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山路上一隊明顯氣勢不凡的人馬正朝下走來。面色淡然的青年男子領頭,左右各有數人看似氣勢也很足,而其中另有一青年被捆綁著跟隨前行。
走到山下,後方人馬瞬間融入原本山下的隊伍當中,不忙不亂,整個氣勢更是升騰而起。融合完成自動分開一條通道,為首幾人通行而過後,又瞬間合攏,整個過程有條不紊。
這威勢!看的周圍人群一陣咂舌不已。連薑大力也看的不由眉頭一皺。
“嗬!!好威勢啊!行進間整齊劃一啊!”
“打頭那位就是靈山幫幫主吧,好年輕,看著氣勢也不強啊!?”
圍觀的人不時的議論紛紛。
此時,林澤已帶著幾位核心走到對方最前端,與薑大力搖搖相對。
林澤目光平淡,看著山道下的黑風寨一行人,200多人了,差不多也是黑風寨的大半,隨後目光最終落在薑大力的身上。
沒有交手,從感官上來看,差距不大,他試過多次,對於自己的感官也頗為自信。
於是,輕輕一笑,朗聲道:
“在下林澤,忝為靈山幫幫主,日前令公子前來與某小有摩擦,於是林某請令公子在本幫盤桓了幾日。
今日勞薑寨主大駕光臨,不若上山一?至於令公子……”
說到這裡,林澤朝身後揮揮手,手下會意,解開薑守義身上的繩索,放其離開。
被放開行動的薑守義立刻就奔向薑大力,得到林澤的示意,倒也沒人阻止,幾十米距離幾息間走過。
“爹……”
回到父親身邊,薑守義小心的看了眼父親,輕聲的喚了一聲。神色有些羞愧,雖然他是二世祖,但是他並不是個紈絝。
薑大力關愛的在薑守義身上觀察了一會,見其並沒有受傷,只是眉宇間精氣神稍有些萎靡,人顯得稍微有些頹喪。
薑大力松了口氣,也好,受點小教訓,對於以後成長也是有益。
只是靈山幫……
來時他想過種種可能的情況,唯獨沒有想過會是這樣,誰都知道他對這個兒子寵溺有加,以為會被人威脅。他已經準備好割肉,結果現在這一下,讓他不知道後續該如何行止。
看剛剛那個架勢,他不認為對方是因為怕了自己這方,不管從對方幫主還是下面幫眾,都沒有顯出半點弱勢。可能從一開始人家就沒想過通過這樣來威脅自己。
“好個靈山幫!好個林幫主!”
都大錦臉色微微肅然,看著對面剛剛說話的那個青年,山峙淵渟間又平靜淡然。這一刻讓他更加重視了幾分。
這靈山幫他早在他們前任幫主時就聽聞過。李飛虎一個三階帶著個勉強三階的低等妖獸就給滅了個大半,如果不是因為妖獸的關系,這樣的殺伐他可能連關心的興趣都沒有。
誰曾想現在竟然出了這麽個厲害人物,不論實力手段都不弱,這樣的態勢讓他始料未及。
既然沒有後顧之憂,那麽剩下來自己倒要真正見識下這個後生是何等樣的人物。
於是,薑大力沉聲道:“既然林幫主相邀,那老夫自當奉陪,請林幫主頭前引路!”
“爹……”薑守義看父親這是要答應跟人家上山,急忙道。
薑大力揮揮手打斷兒子的話,他現在相信對方不是要在山上對自己怎麽樣,而且他也自信,對方還不能拿自己怎樣,人家主動放人,只是邀約,不能弱了氣度。
林澤淡然的笑笑,
先寬了對方的心,道:“你我兩家的人馬都在山下稍待吧,山上地方不大,招待起來也不甚方便,如何?” 說完吩咐周慶書道:“時間也不早,去山上準備下,我與薑寨主小酌幾杯。再準備些吃食,招待一下黑風寨的諸位同道!”
“是!”周慶書連忙安排人去準備。
安排好事宜,林澤頭前引路,薑大力則把兒子帶在身邊,另帶一名親隨,一行人走走停停向著山上趕去。
其實在之前,林澤是有想過直接跟黑風寨放對,只是看到黑風寨一眾山匪實力確實不錯,明顯比一般的烏合之眾強上許多,這在附近確是難得。
倒不是怕輸了,他自信手下這不到100人,不會弱於對方,但是死傷難免,而且那200多人就這麽滅了,委實可惜。他現在就已經考慮以後要收編這些人了。
至於直接滅了薑大力,先不提能不能,便是能,想直接接收對方手下也不確定是否能行。人家好歹是十幾年的寨主當下來,手下人的忠誠,可不是竹林幫那樣的烏合之眾可比的。
自己現在的勢力還是弱了些,一旦一次行動無果,自己又損失過大,對於下一步的聲望提升那將影響巨大,還是要慎重。
思緒轉動之時,眾人已經來到山門所在。幾名幫眾見幫主回來,連忙恭聲迎接,其中一人匯報道,“幫主,宴席已備妥。周總管已在等候,派屬下等來迎接!”
“辛苦了!”林澤微笑著點點頭,轉身朝薑氏父子說道:“二位,請!”薑家父子也不推辭,輕輕點頭,跟著林澤身後行去。
“幫主真親切,一點沒有架子!”一名幫眾有些激動的說道。
“咱們幫主狠那是對外人,只要是自己弟兄那絕對的關懷備至,以後好好乾。”剛剛匯報的人此時說道。
看似平靜,其實他也激動,那天的一番話在這些底層幫眾心裡留下的印象可是非常深刻。
給他們指引方向,還供他們習武,林澤在他們心中的威望,那是如日中天。平常一個簡單的對話,一個普通的微笑就足以讓他們激動不已。
沒多久後。
靈山幫議事大廳旁有一間單獨的木質廳堂,這裡是原竹林幫宴客之所,從佔了竹林山到現在也從來沒有訪客,上次江全過來直接就闖議事大廳也沒有安排,這次倒是第一次使用。
一張木製八仙桌,上面7,8個小菜,葷素冷熱皆有,兩壺老酒,不奢華,也稱不上簡陋。
林澤端坐主位,薑大力和薑守義分坐賓位,手下則沒有資格落座。而周慶書則位於下首給幾人斟酒布菜。
端起酒杯,舉手敬道:“薑寨主,少寨主,請!”
兩人也不推辭,既來之則安之,他們也沒覺得對方會下毒什麽的,山下相邀,無數人看到,如果用毒來暗害,那毀了名聲,對他們這些草莽來說,有時候名聲也是很重要的。
“林幫主真是少年英姿, 老夫這兒子我一直細心看護,原以為在遠近方圓也算是一方俊傑,結果現在看來比起林幫主還差的遠。”
飲下一杯酒後,薑大力好像是突發感慨的說道。
被父親當著外人面說自己不如人,這讓他薑守義很是羞愧,此次確實是自己技不如人,還被人生擒,輸的狼狽,沒有任何借口可以找的。
林澤淡淡的笑笑,薑大力看似感慨,其實也是等於點明了他們之間的過節,放下酒杯後,說道“薑寨主謬讚,此次僥幸與少寨主切磋勝了半招,也是一時,以後有薑寨主栽培,將來如何,現在還未可知。”
算是謙虛下解釋一二,話音一轉後繼續道:“其實你我兩家相距也不近,往日近日也都無甚交集,此次也是受人挑唆才造成小小誤會,過去了以後,咱們倆家還要多親近才是!”
“嗯?義兒,怎麽回事?”
薑大力故作不知的說道。其實他對於之前之事早就清楚,這時故意一問,也是多個轉圜。
要不說薑守義確實不是紈絝,父親話頭一點,他就立刻明白了父親的意思,這是為消弭自己前事影響而轉移矛盾呢。
於是趕忙說道:“父親,是蒼茫城城衛軍江齊的弟弟,他來找的孩兒,說是林幫主他們不顧江湖道義貪墨了他的銀子,孩子也是一時不查,因此……”
薑大力面色一沉,訓斥道:“那江齊倒是個人物,可他那個弟弟是什麽貨色你不清楚?幫著他瞎胡鬧?此次是林幫主仁義沒有為難與你,否則你死了都沒人可憐。還不向林幫主賠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