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交手,兔起鵑羅幾個呼吸的功夫,呂子遠後退了些,擺好架勢戒備著,並沒有衝上去乘其不備攻其要害的意思。
漫天風沙緩緩隨風而去,露出躺在地上,以手臂遮住眼睛的季玉亞玲,她就這麽躺著,兩隻腳疼的微微顫抖,嘴角挎著,似乎在哭...
季玉亞玲委屈啊!
她的初心不過是想和呂子遠親近一下,人帥氣質佳,被美女青睞本就是正常不過的事情,想必大家都能感同身受。
但是呂子遠太過分辣!上來就給人臉色,後面更是大大地折辱了季玉亞玲身為女人的尊嚴!簡直無話可說地過分!
季玉亞玲怒了!大庭廣眾之下不好發火,將呂子遠叫到了據點外面約架,誰知呂子遠上來就是一個飛撲!
年輕人不講武德,對一個女孩子,這是說欺身而上就能欺身而上的嗎?
季玉亞玲一下子怒火衝破了理智,抓著呂子遠就是一個飛身甩出去,她還特地找了一處沒有戈壁石頭的地方扔的...
最後卻落得這樣的下場...
“嗚哇啊...”季玉亞玲悲從中來,躺在地上又是委屈又是腳疼,不由得放聲大哭,哭得像個三十歲的孩子,並且嘴裡喋喋不休地控訴呂子遠的暴行!
呂子遠尷尬了,自己乾的時候沒覺得有什麽不好意思,但是聽到另一方親身講述,才明白自己哪裡不對。
哪裡不對呢?
呂子遠覺得自己沒有哪裡不對,但是終歸是把女孩子弄哭了,於是便挨著她躺下,問道:“我是不是哪裡做錯了?”
“哇哇哇....嘎。”季玉亞玲停下了哭泣的動作,轉過頭來悲憤交加地看了呂子遠一眼,然後立馬轉回去,掏出一塊方巾將臉上的淚水收拾了,才又轉過來,道:“你不知道?”
“知道什麽?”
在接下來的兩個小時裡,季玉亞玲為呂子遠上了一堂名叫《如何討取女孩子的歡心》的課程,呂子遠聽的雲裡霧裡一臉茫然,對這門課程充滿了絕望,決定不學!
不跟著老師的講解上課之後,便有了很多的時間胡思亂想,呂子遠不知為何想起了一出笑話,是乾爹說過的,說:一個男的和一個女地出遠門,夜裡住一間房一張床,女子以被褥擋在中間,說,過線者禽獸也!於是男子默誦經書一夜,總算控制了心中旖旎,誰知次日一早,女子怒罵曰;爾禽獸不如也!舍之而去。
現在呂子遠與季玉亞玲躺在了一起,以天為被以地為床,況且兩個時辰未歸,若是回去讓父兄知道了,豈不是要笑話自己?
於是呂子遠雙眼一咪,翻身將季玉亞玲壓在身下,正在叨叨個不停的季玉亞玲措手不及,小嘴微張,睜著大眼睛看著呂子遠,臉龐不覺染上一層紅暈,呢喃道:“幹嘛?”
呂子遠邪魅一笑,欺身而上!
...
一個時辰後,季玉亞玲目光呆滯地望著天空,好像天在動,地在搖,明亮的夜空繁星閃來閃去,好像在捉迷藏...
又半個時辰後,兩人穿好了衣裳,換了個乾燥的地方倚著戈壁岩石望著天空,呂子遠在看天上的星星,這裡的星星與大荒州上的不一樣,這裡的星星帶著些血紅,在晚霞般的夜空中顯得妖冶非常。
季玉亞玲早已看管了風暴戰場的風景,她只是靜靜地看著呂子遠,盯著他星空般的眼睛,長長的睫毛,挺拔的鼻子,飽滿的嘴唇...還有那衣領口隱約外顯的堅硬肌肉...
季玉亞玲覺得自己瘋了,
才認識幾天,相處不到三五個時辰,便與之在沙丘打起了滾,還胡言亂語,想起來都羞人! “你要娶我的!”季玉亞玲咬著虎牙,將呂子遠的目光從蒼穹之上扯了下來。
“當然!”呂子遠也在想,瘋狂之後的賢者時間,腦子總是比較清醒的,想得也更多更清楚,他在想該怎麽處理這個事情,拔了無情這事他做不出來,如果是一個開放的女孩,倒也不必理會,了不起給點錢就是了。
但是眼前的女子不行,這是人家的第一次,呂子遠不能不負責!
但是怎麽負責呢?
呂子遠才十八歲,第一次遇到這樣的問題,別看他表面鎮定的很,實際上心裡亂成麻,十八歲,如果沒有意外的話,至少可以活一千年,距離那天還有九百八十二年,她還有九百七十年...
好長啊,呂子遠有些後悔了,這麽長的時間,誰知道會發生什麽?誰知道會不會變心呢?
萬一以後兩個人過不下去了,要是季玉亞玲和別的男人走在了一起,呂子遠覺得自己會瘋的!絕對會的!
草率了!
“什麽時候娶我?”季玉亞玲又問道。
“不是說了嗎?回去的時候,或者等三五年,如果大部隊還沒有回去的意思,我們就先回去結個婚,然後再回來。”
難為呂子遠了,那時候說的話居然還記得這麽清楚。
季玉亞玲有些失落,不是因為要等上三五年,歲月漫長,他等得起,但是讓她不安的是呂子遠話語中的那一絲絲不耐,雖然只有一絲絲,但是這足以讓這個剛剛經歷了人生第一次的女人患得患失了。
“我朋友說了, 男人在床上說的話不能信...”
“你說的這個朋友...”呂子遠本想開個玩笑,說到一半覺得不適合,這不是給自己找膈應嗎?於是本來帶著笑的笑容生生被想要說的玩笑話給弄沒了...
“你想說什麽?”季玉亞玲本能地察覺到了呂子遠話語中的意猶未盡。
“沒什麽,就是想問問你這個朋友是誰啊?”呂子遠頭腦風暴狂湧,總算將話完美地圓了過來。
“我小時候的好朋友。”季玉亞玲心中覺得這不是真話,但是卻不敢再追問了,“我就是因為她的遭遇才不想那麽早結婚的,就跑到了這裡來,已經十年沒有回去過了,不知道她現在怎麽樣了。”
呂子遠見季玉亞玲有些失落,頓了頓,將她攬在了懷裡,安慰道:“這個世界上,又不是非誰不可,如果她足夠失望並且足夠聰明,便應該獨自求活,有你這層關系,總不至於餓死吧?”
“可是誰又不像錦衣玉食呢?”與呂子遠只在乎那個女人活不活的下去相比,季玉亞玲顯然考慮更多,離了之後,生活倒是沒問題,但是想要生活的好,季玉亞玲也沒辦法,二十不到就結婚的少女,婚後相夫教子的少婦,除了修煉還會什麽?又不是什麽才名在外的大家。
“所以說這就是貪心啊!”呂子遠嘴角一撇,道:“既想生活過得去,又不願意受累,那便隻好受委屈了。世上哪來那麽多的圓滿。”
“那我呢?”季玉亞玲有些不開心了,“你是想讓我生活過不去,還是想讓我受累,還是要我受委屈?”