磕磕巴巴的對著樂瑤說道“樂.姑娘,吃了沒啊”
羽前聽到這話,又咬了咬嘴唇,依舊品著酒誰也不看,不時的扎巴扎巴嘴。
樂瑤還是面露微笑,沒有過多的表情,看著雲清微微點頭。
看到樂瑤的點頭,雲清喃喃道“吃了,吃了,吃了好啊,吃了好”
雲清陣陣苦澀,心裡早已經將羽前祖宗十八代問候了個遍。心想這樣下去也不是個辦法啊,得想個法子啊,正當他一籌莫展之時。遠處傳來一陣叫喊聲,喊著雲清的名字,雲清心想救星啊救星,可當他抬頭一看臉頓時黑了下來,此人正是上次和他共同飲酒的“劉子昂”。
劉子昂看到雲清尤為興奮,大搖大擺向著他們跑來,邊跑還邊笑罵道“你這小廝,竟然和朋友一塊來喝花酒不叫我,真是不夠仗義”跑到身前也沒有注意到雲清的變化,還是依舊自顧自的倒酒說道,“上次你小子就被琴女叫走了,便沒了蹤影,沒喝盡興,多叫幾個姑娘咱繼續喝,正好我給你聊聊我最近的難事”
劉子昂端起酒杯,有些疑惑道“你怎麽不說話啊,你臉怎麽那麽黑啊”
然後有轉頭看向也在盯著他的羽前說道“我說兄弟,雲兄怎麽回事”然後他就看著面前的男子眼神示意, 劉子昂便轉頭還邊看咕噥道“什麽.....啊..”
劉子昂這才看清眼前女子,正是這軒閣琴女,也正是那天二人喝花酒時請雲清上樓的小姐。在轉頭看著面色十分難看的雲清,他就是在沒心沒肺也明白怎麽回事了,此時的他也是欲哭不得,本來就煩惱不已,如今還攤上這等事。
“琴女姑娘你好啊,我先幹了哈,我有些急事,先行離去”劉子昂仰頭倒入,直接起身轉頭就跑了。
羽前見狀也是靈機一動,放下一張銀票,悠悠起身悠悠道“雲兄,琴姑娘,我也剛想起來,我也有急事,改日,我們改日再聚”隨即慌忙離去,也沒了當初那翩翩公子的模樣。
雲清看著離去的二人,暗暗歎了一口氣,眉頭緊鎖的想想自己該如何。
“公子何故如此緊張”樂瑤也不知是不是明知故問,還是想要知道些什麽。
雲清也是想著反正都誤會了,就如實說了就是。反正自己又沒幹嘛。
“只是不想壞了自己在姑娘那裡僅存好感”
樂瑤似乎嘴角微微一提,接著道“樂瑤從未覺得公子有何處不妥”
雲清心裡一顫,心裡莫名的開心,抬起頭微笑著望著樂瑤道“雲清也是”
樂瑤聽言便是再也忍不住了心中笑意,捂嘴掩笑,風情萬種。悠悠起身,對著雲清行了一個女子之禮,轉身離去。
目送著離去的樂瑤,雲清也是掩不住心中的笑意,對著那二樓一處房屋,無比鄭重的拱手一禮,轉身離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