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會,借著探路的名號,真的把白蛇殺了吧?”代奈子看向葉旌的神色怪異,雖然理智告訴她這不太可能,但是憑借葉旌以往的種種奇異表現,倒也不是完全不可能。
“想多了,我等級你也看到了,低的嚇人,在沒有屠神之器的前提下,怎麽可能屠神。”
葉旌陷入了思考,既然白蛇神真的死了,那凡人葦名一心,又是從哪裡獲得的屠神之器呢?
“那就是葦名一心殺的嘍?”代奈子追問。
“我不確定。”葉旌搖了搖頭,道:“但是那個殺了白蛇的人,隨時可能出來,我在洞口留下記號警示我老板,之後我們需要盡快離開。”
“式神朱雀。”代奈子聽罷,趕緊召喚出朱雀。
......
“可惜了,你沒看到那人的臉。”朱雀背上,代奈子有些可惜道。
“不過還好,聽到了聲音,只要葦名一心不掩飾本音,如果驗證的話還是能做到吧。”葉旌本來想給王撕蔥發幾條消息,但是發現天地異象後,通訊受到了極大的阻撓,好友的消息功能無法使用。
“幸好,有先見之明在洞口留了只有王老板能看懂的特殊標記啊。”
這是經驗使然,上輩子遊戲劇情的幾個關鍵節點,也曾出現過屠神之類的天地異象,當時遊戲內部很多功能暫時失效,讓積累了經驗的葉旌這次有了先見之明。
“不管能不能確認,我都必須第一時間把葦名一心是頭號嫌疑人的事情通報給上面。”
“怎麽?這種地方土著神不是一向和高天原不和嗎?你們難道不應該偷著樂瘋了,這是還想給白蛇報仇?”
葉旌打趣道。
“不是為了白蛇,是為了我們自己。”代奈子道:“所有已知的能讓凡人擁有屠神之力的器物,高天原都已經登記在冊了,並且實時掌握在手中,現在疑似出現了監測之外的屠神之器,我們必須重視。”
“也是。”葉旌點點頭。
就在此時,葉旌隱約看到前方的一個空地,有一群人居然在載歌載舞?
天地異象了都,一般的小老百姓被嚇得半死,怎麽還有人敢出來唱歌跳舞?
“這很有可能事關劇情!”
“前面把我放下,我去探探。”
“就這兒?”
“地點可以,高度降低一些,不要像上次一樣把我高空拋物了。”
“......”
“老伯,你們幹啥嘞?”
降落下來的葉旌,小心翼翼從一處樹林裡走出,靠近了一群正在手舞足蹈的村頭老大爺老太太。
“神靈隕落,乃是天意!”
那最前方領舞的一個白發老頭,瞪了葉旌一眼沒有回答,他自顧自大聲歌唱著。
“白蛇落淚,四國葳蕤。”
“草長鶯飛,碩土累累。”
“物產福匯,金迷紙醉。”
“銀砌玉堆,土佐天肥。”
“白蛇?落淚?土佐?田肥?”深諳閱讀理解做題之道的葉旌,一瞬間就抓到了這老者歌舞的核心關鍵詞。
結合剛才在白蛇洞看到的,聽到的,感受到的那一幕,葉旌順著遊戲廠商的尿性瞬間猜測了七七八八。
“白蛇落淚,土佐天肥。就是說白蛇死後,土佐縣就能風調雨順?不對啊,白蛇明明是當地圖騰,百姓怎麽可能將其死亡理解為吉祥向上的呢?這些老頭老太太是個邪教?”
“還是說,他們的所作所為,是某些人有意為之。”
“老伯,您這歌謠是什麽意思啊,能給咱解釋解釋嗎?”葉旌笑眯眯拉住了白發老頭的胳膊。
“愚鈍之人不配!”那老頭一臉不屑,他狠狠瞪了瞪葉旌,然後想把手抽回來,卻發現葉旌手指像是鐵鉗子一樣,掰不開......
“是什麽人,居然敢打斷大常奉作法!”就在二人僵持之時,一個身材高大的鐵鎧士兵走了過來。
“小的東京人士,初來乍到,還不熟悉四國土佐風土人情。還算冒昧,請問大常奉是個什麽官兒啊?”葉旌一臉和氣,但只有捏著白發老頭的手指,依然緊緊的。
“放肆!我四國九卿之首,大常奉你居然不知道,真是活膩了,賤民!”
那鐵鎧士兵看著葉旌打扮,雖然有布甲有腰刀,標準武士套餐,但是此人衣服上沒有有武士投靠的家族家徽,這就證明此人是一個沒有根腳的流浪武士。
不欺負他欺負誰啊?
“小小四國,可笑可笑。”葉旌依舊笑著,只是加大了手指拿捏的力度,把大常奉的老骨頭捏的是咯嘣作響。
“年輕人,我勸你耗子尾汁。”那白發老頭,吃痛得緊,口音甚至都變形了。
“大常奉......”底下那那些老頭老太太,本來唱個歌還挺高興的,但是現在看著前方的情況好像不太對勁,越來越多的人停了下來,一臉疑惑。
“你,你們!”大常奉看著底下歌舞的陣型亂了,想起來大名布置的任務,他心也急了。
“不要管我!按照咱們之前彩排的,繼續!”
“你們之前彩排過?九卿之首大常奉?吃國家飯的唄,是葦名一心指使你這麽做的?!”葉旌本能心裡升起不妙,怎麽感覺葦名一心籌劃很久的樣子。
“你個賤民!”那鐵鎧士兵看到葉旌對自己話語乾脆愛理不理,感覺受到了輕視。
他心裡怒了,他抽出了刀,他向葉旌衝了過去。
“lv.20的俠士而已。”葉旌看都沒看這士兵一眼,隻一刀,橫飛了出去。
“當!”
長刀並沒有擊穿士兵的鎧甲,甚至磨痕都造成的並不明顯。
但是這鎧甲士兵倒了。
血液操控,逆轉。
即使隔著鎧甲,葉旌的力量依然以刀身為媒介,順著鋼鐵紋路滲透到了這士兵體內。
一瞬間,士兵血液倒流,他短暫昏厥了過去。
“東瀛缺少礦產,別說士兵,就連將軍大多都穿著木製鎧甲,有錢的那些也撐死在木頭外邊包層鐵皮。你倒好,全身精鐵打造的鎧甲,應該是個既有背景又有天賦的武士吧。”
“可惜,現在是我的背景板了。”
葉旌自言自語。
他看著底下那些心生恐懼面帶菜色的老頭老太,那整齊的步伐,熟練的節奏,抑揚頓挫的歌喉。
覺得這越來越像一個術式,一個召喚的術式......
“葦名一心所圖甚大,且籌謀已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